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拍了拍季星辰的肩膀,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聽見沒?以後這就是咱們的地盤了,再也不用看皇家學院的臉色了!”
季星辰低頭看著掌心的神銀草,草葉上的“帝”字光紋亮得像小星星,輕輕顫動著,像是在跟著雀躍。露重華的貓鷹翼悄悄舒展了些,銀灰色的羽毛在燈籠光下泛著細閃,她側頭看向季星辰,聲音輕得像羽毛,卻裹著暖意:“這裡……真的成咱們的學院了。”
“嗯。”季星辰握緊她的手,指尖傳來的微涼觸感讓他安心。抬頭時,正撞見柳二龍衝他們招手,嗓門依舊洪亮:“小的們,過來!跟你們說大賽的規矩,別到時候被武魂殿坑了!”
九人趕緊圍過去,柳二龍從懷裡掏出本皺巴巴的冊子,封皮都快掉了,上面記著歷屆魂師大賽的章程:“大賽分三輪,預選賽、晉級賽、半決賽、總決賽。武魂殿那幫老狐狸鬼得很,專搞陰招!你們記住,不管遇到啥么蛾子,別慫,往死裡打!出了事,有我和你弗蘭德院長頂著,天塌下來有我們扛!”
她指著冊子上的“團隊賽規則”,突然敲了敲季星辰的胳膊,力道不輕不重:“你這神銀草能淨化魂力,碰到邪門魂技別猶豫,生機往對方經脈裡灌,攪亂他們的魂力!重華的貓鷹眼就盯緊對方的控制系或強攻系,咱們不搞彎彎繞,逮著弱點往死裡揍,讓他們知道史萊克的厲害!”
唐三點點頭,語氣沉穩:“我們會配合好,不讓您和院長失望。”
“光配合好不夠!”柳二龍挑眉,突然釋放出火龍武魂,八十級的魂力威壓瞬間鋪展開,卻特意繞開幾個少年,怕嚇著他們,“明兒起,我親自陪你們練!每天一百遍實戰,啥時候能接我三招火龍擺尾,啥時候再休息!”
馬紅俊嚥了口唾沫,卻梗著脖子喊:“沒問題!只要管夠紅燒肉,別說三招,三十招我都練!”
柳二龍被逗得笑出聲,伸手揉了把馬紅俊的腦袋,把他的頭髮揉得亂糟糟:“胖小子,就衝你這話,明天廚房燉二十斤紅燒肉,管夠!”
夜深時,新的“史萊克學院”牌匾終於掛上了門楣。黑鐵牌子上,“史萊克”三個大字是柳二龍用火龍武魂燒出來的,筆畫間還帶著火焰的焦紋,張揚得像她的紅髮,比任何燙金字型都有勁兒。
弗蘭德、玉小剛、柳二龍站在牌匾下,看著院裡互相打鬧的少年們——小舞正追著馬紅俊搶烤雞,唐三在幫露重華拂去翅膀上的草屑,季星辰的神銀草纏著藍銀草在月光下晃悠,戴沐白和朱竹清在討論明天的訓練計劃。三人相視而笑,眼裡滿是欣慰。
“沒想到啊,咱們仨還能有這麼一天。”弗蘭德摸出菸斗,火星在夜色裡明滅,煙霧繞著牌匾飄了圈。
玉小剛點頭,目光落在季星辰和露重華身上——少年正幫少女調整貓鷹翼的角度,神銀草的生機與貓鷹翼的微光纏在一起,暖融融的,像極了當年他們仨並肩闖落日森林的模樣。
柳二龍忽然踹了弗蘭德一腳,力道不小:“想啥呢?趕緊去備課!明天給孩子們講講魂師大賽的黑歷史,免得他們被武魂殿那幫孫子坑了!”
“知道了知道了!”弗蘭德笑著躲開,卻轉身往書房走,腳步輕快得不像個半百的老頭。
宿舍裡,小舞已經抱著枕頭睡熟了,嘴角還沾著紅燒肉的油星,像只偷吃到糖的小兔子。唐三坐在窗邊,藍銀草輕輕纏著季星辰的神銀草,在月光下慢悠悠搖曳,像在跳一支安靜的舞。
“感覺像做夢。”季星辰輕聲說,指尖劃過神銀草的“帝”字光紋。
“不像夢!“光光趕緊接話,“你看那新牌匾,黑鐵焦紋多實在,比皇家學院的白玉門樓靠譜!還有二龍姐的紅燒肉,明天就能吃到,這能是夢嗎?夢可沒這麼香!”
露重華靠在他身邊,貓鷹翼半斂著,遮住了半張臉,聲音軟乎乎的:“不是夢。”她指了指窗外的新牌匾,“你看,那是真的,咱們的學院。”
季星辰抬頭望去,“史萊克學院”四個字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卻奇異地讓人安心。他忽然想起雪星親王的嘲諷,想起皇家學院護衛的白眼,再看看眼前的一切——或許,真正的學院從不是白玉門樓和燙金校徽,而是有群願意為你扛事的老師,有群能並肩作戰的夥伴,有塊寫著“自己人”的牌匾。
夜已深,所有人都睡熟了,唯獨屋頂上有個孤獨的身影抱成一團,輕輕抽泣。柳二龍抱著膝蓋蹲在瓦上,眼淚砸在瓦片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她剛路過小舞的宿舍,透過窗縫看到少女抱著枕頭睡熟,嘴角沾著油星的模樣,像極了她小時候見過的、被家人疼愛的孩子。
“哎?二龍姐怎麼哭了?”光光的聲音一出,季星辰便睜開了眼睛。
柳二龍正出神,身後傳來輕緩的腳步聲——玉小剛拿著件外套走上來,語氣帶著點笨拙的關心:“夜裡涼,怎麼在這兒蹲著?小心著涼。”
柳二龍抹了把眼淚,聲音還帶著點啞:“你看那丫頭……睡得多香。我想起我小時候,我娘也總給我做紅燒肉,可後來……”話沒說完,眼眶又紅了。
玉小剛把外套輕輕披在她肩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宿舍窗戶,聲音放得很柔:“小舞這孩子懂事,也貼心,跟你投緣。要是喜歡,就多疼疼她。”
柳二龍忽然直起身,眼裡亮得像燃著的小火苗,像是下了甚麼大決心。她推了推玉小剛,動作急乎乎的:“走!跟我去趟小舞宿舍!現在就去!”
兩人輕手輕腳走進宿舍時,小舞正好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柳二龍,揉著眼睛笑:“二龍老師,你怎麼來了?是不是紅燒肉做好了?”
柳二龍在床邊蹲下,伸手輕輕摸了摸小舞的頭,指尖還帶著剛哭過的微涼,聲音卻格外溫柔:“小舞,你……願意認我當乾孃嗎?”
小舞愣住了,眨了眨眼,沒反應過來,連揉眼睛的動作都停了。唐三也從窗邊起身,眼裡滿是驚訝,藍銀草都忘了晃。
柳二龍又趕緊補充,生怕小舞不願意:“我沒當過娘,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但我會像疼親閨女一樣疼你!給你做紅燒肉、胡蘿蔔糕,幫你擋麻煩,以後誰欺負你,乾孃第一個衝上去揍他,不管對方是誰!”她說得急,火龍武魂的暖意不經意間散開,裹住小舞,像個暖乎乎的懷抱。
小舞的眼眶瞬間紅了,她撲進柳二龍懷裡,聲音發顫:“乾孃!”
這一聲“乾孃”,讓柳二龍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緊緊抱住小舞,拍著她的背笑:“哎!我的乖閨女!以後有乾孃在,沒人敢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