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戰臺的地面結著層薄冰,是昨夜冰水學院提前佈置的“陷阱”,寒氣順著鞋底往上鑽,跟踩在冰窖裡似的。戴沐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白虎武魂剛附體,銀白皮毛上就凝了層細白霜,看著跟披了層碎冰糖似的。“這破冰比雷電還邪門,”他搓著爪子,指縫都沾著冰碴,“魂力流轉都慢了半拍,再凍會兒我爪都抬不起來了。”
對面的冰水學院佇列裡,隊長冰凝雪正用指尖撫過腰間的冰晶權杖,杖尖泛著幽藍的冷光。她的武魂是極北冰鳳,身後展開的冰藍色翅膀邊緣掛著霜花,連煽動時都飄著小冰粒;黃紫黑三色魂環一亮,整個對戰臺的溫度“唰”地降了三度,前排觀眾忍不住呵出白氣,連圍巾都往上拉了拉。“聽說你們能抗住雷霆?”冰凝雪的聲音跟咬碎冰碴子似的,聽著牙酸,“那試試被凍成冰雕,連魂力都凍僵的滋味。”
唐三指尖的藍銀草剛探出半尺,草葉就裹上了層薄冰,脆得跟玻璃似的,輕輕一碰就“咔嚓”斷成兩截。他皺眉看向季星辰,聲音壓得低:“生機能融冰嗎?”
季星辰的神銀草突然竄出,瑩白草絲跟活物似的纏上結冰的藍銀草,草葉上的“帝”字光紋一亮,薄冰竟“滋啦”化成水珠滴落,連帶著藍銀草的韌性都恢復了些。“可以,但消耗比抗雷電大。”她指尖泛著白,顯然維持生機抗凍並不輕鬆。
裁判揮旗的剎那,冰凝雪的第一魂技“冰錐雨”已發動。數十根冰錐帶著“咻咻”的破空聲射來,尖端泛著幽藍——那是淬了極寒魂力的冰,別說觸到面板,光是靠近都能讓汗毛結冰,觸到就能凍住經脈。
“胖子,燒!”唐三低喝。馬紅俊早憋了股勁,鳳凰火線“轟”地噴湧而出,金色火焰跟條火蛇似的撞上冰錐,蒸騰起大片白霧,冰錐外層瞬間融化成水。但冰錐太多,總有漏網之魚,小舞藉著瞬移躲開兩根,卻被第三根擦過肩頭,頓時齜牙咧嘴地蹦了下:“這冰怎麼跟粘了膠水似的,甩不掉!肩膀都凍麻了,跟扛了塊冰磚似的!”
冰凝雪冷笑一聲,第二魂技“冰封結界”驟然展開。以她為中心,冰藍色的魂力“唰”地擴散成半圓,所過之處,地面的薄冰瞬間長高,化作半丈高的冰牆,把史萊克七人困在了中央。“嚐嚐魂力凝滯的滋味。”結界內的寒氣驟然加重,戴沐白揮爪的動作明顯遲滯,跟慢動作似的;連寧榮榮的七寶琉璃塔都慢了半拍,塔尖的七彩光暈蒙上了層白霜,看著霧濛濛的。
“榮榮,增幅馬紅俊!”唐三的聲音帶著急促,指尖的藍銀草突然貼著冰牆生長,草葉裹著季星辰的神銀草絲,跟小鑽頭似的,竟在冰牆上鑽出細小的縫隙,“胖子,對準東南角的冰牆,用鳳凰嘯天擊!別留力!”
馬紅俊得令,周身魂力“轟”地暴漲,金色火焰驟然轉熾,跟燒紅的烙鐵似的,化作半人高的火鳥撞向東南角的冰牆。冰牆遇火發出“噼啪”的脆響,表層迅速融化成水,順著牆往下流;可內裡的冰卻因極寒不斷凝結,剛融掉一層又補上新的,竟一時僵持住。“這冰還能自己補?”馬紅俊急得冒汗,額角的汗珠剛冒出來就凍成了小冰晶,“跟打不死的小強似的,沒完了!”
就在此時,季星辰突然將神銀草的草絲刺入冰牆。瑩白的生機順著草絲往冰牆裡鑽,沒幾秒,冰牆內部竟泛出細密的綠紋,跟給冰牆畫了層熒光綠似的,原本瘋狂凝結的冰瞬間慢了下來,連融化的速度都快了些。“生機能瓦解冰的凝結核!”她喊出聲,指尖的“帝”字光紋亮得刺眼——顯然動用了光帝的力量,連識海里的光帝都跟著晃了晃。
“就是現在!”露重華的豎瞳突然亮了,跟裝了瞄準鏡似的,鎖定冰凝雪身後的兩名輔助系魂師——那倆人正雙手按地,魂力跟水流似的往冰牆裡灌,顯然是結界的“充電寶”。她背後的金羽瞬間張開,數道光刃“咻”地破空而去,精準斬在兩人的手腕上,魂力輸送頓時斷了,那倆人疼得縮回手,手腕上還凝了層薄冰。沒了魂力補給,冰牆的光澤瞬間暗了,東南角的冰面“咔嚓”裂了道縫。
小舞抓住機會,瞬移“唰”地穿過裂縫,柔骨魅兔的第三魂技“無敵金身”瞬間發動,周身泛著淡金光暈,硬生生扛住殘餘的寒氣,一掌拍在冰凝雪的後背。冰凝雪悶哼一聲,冰封結界“嘩啦”一下潰散,冰牆瞬間矮了半截;她回身時,冰鳳翅膀掃出的冰刃卻被唐三的藍銀草纏住——這次的草葉裹著厚厚的神銀草絲,瑩白的光紋閃著,冰刃剛碰到就化成了水,連草葉都沒凍著。
戴沐白與朱竹清趁機撲上,幽冥白虎的虛影在寒氣中凝實,虎嘯震得殘餘的冰牆“咔嚓”作響,瞬間碎成冰碴;馬紅俊的鳳凰火線再補一擊,金色火焰“轟”地撞上冰凝雪的冰鳳翅膀,翅膀邊緣的霜花瞬間化了,還蒙上了層焦痕,看著狼狽極了。
“認輸吧。”唐三的藍銀草纏上她的腳踝,草葉上的生機不斷往她體內滲,冰凝雪身上的寒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你的冰再硬,也擋不住九個人的溫度。”
冰凝雪看著自己逐漸融化的翅膀,翅膀邊緣的冰屑不斷往下掉,終於悶哼一聲,散去了武魂。對戰臺的薄冰在鳳凰火的餘溫下化成水流,順著縫隙滲進地底,連空氣都暖和了些。
臺下的玉小剛在戰術本上寫下:“冰屬性的凝滯效果需用高溫與生機雙重破解,馬紅俊的火焰破錶冰,季星辰的生機瓦解冰核,二者配合是關鍵。”弗蘭德則蹲在臺邊數觀眾扔來的魂幣,突然“咦”了一聲,從錢袋裡摸出塊藍盈盈的石頭:“今天的錢袋裡混了塊冰魄玉?這玩意兒能賣不少錢,比神風學院那場多賺了!”
回老巷的路上,馬紅俊還在搓著凍得通紅的耳朵,耳朵尖都泛著青:“那冰鳳的寒氣真夠勁,差點把我火根都凍住了,現在耳朵還跟貼了冰似的!”季星辰遞過一截泛著瑩光的神銀草,草絲纏上他的耳朵,瑩白的生機緩緩滲入,沒幾秒,馬紅俊就舒了口氣:“哎!不凍了!跟捂了暖手寶似的!”
季星辰輕聲道:“光帝說,極寒與極熱本質都是能量,找到平衡點就能化解。”
唐三翻著戰術圖,指尖在“赤火學院”四個字旁頓住,寫下:“火屬性剋制冰,但需防爆發反噬,避免魂力過熱傷及自身。”小舞趴在他背上,突然抽了抽鼻子,眼睛亮了:“你們聞!有火鍋味兒!奧斯卡肯定在做火鍋,還是紅油的!”
史萊克的院子裡,果然擺著口銅鍋,鍋裡的紅油“咕嘟咕嘟”冒著泡,香味飄得滿院都是。奧斯卡舉著根冒著熱氣的香腸吆喝:“剛加了火靈果的‘抗寒香腸’!吃一根暖到腳底板,比星辰的神銀草還快!”寧榮榮正用七寶琉璃塔的七彩光暈烘著戴沐白凍僵的爪子,塔尖的光映得她臉頰紅紅的,像塗了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