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鐵匠協會的事,唐三一行人本想趁著庚辛城物資齊全,補充些鍛造所需的稀有金屬——樓新提過,城中聚寶閣每月初一有專場拍賣,常會出現深海沉銀、星隕鐵這類難尋的材料。眾人便索性多留一日,次日清晨往聚寶閣去。
剛踏入拍賣行,暖閣裡的氣氛卻有些微妙——不少魂師坐得零散,眼神都帶著幾分忌憚,時不時瞟向二樓貴賓席。季星辰肩上的光光扒著他的衣領,小鼻子動了動:“星辰,裡面有壞人氣味,跟之前武魂殿的人一樣!”
果然,沒過片刻,一個穿著武魂殿白金主教服飾的胖子便搖著摺扇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四名魂鬥羅級別的護衛,正是武魂殿派駐庚辛城的主教邁爾斯。他瞥了眼樓下眾人,嘴角勾起一抹輕蔑,徑直走上二樓:“掌櫃的,今天的拍品,本主教都要了。誰要是敢跟我搶,就是跟武魂殿作對。”
聚寶閣掌櫃臉色發白,卻不敢反駁——邁爾斯在庚辛城橫行已久,上個月就因搶礦殺了兩名鐵匠,如今沒人敢招惹。拍賣開始後,第一件拍品是一塊千年寒鐵,底價一千金魂幣。不等其他人開口,邁爾斯的聲音就從二樓傳來:“五千金魂幣。”
全場寂靜,沒人敢加價。接下來的幾件拍品,從星紋銅到玄鐵精,邁爾斯每次都直接喊出遠超底價的價格,甚至有次見一名魂師猶豫著抬手,直接讓護衛下去將人架了出去,場面頓時更顯壓抑。
小舞攥緊了唐三的手,低聲道:“三哥,他太過分了!就這麼看著他把材料都搶走嗎?”季星辰掌心的神銀草也微微發燙,光光氣得小爪子亂揮:“星辰,我們去教訓他!我能用光刃綁住他的扇子!”
唐三卻輕輕搖頭,眼神示意眾人稍安勿躁。他看向身旁的樓高,低聲解釋:“邁爾斯雖囂張,但身後跟著四名魂鬥羅,硬拼會打草驚蛇。我們此次來是為了材料,若現在動手,不僅拍不到東西,還會讓武魂殿提前警惕,反而耽誤鍛造暗器的進度。”
樓高盯著二樓,手指攥得發白——他看中了後面即將拍賣的深海沉銀髓,那是鍛造暴雨梨花針細針的最佳材料,可聽到唐三的話,還是強行壓下了怒火。露重華也輕聲附和:“唐三說得對,武魂殿現在盯著各大勢力,我們不能因小失大。”
很快,壓軸拍品登場——一塊拳頭大的深海沉銀髓,通體泛著淡藍色光澤,放在水晶盒裡,能清晰看到內部流動的金屬光澤。掌櫃剛報出“一萬金魂幣”的底價,邁爾斯就漫不經心地開口:“五萬金魂幣。另外,這盒子裡的襯布看著不錯,也一併給我。”
全場譁然,卻沒人敢作聲。唐三看著那塊沉銀髓,眼底閃過一絲可惜,但還是沒動——他早已記下邁爾斯的模樣,心中已有打算:等回到落星谷,便讓白鶴的敏之一族查探邁爾斯的行蹤,後續再想辦法奪回沉銀髓,眼下沒必要與他正面衝突。
邁爾斯見沒人敢跟他搶,得意地大笑起來,起身準備去取拍品。路過一樓時,他特意停在唐三一行人面前,上下打量著他們,眼神落在唐三腰間的魂導器上:“看你們穿著普通,也敢來聚寶閣?下次再敢來,就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季星辰眼神一冷,神銀草差點就要離體,卻被唐三用眼神制止。唐三微微頷首,語氣平淡:“主教大人說笑了,我們只是來開開眼界,自然比不得大人財大氣粗。”
邁爾斯以為他們怕了,嗤笑一聲,帶著護衛揚長而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光光才敢探出頭,氣鼓鼓地說:“唐三!他好討厭!為甚麼不揍他?”
唐三蹲下身,摸了摸光光的頭,聲音沉穩:“不是不揍,是時候未到。”他話鋒一轉,看向樓新,“邁爾斯剛拍下這麼多稀有金屬,肯定會派人運走,到時候敏之一族的人就能跟上,我們有的是機會拿到沉銀髓。”
樓高也緩過神,拍了拍唐三的肩:“還是你想得周全。那深海沉銀髓雖被搶走,但只要知道它的去向,就有辦法拿回來。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回落星谷修繕鍛造爐,等準備好了,再跟武魂殿算這筆賬。”
眾人點點頭,不再停留,轉身離開聚寶閣。走出大門時,季星辰回頭看了眼拍賣行的招牌,神銀草在掌心輕輕閃爍——他記下了邁爾斯的氣息,總有一天,要讓這個囂張的主教付出代價。
而二樓的邁爾斯,正把玩著那塊深海沉銀髓,全然不知自己已被敏之一族的探子盯上。他得意地對護衛說:“這些材料要儘快運回武魂殿,獻給教皇大人。等教皇大人滿意了,我就能升為紅衣主教了。”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眼中的“功勞”,早已被唐三一行人視作囊中之物,而一場針對他的計劃,正在悄然醞釀。
夜幕如墨,烏雲吞了最後一絲月光,驟雨傾盆而下,砸在庚辛城外的山道上,濺起半尺高的泥濘。密林中枝葉交錯,唐三一行人呈扇形潛伏——戴沐白攥著拳頭,白虎武魂已在掌心蓄勢,淡金色魂力隱隱透出;朱竹清貼在樹幹後,幽冥靈貓的氣息與夜色融為一體,只留一雙紫眸盯著山道;馬紅俊叼著根草葉,鳳凰火在喉間打轉,隨時能噴薄而出;寧榮榮的九寶琉璃塔縮成指尖大小,塔身微光閃爍,已鎖定身旁隊友;奧斯卡握著兩根恢復香腸,另一隻手還在快速製作解毒香腸;小舞屈膝蹲在唐三身側,柔骨魅兔的瞬移魂力縈繞在足底;季星辰肩上的光光扒著衣領,小爪子裡攥著道迷你光刃,鼻尖不停抽動。
“敏之一族傳信,邁爾斯帶四名魂鬥羅、十二名精銳,三輛馬車裝著金屬。”唐三壓低聲音,目光掃過眾人,“榮榮,優先給沐白、重華加力量與攻擊;奧斯卡,盯著隊友狀態,隨時補香腸;沐白、重華正面破防,竹清繞後襲殺,紅俊用火封走位,小舞牽制精銳,我與星辰、光光防突圍。樓高前輩,您護著金屬箱,別讓戰鬥波及沉銀髓。”
話音剛落,兩道車燈光柱刺破雨幕,車輪碾過泥濘的“咕嚕”聲混著雨聲傳來。邁爾斯坐在首輛馬車裡,酒氣順著車簾縫飄出:“等獻了材料,老子就是紅衣主教……”話沒說完,一道深紅色影子突然從雨霧中竄出——露重華的三眼貓鷹武魂完全展開,深紅色翅膀如染血的戰旗,額間豎瞳亮起金光,穩穩攔在車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