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辰吐了吐舌頭,乖乖點頭——反正弗蘭德的話他向來不敢反駁,更何況現在體內魂力確實乖順多了。神銀草飄在掌心,草葉泛著的青金光暈裡,還裹著星斗森林生命之湖的餘溫,連呼吸間都在幫他捋順經脈,再沒有之前借光帝之力時的灼痛感,倒像揣了團從大明那裡借來的暖融融的本源氣。
“算你識相!”識海里的光光翻了個白眼,雪絨絨的爪子扒拉著季星辰的意識壁壘——它現在化形雖能出識海,可總還習慣性往熟悉的地方鑽,“弗蘭德說加訓練就點頭,剛才突破時被神銀草裹成光繭的囂張勁兒呢?不過話說回來,這草現在倒挺懂事,沒再亂折騰,不然你這剛用生命之泉補好的經脈,又得疼得齜牙咧嘴,跟在星斗森林那會兒似的。”
這時小舞突然指著窗外,聲音裡滿是驚喜:“你們看!那些光點落到操場上的草裡,草都變綠了!跟生命之湖旁邊的草一模一樣!”
眾人齊刷刷轉頭,果然見剛才飄散開的銀金光點落在泥土裡,原本有些枯黃的草坪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返青,連角落裡幾株快枯死的灌木都抽出了嫩紅的新芽,活像被潑了當時大明用來救季星辰的生命之泉,生機濃得都快溢位來。
“喲呵!神銀草你這是要兼職‘綠化隊’啊?”光光的吐槽帶著調侃,翅膀尖掃過季星辰的識海壁壘,“生機亂飄就算了,還把操場的草養得這麼好——回頭弗蘭德說不定讓你天天給學院澆花,省了買肥料的錢,順便還能提一嘴‘這是星斗森林特供生機’,多有面兒!”
玉小剛眼神一凝,盯著那些返青的草木,指尖捻起一縷飄到眼前的光點——觸感溫潤,和他當年聽聞的星斗生命本源氣如出一轍:“神銀草的生機外洩……看來它不僅吸收了天青牛蟒的本源,還與這片土地產生了共鳴。”他忽然轉頭看向唐三,語氣帶著探究:“你吸收人面魔蛛魂環後,魂力多少級了?之前在星斗森林,我看你藍銀草就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唐三一怔,如實回答:“三十三級。吸收魂環後總覺得差了點甚麼,瓶頸卡得很死。”
“三十三級?”玉小剛眉峰微挑,目光落在唐三掌心若隱若現的藍銀草虛影上,“人面魔蛛魂環品質極高,按常理說,吸收後至少能衝到三十五級。你這瓶頸,怕是缺了點植物武魂的本源助力。”
他盯著窗外漸漸飄近的光點,忽然有了主意:“試試引些光點入體。神銀草的生機帶著星斗森林最純粹的植物本源,你的藍銀草同屬植物武魂,說不定能吸收。”
唐三雖疑惑,但還是依言運轉玄天功。銀金色光點像被無形的線牽引,順著他的指尖湧入經脈,與丹田處的魂力纏在一起。起初沒甚麼異樣,可當光點觸碰到藍銀草的本源魂力時,唐三忽然輕“咦”一聲——那些光點竟順著藍銀草的紋路鑽進草葉,帶著當時他在星斗森林感知到的草木氣息,原本深綠的草葉邊緣,竟泛出一層極淡的銀金色光暈,像鍍了層薄光。
“魂力在……變凝實。”唐三感受著體內的變化,眼底滿是驚訝,“好像有股力量在打磨魂力裡的雜質,比我自己修煉快多了!”
不過半刻鐘,他體內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咔”響,像薄冰碎裂。唐三猛地睜眼,語氣難掩興奮:“三十四級了!瓶頸破了!”
“好傢伙!唐三你這是蹭‘星斗本源外掛’啊!”光光在識海里咋咋呼呼,翅膀拍得“呼呼”響,“神銀草的生機說蹭就蹭,還直接突破了——早知道剛才不給你留那麼多光點,留著給星辰補補經脈多好,省得他以後練基礎功時喊累!”
弗蘭德盯著那些漸漸消散的光點,眉頭擰成了疙瘩:“神銀草的生機能直接滋養其他植物武魂……這訊息要是傳出去,武魂殿那幫人怕是要瘋!”他想起之前在辦公室分析的“漩渦”,語氣更沉,“到時候別說抓星辰,說不定連神銀草都想挖走,連帶著星斗森林的那兩位,都得被他們盯上!”
玉小剛點頭,目光重新落回季星辰掌心的神銀草上。草葉上的“帝”字光紋此刻愈發清晰,四道金色魂環緩緩流轉——這魂環還是當年大明用生命本源重鑄的法則碎片,此刻竟有細微的光粒從魂環剝落,像小螢火蟲似的融入神銀草中,讓草葉更亮了幾分。
“魂環在與武魂共生。”玉小剛沉聲道,語氣裡滿是凝重。
就在這時,季星辰的識海里突然傳來一陣煩躁的動靜——銀金色光芒“唰”地從他眉心飄出,在宿舍中央凝聚,眨眼間化作一隻巴掌大的小獸:通體雪絨絨的,像縮成一團的白虎幼崽,背上兩對透明的光翼還沾著星斗森林的草木氣,尾巴尖拖著一縷細碎的光塵,落在地上竟沒留下半分影子,活像個會發光的毛絨玩具。
“吵死了吵死了!”光光炸毛似的晃了晃光翼,奶氣的聲音裡滿是不滿,“星辰你這宿舍比星斗森林還鬧,本座睡個覺都不安生!剛才分析魂環又分析生機,你們就不能小聲點?跟當時在識海里黑乎乎的那會兒,差遠了!”
“這……這就是光帝?”奧斯卡張大了嘴,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他還記著在星斗森林被泰坦巨猿支配的恐懼,此刻面對光帝的威壓,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看著倒不像毀天滅地的樣子,倒像只沒斷奶的寵物……軟乎乎的,還會發光。”
話音未落,那小獸忽然抬眼,一雙藍寶石色的瞳孔掃過奧斯卡——雖沒帶半分戾氣,卻讓奧斯卡感覺像被星斗森林正午的烈日曬透,瞬間噤聲,後背“唰”地沁出層冷汗,連腿都有點軟。
“寵物?你小子怕不是眼神不好使!”光帝炸毛,尾巴尖的光塵輕輕一揚,奶氣的聲音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本座沉睡時,你們祖宗的祖宗還在山裡啃樹皮呢!敢說本座是寵物?信不信把你那香腸武魂的魂力都抽乾,跟當年在星斗森林收拾不長眼的魂獸似的!”
奧斯卡嚇得趕緊擺手,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不……不敢了!我嘴笨,您別跟我計較!”
“算你識相!”光帝傲嬌地晃了晃光翼,轉頭看向季星辰,語氣瞬間軟了點,小爪子還輕輕扒了扒季星辰的袖口——那是當年在識海怕黑時,它常做的動作,“星辰,下次他們再這麼吵,你就叫醒本座,本座幫你把他們都趕出去!省得你跟在星斗森林那會兒似的,明明自己難受,還得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