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相?”弗蘭德當場愣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滿臉都是錯愕:“那他之前的武魂是甚麼?總不能是憑空冒出來的神銀草吧?難不成八年前光帝宗覆滅時,他就帶著這武魂藏起來了?”
“或許是一種‘偽裝’。”玉小剛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分量,目光掃過窗外的操場——唐三正用藍銀草幫小舞梳理武魂氣息,語氣沉了沉:“要麼是為了藏住他和光帝的血脈聯絡,要麼……是為了躲某股追殺。能讓光帝之力都得裹著偽裝的存在,絕對不簡單——至少不是現在的史萊克能扛得住的,搞不好和當年光帝宗滅門的勢力有關。”
這話一出口,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像凍住了。趙無極搓了搓發涼的手,忍不住打破沉默,語氣裡滿是疑惑:“那四個金色魂環呢?魂環哪有金色的?魂師界最多也就十萬年黑色魂環,總不能是比十萬年還猛的‘超十萬年’吧?”
“跟年份沒關係,是能量本質不一樣。”玉小剛搖頭,指尖在桌面輕輕點了點,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尋常魂環是魂獸魂力和精神力凝結的‘能量球’,有明確的年份界限;但金色魂環,更像是‘法則碎片’——季星辰經脈重組時,肯定有帶著生命法則的力量摻了進去,把他原來的魂環全拆了重鑄,就像光帝重塑他經脈時那般,剝離年份雜質、只留下最純粹的本源能量,這才成了金色。”
他轉頭看向弗蘭德,眼神裡帶著一絲瞭然:“整個星斗森林,能調動生命法則的,只有天青牛蟒。它不只是普通的十萬年魂獸,更像是星斗森林的‘法則守護者’,手裡握著核心區的生命本源,能調動的力量遠超我們想象——之前嚇退泰坦巨猿的牛吼,就是它在釋放法則威懾。”
弗蘭德眉頭皺得更緊,指腹無意識蹭著地圖邊緣的“雙聖”符號,語氣裡滿是不解:“可它為甚麼要幫季星辰?甚至還幫小舞弄魂環?十萬年魂獸向來避世,不該這麼‘熱心’吧?”
“趙無極說,小舞的魂環看著像千年,卻異常穩固?連剛吸收的生澀感都沒有?”玉小剛突然轉向趙無極,目光銳利得像在拆解謎題。
趙無極趕緊點頭,回憶裡的細節愈發清晰:“對!魂力波動穩得很,一點不飄,就像被人精心打磨過似的——比尋常魂師吸收三個月的千年魂環還凝實!當時小舞攥著季星辰的手腕跑出來,魂環繞著柔骨兔武魂轉時,兔子耳朵上都沾了點淡青色的光,現在想起來,那光跟傳聞裡天青牛蟒的氣息有點像!”
“那不是普通魂環,是天青牛蟒用自身本源之力,專門為小舞‘定製’的。”玉小剛的語氣驟然加重,眼神也深了幾分,話裡藏著沒說透的深意:“結合她的柔骨兔武魂、還有泰坦巨猿對她的‘手下留情’——小舞跟星斗森林的聯絡,恐怕比我們所有人想的都要深。泰坦巨猿擄走他們,未必是要傷害,更像是……在‘護著’他們躲開某個正在靠近的危險。”
“危險?”弗蘭德追問,聲音裡多了幾分急切,掌心都沁出了薄汗:“甚麼危險能讓泰坦巨猿都要動手‘護人’?連它都得避著的勢力,難道是武魂殿?”
“能把泰坦巨猿逼得紅眼狂化的勢力,比武魂殿分支更可怕。”玉小剛看向窗外,陽光落在操場角落,小舞正笑著扯唐三的藍銀草,語氣卻冷了下來:“他們能讓十萬年魂獸失控,自然也能察覺到季星辰身上的光帝氣息,還有小舞那枚‘定製’魂環的異常。你們這次星斗之行,怕是不止撞進了魂獸的地盤,還撞進了一個比想象中還大的漩渦裡。”
趙無極聽得心頭髮緊,忍不住搓著手提議:“那我們現在咋辦?要不把季星辰和小舞先轉移到安全地方?免得被那股勢力盯上,再出上次星斗森林的事!”
“藏不住。”玉小剛果斷搖頭,眼神裡滿是清醒:“他們的氣息早就隨著金色魂環和定製魂環散出去了,現在藏著反而被動。當下要做兩件事:一是查清楚那股勢力的底細,尤其是他們在星斗森林的動向;二是……”他看向弗蘭德,語氣鄭重,“讓季星辰儘快掌握神銀草的力量。金色魂環雖強,他現在卻像抱著四顆沒拔栓的炸彈,只會硬扛不會運用,等光帝之力和魂環能量相沖,遲早被反噬重傷。”
弗蘭德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我明白!等下我就去叫他,讓你親自指點,免得他跟上次融光帝之力似的瞎練,再把自己練傷了!”
玉小剛卻擺了擺手,語氣平靜:“不急,我待會兒親自去宿舍找他,問清楚當時經脈重組的細節,再針對性指導——貿然打斷他的狀態,反而容易出岔子。”
話音剛落,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刺眼的光芒——季星辰宿舍的方向,竟亮起了耀眼的金青色魂力光暈,連空氣裡的魂力都跟著躁動起來,操場邊的藍銀草都繃直了葉片。
玉小剛瞳孔驟縮,第一反應是驚訝:“這是……突破四十一級了?十歲的四十一級魂師?就算有光帝之力加持,這速度也太……”
話沒說完,他猛地盯著那片光芒,臉色瞬間變了,指尖都開始發顫,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不對!這光不對勁——魂力波動太亂,金紋裡摻著雜音,不像是正常突破!反而像魂環能量失控了!”
話音未落,玉小剛已經轉身快步朝宿舍方向走去,腳步急促得帶起一陣風。弗蘭德和趙無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緊張,也趕緊跟上,原本凝重的辦公室,瞬間只剩下空蕩蕩的桌椅。
眾人剛踏出辦公樓,就見季星辰宿舍的窗欞間“嘭”地炸開一團青金交織的光霧——那光霧裹著星斗森林特有的溫潤氣息,跟沸騰的牛奶似的翻湧而上,連天空都被染得亮堂堂的,晃得人睜不開眼,院角的雜草都跟著泛出層淡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