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嘴角浮現一抹壞笑,開口說道:“星辰,重華,你們現在也求婚了,是不是應該入洞房了?嘿嘿嘿。”
小舞這話剛落地,季星辰耳尖“唰”地紅透,連耳後都泛著粉,慌忙攥緊露重華的手,指腹無意識蹭著她微涼的指節,說話都帶了點磕巴:“小舞姐!你、你別亂說!”露重華更甚,臉頰燙得像貼了暖玉,往他身後躲時,腕間星星石的淡藍光晃得厲害,細碎的光粒落在季星辰手背上,像在偷偷起鬨。她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笑,連唇瓣都抿成了甜甜的彎月,鬢邊垂落的碎髮被風拂著,蹭得耳尖更紅。
沒等小舞接話,蹲在腳邊的光光突然“嗷嗚”一聲蹦起來,金焰尾巴搖得像轉起來的小風車,尾尖泛著細碎的光粒,藍眼睛亮得能映出草坡的影子,話癆勁兒瞬間拉滿:“入洞房!入洞房!我知道洞房裡有甜滋滋的蜜餞!”它一邊喊,一邊用金焰輕輕蹭露重華的裙角——怕燙到她,金焰特意收得溫溫的,只掃過裙襬的淡青布料,留下一點淡淡的暖意,“上次趁星辰收拾竹籃,我偷偷把鼻子湊過去,那桂花糖的香裹著點蜜餞的甜,差點讓我把口水滴在草墊上!肯定是星辰給重華姐姐準備的!”
說著它還抬頭朝季星辰擠眼睛,藍眼睛彎成月牙:“星辰你別裝啦!昨天你蹲在青石旁編草葉,我趴在你腳邊扒拉草梗,你還跟我說‘光光別鬧,這草要選晨露沒幹的,編出來才軟和,重華戴著舒服’,現在草環肯定編好啦,不就該入洞房吃糖了嘛!”
“光光!”季星辰又羞又氣,伸手想去揪它的尾巴,指尖都快碰到它蓬鬆的絨毛了,卻被光光靈巧地躲開——小傢伙一躥就躥到蘇銀腳邊,金焰尾巴還不忘勾了勾季星辰的褲腳,像在故意逗他。接著它抱著蘇銀垂下來的藍銀草,把小腦袋埋進草葉裡,只露雙藍眼睛瞅著重華,聲音帶著點奶氣卻特篤定:“蘇銀阿姨你看!星辰害羞啦!耳朵紅得跟小舞姐上次吃的櫻桃似的!重華姐姐你快點頭呀,入洞房還能烤紅薯呢,我會用金焰烤,外皮焦脆,裡面的肉又甜又糯,絕對不糊!”
蘇銀被逗得笑出了聲,藍銀草輕輕晃著,光絲纏上光光的尾巴,還蹭了蹭它的金焰,像在跟它玩:“你這小傢伙,記性倒好,連星辰編草環的話都記著。”唐昊也難得勾了勾嘴角,抬手拍了拍季星辰的肩膀,手掌輕輕按了按,眼神裡帶著點長輩的調侃:“星辰,連光光都替你著急了,別繃著了。”季無燼的魂體晃得更厲害,光粒飄得滿處都是,還落了幾顆在光光頭頂,像給它戴了個小小的金色光環:“要我說啊,光光說得對!年輕人就該痛快些,別跟個小姑娘似的害羞!”
露重華聽得臉頰更燙,卻悄悄拉了拉季星辰的手,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掌心,聲音軟得像裹了糖:“別跟光光置氣,它就是嘴快,沒壞心眼。”
這話像給了季星辰勇氣,他深吸一口氣,忽然鬆開攥得發緊的手,從懷裡摸出個東西——是那枚編好的草環。晨露沒幹的青草泛著嫩綠,他特意編了圈細碎的星星紋,草葉間還綴著兩顆極小的、打磨過的月光石,是前幾天在溪邊撿的,此刻在陽光下泛著淡白的光。他指尖有點抖,草環上的晨露蹭到掌心,涼得他清醒了些,抬眼望向露重華時,耳尖的紅還沒褪,眼神卻格外認真:“重華,光光……光光雖說是起鬨,但我其實早就想問你了。”他喉結滾了滾,聲音放輕,卻能讓所有人聽清,“你願意……以後跟我一起住嗎?像三哥和小舞姐那樣,一起編草環,一起烤紅薯,以後不管去哪,我都牽著你,不鬆開。”
光光瞬間不鬧了,金焰尾巴也不搖了,湊到兩人腳邊,小聲嘀咕:“快答應快答應,星辰準備這草環熬了好幾個晚上呢,昨天還跟我請教‘怎麼編星星紋才好看’。”
露重華看著他掌心的草環,月光石的光剛好和自己腕間的星星石映在一起,暖得她心口發顫。她沒立刻回答,反而伸手接過草環,指尖輕輕拂過星星紋,忽然抬頭看向小舞,眼底的羞怯褪去些,多了點調皮:“小舞姐剛才還逗我們呢,我倒想問問,當年三哥在聖魂村揹你過河,後來又在海神島為了給你摘深海珍珠,差點被萬年魂獸追著跑,回來還嘴硬說‘一點都不危險’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像我現在這樣,覺得他又傻又可愛呀?”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了愣,接著鬨笑起來。小舞的臉“唰”地紅了,伸手去拍露重華的胳膊,卻被她笑著躲開:“好啊你這丫頭,學會打趣我了!”唐三無奈又寵溺地攬住小舞的腰,指尖蹭過她泛紅的耳尖,笑著替她解圍:“明明是她自己非要跟著去,看到魂獸還想衝上去幫我,最後還是我把她護在身後。”他看向季星辰,眼底帶著點過來人都懂的笑意,“星辰,重華可是比小舞當年機靈多了。”
露重華這才轉回目光,望向季星辰,輕輕把草環戴在自己腕間——大小剛好,月光石貼著面板,涼絲絲的。她踮起腳,湊到季星辰耳邊小聲說:“我願意。不過以後你可不能像三哥那樣嘴硬,有危險要跟我說,不能自己扛。”
季星辰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落了滿星的光,他慌忙攥住她戴了草環的手,連說話都順暢了些:“我知道!我肯定跟你說!以後甚麼都跟你商量!”
“好耶!”光光立刻蹦起來,金焰尾巴又搖成了小風車,“那現在是不是可以入洞房吃糖啦!我還知道星辰把桂花糖藏在竹籃最底下,用油紙包了三層呢!”
小舞笑得直不起腰,靠在唐三懷裡揉肚子:“光光你真是我們的‘情報員’!”蘇銀也笑著點頭,藍銀草輕輕纏上露重華腕間的草環,光絲與月光石的光纏在一起:“重華這孩子,總算也有人疼了。”唐昊拍了拍季星辰的肩膀,語氣裡滿是認可:“好好待她,別像我當年那樣留遺憾。”季無燼的光粒飄得更歡,還在兩人頭頂繞了個圈,像在祝福。
風裹著笑聲吹過草坡,凝露草晃得沙沙響,陽光落在季星辰和露重華交握的手上——草環的綠、星星石的藍、月光石的白,纏在一起,暖得像裹了糖。季星辰低頭看著露重華笑彎的眉眼,又瞪了眼還在喊“吃糖”的光光,嘴角也忍不住揚得老高。
原來最暖的日子,從來不是安安靜靜的,而是有愛人在側,有家人起鬨,有小傢伙鬧著要糖,連風裡都飄著甜滋滋的、捨不得放手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