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裡走,繞過半塌的練功房,季星辰的腳步突然頓住——前方小山坡下,父親季無燼的斷劍深深插在土裡,劍刃鏽跡斑斑,卻仍透著當年護人的鋒利。指尖撫過劍刃上深凹的蛛腿缺口,他瞬間認出那是比比東死亡蛛皇的痕跡——當年父親就是握著這把劍,硬接她三招,才為年幼的自己爭取到逃跑的時間。而斷劍旁的泥土裡,一簇泛著淡銀光的草株正輕輕顫動,葉片纖細如絲,暖光縈繞——那是母親蘇婉兒的本體神銀草,竟還守在這裡,護著父親的斷劍,守著光帝宗最後的痕跡。
季星辰踩著荒草快步走近,蹲下身時,腕間神銀草突然主動纏上他的指尖,暖金光絲順著手腕蔓延,映出零碎的記憶碎片:陽光灑滿的練功場,父親握著他的小手教他握劍,掌心的溫度透過劍柄傳來;母親站在一旁,腕間神銀草的光絲輕輕晃著,笑著說“阿辰以後要像爹爹一樣,用劍護住想護的人”。
眼淚砸在劍刃上,鏽跡被暈開,露出一點淡金。他抹掉眼淚,先小心翼翼捧起母親的神銀草,用掌心的光帝之力護住脆弱的根部,輕輕拂去泥土——草葉立刻親暱地蹭了蹭他的掌心,暖光順著血脈遊走,像母親從前的安撫,驅散了他心底的寒意。季星辰將神銀草小心纏在手腕上,再看向父親的斷劍,掌心泛起淡金光——那是體內殘存的光帝之力,緩緩注入劍中。鏽跡順著光紋一點點褪去,蛛腿造成的缺口被暖光填補了小半,雖未完全復原,劍刃卻重新透出護人的鋒芒,連空氣裡的焦糊味都淡了幾分。
他握住劍柄低喝一聲“起”,指尖光力更濃,斷劍終於被拔出,帶起的泥土裡還纏著幾根神銀草的鬚根——那是母親的草株為護劍,悄悄扎進土裡的痕跡。季星辰把斷劍抱在懷裡,又轉身回到斷劍原本的位置:用魂力撥開碎石,攏起一捧乾淨的泥土堆成小土堆,再撿來一塊平整石塊,指尖凝光,一筆一劃刻下“父親季無燼之墓”。刻完後,他對著土堆深深鞠了一躬,腕間神銀草的光絲輕輕垂落,像是在陪他祭拜:“爹,我帶孃的本體走了,聖光劍也找回來了。以後我會守住您和娘想護的一切,會討回光帝宗的血債。”
剛直起身,腕間的神銀草突然劇烈顫動,暖光驟然變得銳利,草葉直直指向右側半塌的斷牆——那是感知到邪魂魂力的預警,帶著武魂殿特有的陰冷腐臭。
話音未落,漆黑骨爪已直抓他後心。季星辰眼神一凜,迅速將斷劍塞進魂導器,腕間神銀草瞬間暴漲——第一魂環亮銀白,“第一魂技,神銀破魂槍!”銀白草絲凝成銀槍,轉身橫掃便撞碎骨爪,幽影魂師慘叫著跌出,胸口被草槍劃開血口,黑血滲出。
“還敢躲?”第二魂環亮起,銀槍爆散光刃,“第二魂技,神銀破滅殺!”光刃炸開魂師身前的黑骨盾,對方被氣浪掀飛,魂力紊亂得像漏了底的囊袋。
“想跑?”第三魂環亮深銀光,地面突然鑽出密密麻麻的神銀草,織成一張銀網,“第三魂技,神銀噬魂陣!”銀網牢牢纏住魂師,開始吸收他體內的邪魂力。眼看對方要自爆魂力同歸於盡,季星辰第四魂環藍金神賜魂環驟然亮起,淡銀色的光帝領域瞬間展開,周遭一切動作都被定格。
“回去告訴比比東,”他聲音冷得像深秋的風,指尖光力凝在魂師眉心,“我季星辰在光帝宗舊址等著她。滾!”話音落,他廢了魂師的魂力,看著對方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廢墟外,才鬆了口氣,腕間神銀草也漸漸平復下來。
隨後,他走向光帝宗祠堂的方向,在坍塌的樑柱間小心翻找——終於從一塊斷裂的石板下,捧出了泛著淡金光的《光帝秘典》。書頁雖有破損,卻仍能看清上面的光帝功法,他連忙將秘典收入魂導器。腕間神銀草的暖光輕輕蹭著他的臉頰,又轉向遠方——那是唐三在殺戮之都、唐昊在昊天宗的方向,像是在提醒他,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季星辰攥緊拳頭,走出廢墟時,周身的光屬性魂力比來時更凝實。秋風卷著落葉落在肩頭,他清晰地知道,拿到傳承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四年多里,他要鑽研《光帝秘典》,修煉神銀草魂技,煉化寂滅之瞳的力量;等五年之約一到,就去和唐三匯合,一起去星斗大森林接小舞,再帶著所有人,堂堂正正地站在武魂殿面前,掀了他們的氣焰。
“誰?出來!”滅魂槍突然出現在手中,槍尖泛著冷光,直指左側一處斷牆——剛才邪魂師帶來的警惕還未散去,他能感知到牆後有兩道微弱卻純淨的魂力波動。
“哎呀呀!小傢伙直覺真敏銳!”斷牆後飄出淡紫色的綺羅花香,兩個扎著雙丫髻的小女孩鑽了出來——淺紫衣裙上繡著綺羅花瓣,手裡各攥著一塊半圓玉牌,玉牌上的紋路竟與神銀草的葉脈隱隱呼應。個子高些的女孩先開口,語氣帶著急切:“我們是綺羅密宗的!上次在武魂城外,是我們用‘綺羅隱魂草’遮住了你們的魂力氣息,不然你們早被武魂殿的追魂蛛魂師追上了!”
季星辰握槍的手頓了頓,腕間的神銀草突然泛出柔和的暖光,主動蹭了蹭他的手腕——這是感知到同源“生之力”的反應,沒有半分惡意。他想起父母留下的筆記裡,封面上寫著“綺羅附光帝,共守生機脈”的話,知道兩宗本是舊交,心中的戒備漸漸鬆開:“你們宗主讓你們來這裡找我,是不是綺羅密宗出事了?”
矮個子女孩的臉色瞬間發白,攥緊手中的玉牌,指節泛白:“是……是封印鬆動了!當年光帝宗的先輩和我們宗主一起,在兩宗交界的地方封了武魂殿的邪魂氣,現在封印快撐不住了,只有光帝宗的‘生之力’能加固。長老們說,你是光帝宗唯一的傳人,所以讓我們來找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