話雖如此,她的手臂卻緊緊環住小舞的腰,生怕她摔著,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連日來對孩子們的牽掛,在這一刻盡數化作溫柔。
小舞非但不鬆開,反而抱得更緊了些,臉頰蹭了蹭她的肩膀,像個黏人的小丫頭:“我不管,在乾孃面前,我永遠是小舞。”
這一幕看得眾人忍俊不禁,唐三眼底漾開柔和的笑意,季星辰與露重華相視一笑,露重華懷裡的光光也好奇地探著小腦袋,圓金瞳亮閃閃地看著柳二龍。
馬紅俊撓了撓頭,偷偷笑出聲,奧斯卡悄悄往嘴裡塞了一根香腸,寧榮榮輕輕拉了拉小舞的衣角,卻被柳二龍一個溫柔的眼神制止,示意她不必較真。
千仞雪站在一旁,微微挑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卻依舊維持著傲嬌的模樣,沒有說話。
待小舞撒夠了嬌,才戀戀不捨地從柳二龍懷裡鬆開,乖乖站在她身邊,臉頰依舊帶著紅暈。唐三與季星辰這才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語氣裡滿是敬重,沒有半分神級強者的張揚,只剩晚輩對師長的謙卑:“老師,弗蘭德院長,二龍老師。”
史萊克八怪緊隨其後,齊聲行禮:“弗蘭德院長,大師,二龍老師!”聲音整齊劃一,帶著少年人的赤誠與敬畏——他們都是被三位老師一手帶大的,從史萊克的青澀少年,到如今的封號鬥羅,三位老師的教誨與守護,早已刻進了骨子裡。
季無燼與蘇婉兒也緩緩走上前,季無燼收斂了光帝之力的威壓,神色溫和,對著三人微微頷首:“弗蘭德院長,玉大師,二龍女士,這些年多謝你們對星辰的培養,大恩不言謝,以後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唐昊與唐嘯也微微欠身,對玉小剛格外敬重——他們都清楚,唐三與季星辰能有今日的成就,玉小剛的指導功不可沒。
獨孤博收起了碧麟蛇皇的虛影,戴著定製墨鏡,雖依舊傲嬌,卻也沒有再吐槽,只是對著三人抬了抬下巴,算是打過招呼——他與弗蘭德鬥了一輩子,卻也惺惺相惜,對玉小剛的學識更是暗自敬佩。劍塵心與骨鬥羅也微微頷首,神色謙和,畢竟,史萊克三位長輩的口碑,在魂師界早已深入人心。
千仞雪懸浮在半空,六對天使羽翼輕輕收斂,神色依舊清冷傲嬌,卻也沒有貿然失禮,只是淡淡瞥了三人一眼,便不再動彈——她雖與史萊克立場不同過,卻也敬重這些真正護著晚輩、堅守本心的長輩。
窩在露重華懷裡的光光,也感受到了眾人的恭敬,收斂了奶氣的叫囂,乖乖地趴在露重華肩頭,圓金瞳好奇地打量著三人,小爪子輕輕扒著露重華的衣袖,不敢出聲。
弗蘭德快步走上前,抬手敲了敲季星辰的腦袋,力道不重,滿是寵溺的吐槽:“臭小子,剛從落日森林回來,不先過來拜見我們,反倒帶著一群人在廣場上鬧得雞飛狗跳,魂力亂撞,再鬧下去,我這史萊克的青石磚都要被你們震碎了,到時候看我不罰你們去打掃三個月的藥園!”
他嘴上罵著,眼底的驕傲卻藏都藏不住,目光掃過每一個孩子——戴沐白沉穩凌厲,朱竹清靈動內斂,馬紅俊褪去了稚氣,鳳凰武魂愈發凝實,奧斯卡從容淡定,香腸武魂早已突破侷限,寧榮榮溫婉強大,九寶琉璃塔光芒璀璨,小舞靈動堅韌,柔骨兔武魂愈發恐怖,白沉香雖未到封號鬥羅,卻也沉穩了許多。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唐三與季星辰身上,嘴角的笑意愈發濃厚:“好,好啊,一個個都成了氣候,小三成了海神,星辰成了光守神,你們這些小怪物,終究是沒讓我們失望。”
柳二龍上前一步,火紅的身影格外耀眼,她沒有像弗蘭德那般嘮叨,只是抬手,輕輕拍了拍馬紅俊的後背——
指尖觸到他鳳凰翼上的傷痕時,眼底閃過一絲心疼,語氣帶著幾分火爆,卻滿是關切:“臭小子,跟武魂帝國交手,沒少受委屈吧?,星辰,重華,身上的傷都好好養著,別隻顧著打鬧,大戰在即,身子是根本。”
她說著,又伸手幫小舞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裙襬,指尖的溫度溫柔得不像話,與她火爆的性子截然不同——這便是柳二龍,對外人凌厲火爆,對自己的孩子,卻始終藏著最柔軟的溫柔。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落在了玉小剛身上。
這位被唐三與季星辰尊為名譽師父的老者,依舊站在原地,清瘦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沉穩。
他緩緩摘下厚重的黑框眼鏡,從袖口掏出一塊乾淨的絨布,輕輕擦拭著鏡片,動作緩慢而輕柔,彷彿在擦拭一件珍寶。陽光落在他花白的鬢角,映出幾縷細碎的光,眼角的細紋在晨光中愈發清晰,那是歲月留下的痕跡,也是見證孩子們成長的印記。
擦拭完眼鏡,他重新戴上,鏡片後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沒有停留,卻又彷彿將每個人的模樣都刻進了眼底——從當年初入史萊克、帶著青澀與倔強的少年少女,到如今一個個成為封號鬥羅、甚至神級強者,從當年被武魂殿追殺、四處輾轉,到如今集結於此、準備直面武魂殿與上古邪神,這一路的艱辛與成長,他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他的目光,最終停在了唐三與季星辰身上,久久沒有移開。
那目光裡,沒有震驚,沒有炫耀,只有沉澱了歲月的欣慰與動容,像是看著自己親手澆灌的幼苗,終於長成了參天大樹,足以遮風擋雨,足以守護這片他們熱愛的大陸。
他想起當年唐三初到諾丁學院時,那株看似平凡卻暗藏堅韌的藍銀草,想起唐三為了保護小舞、默默努力的模樣,想起季星辰初來諾丁學院時,眼底藏著光帝宗滅門的傷痛,卻依舊不肯放棄、奮力修煉的模樣,想起兩人當年跟著他學習魂師理論、熬夜鑽研武魂進化之道的模樣,一幕幕畫面在腦海中流轉,眼底的情緒漸漸翻湧,卻被他極力剋制著,只化作嘴角一抹淡淡的、卻無比真摯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