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銀灰色身影剛從濃霧中竄出,便被綺羅老祖周身的淡紫魂力死死鎖住——持矛的手臂突然劇烈顫抖,長矛尖端的銀芒竟瞬間黯淡,連鎧甲下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他們本是追蹤季星辰等人而來,仗著武魂殿的名頭和魂鬥羅修為,以為能輕鬆拿下“殘兵敗將”,可此刻面對那股深不見底的威壓,連調動魂力都變得艱難。
“這……這是九十九級的氣息!”左側的魂鬥羅臉色驟白,指尖掐出的魂技瞬間潰散,“是……是隱世的絕世鬥羅!”
右側的魂鬥羅也終於反應過來,冷汗順著額角滑落,原本囂張的眼神徹底被恐懼取代——他們雖在武魂殿見過封號鬥羅,卻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怖的魂力壓制,彷彿只要對方指尖一動,自己的魂核就會被碾碎。
綺羅老祖緩緩轉身,淡紫古袍掃過地面,連飄落的綺羅花瓣都帶著無形的壓力:“武魂殿的人,倒是越來越大膽了——敢在綺羅宗的地界,追老夫護著的人?”
話音未落,兩位魂鬥羅“噗通”一聲單膝跪地,長矛重重戳在地上,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前……前輩!屬下不知是綺羅前輩在此,多有冒犯,還望前輩恕罪!”他們此刻哪還敢提“抓人”,只求這位絕世鬥羅別遷怒於自己——在九十九級絕世鬥羅面前,魂鬥羅的修為如同螻蟻,稍有不慎就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季星辰靠在唐三身邊,神銀草與光帝真身同時亮起——光帝的金焰裡摻著淡紫火星,顯然做好了戰鬥準備。唐三也握緊了藍銀草,紫極魔瞳死死盯著兩位魂鬥羅,只要他們有異動,六十七級的領域就會立刻發動。
“恕罪?”綺羅老祖輕笑一聲,指尖一縷淡紫魂力飄到兩位魂鬥羅頭頂,“你們追蹤光帝宗的傳人,獵殺龍類魂獸,還想在老夫面前談‘恕罪’?”他話鋒一轉,語氣驟然變冷,“當年武魂殿屠光帝宗,老夫沒能出手;如今這小傢伙是光帝宗最後的血脈,你們也敢動?”
兩位魂鬥羅嚇得渾身發抖,連忙磕頭解釋:“前輩息怒!屬下是奉命行事!鎖魂鬥羅大人……也就是之前那位封號鬥羅,讓我們追查光帝宗餘孽的下落,我們並不知道他與前輩有關啊!”他們不敢隱瞞,連鎖魂鬥羅的名字都脫口而出,只求能撇清關係。
“鎖魂鬥羅?”綺羅老祖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就是剛才被這小傢伙斬殺的那個?”
“是……是他!”左側的魂鬥羅連忙點頭,“可我們真的不知道前輩在此,若是知曉,借我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來啊!”
綺羅老祖看著他們狼狽的模樣,淡紫魂力緩緩收回:“老夫不殺你們,不是因為你們是武魂殿的人,而是不想髒了綺羅宗的地界。”他抬手對著虛空一揮,一道淡紫光牆擋在兩位魂鬥羅與季星辰之間,“滾。回去告訴比比東,光帝宗的傳人,綺羅宗護了;綺羅宗的地界,武魂殿再敢踏進一步,老夫不介意親自去教皇殿‘拜訪’。”
兩位魂鬥羅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身,不敢再多看一眼,銀灰色身影瞬間消失在濃霧中——逃跑時甚至忘了收回地上的長矛,顯然是被嚇得魂飛魄散。
看著他們逃竄的背影,光帝真身收起光劍,金瞳裡滿是不屑:“哼,武魂殿的人就這點膽子!早知道剛才就該用光劍劈了他們!”
“沒必要。”綺羅老祖搖搖頭,目光重新落在季星辰身上,“殺了他們,只會引來更多武魂殿的封號鬥羅。如今你剛恢復,還需時間磨合魂力、集齊光痕碎片,不宜過早與武魂殿全面開戰。”
季星辰點點頭,收起神銀草的光絲:“老祖說得對,現在還不是硬碰硬的時候。等我重新掌握光帝宗的傳承,再找比比東算賬也不遲。”
唐三走上前,藍銀草的光暈漸漸收斂:“老祖,剛才那兩位魂鬥羅逃走,肯定會把您出關的訊息告訴武魂殿。接下來他們會不會派更強的人來?”
“會,但也無妨。”綺羅老祖語氣平靜,淡紫魂力再次瀰漫開來,覆蓋整個山谷,“老夫已在山谷外佈下‘綺羅迷魂陣’,別說魂鬥羅,就是封號鬥羅來了,也得繞著走。你們先在此處休整三日,等星辰徹底適應新的魂力,再出發尋找下一塊光痕碎片。”
玉小剛也鬆了口氣,手臂上的黃金神龍蹭了蹭他的掌心:“有老祖的陣法護著,我們也能安心休整。星辰剛恢復,正好趁這三天鞏固魂力;小三的六十七級領域也能再打磨打磨,下次遇到武魂殿的人,應對起來更穩。”
柳二龍笑著拍了拍季星辰的肩膀:“沒想到你這小傢伙還有綺羅宗這位絕世鬥羅護著,以後武魂殿再想動你,可得掂量掂量了!”
季星辰摸了摸魂核處的“生之印記”,又看了看手中的光痕碎片,嘴角揚起笑意:“不止有老祖,還有師父、二龍前輩、三哥,還有光光……以後我不再是一個人了。”
光帝真身蹭了蹭他的臉頰,金羽泛著溫暖的光澤:“那是自然!本帝會一直陪著你,下次再遇到武魂殿的人,咱們一起打!”
夕陽徹底沉入西山,山谷裡的綺羅花瓣與金紫光羽交織飄落。三位魂聖(季星辰七十級)、一位魂帝(唐三六十七級)、一位重塑武魂的魂師(玉小剛),在九十九級絕世鬥羅的守護下,開始了短暫卻珍貴的休整。而遠方的武魂殿,在得知綺羅老祖出關的訊息後,一場針對“光帝宗傳人”與“綺羅宗”的新陰謀,正悄然醞釀——只是他們不知道,這場醞釀,終將為自己埋下覆滅的種子。
“大明,二明,你們身邊的那隻兔子呢?”綺羅老祖開口問道。
大明的蛇身驟然繃成直線,天青鱗片在暮色裡泛著冷光,琥珀色豎瞳死死盯著唐三身旁——那裡躺著具淺粉色軟甲裹身的軀體,烏髮鋪在綺羅花瓣上,眼睫纖長卻空洞垂落,正是服下聖魂草與萬年九品參王後恢復的小舞本體。
他聲音發緊:“前輩,小舞肉身已愈,可靈魂還鎖在唐三那枚魂環裡,沒魂的軀體就像空殼,再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