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重華埋在季星辰懷裡,鼻尖蹭過他衣襟上殘留的草木香,忍不住“噗嗤”笑出聲——笑聲軟得像浸了蜜,小手輕輕捶在他腰側,力道輕得跟撓癢似的,帶著點嬌嗔:“都怪你!讓他們看了半天笑話。”
“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識海里的光帝笑得直拍“大腿”,小翅膀都晃出殘影,“剛才還裝嚴肅訓人呢,現在被物件‘埋怨’了吧?誰讓你不趕緊帶她躲躲,非得在這兒磨磨唧唧解釋,這下好了,全員吃瓜!”
季星辰沒惱,反而抬手順了順她被風吹亂的碎髮,指腹蹭過她泛紅的耳尖,聲音放得極柔:“是是是,都怪我,下次一定先把你護好,不讓人看笑話。”
這話剛落,草叢裡“唰”地冒出好幾個腦袋——奧斯卡笑得直捂肚子,腰都快彎了,手裡還攥著根沒遞出去的香腸;戴沐白撓著後腦勺,耳尖有點紅,憨笑著打圓場:“那個……我們真不是故意偷看的,主要是擔心你們再遇著魂獸,對吧胖子?”
馬紅俊趕緊點頭如搗蒜,身後的鳳凰尾羽晃得跟撥浪鼓似的,眼睛還偷偷瞟了眼露重華:“對對對!純屬關心!絕無惡意!我剛才……我剛才連眼睛都沒敢多眨!”
“切,沒多眨?”光帝翻了個白眼,吐槽得毫不留情,“我看他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就差掏個小本本把你倆抱在一起的模樣記下來了!”
唐三走上前,指尖捻了片沾在袖口的草葉,清了清嗓子,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好了,大家別鬧了,先確認下重華有沒有受傷,星辰的魂環吸收得穩不穩。”
季星辰突然朝著不遠處的老樹喊:“趙老師,別藏了,您後頸的樹葉都從樹後露出來了!”
樹後頓時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趙無極頂著一頭翠綠的樹葉走了出來,臉憋得跟熟透的西紅柿似的,手還下意識撣了撣衣角:“咳……咳咳,年輕人的事,我這個做老師的就是……就是路過看看,怕你們處理不好魂獸殘骸,沒別的意思。”
這話一出口,眾人直接笑作一團——奧斯卡笑得香腸都掉地上了,戴沐白拍著大腿直樂,連唐三都忍不住勾了勾唇。露重華也從季星辰懷裡探出頭,小手捂著嘴,眼底的笑意快溢位來,連耳根都泛著粉。季星辰看著她笑彎的眉眼,指尖悄悄勾住她的小指,輕輕捏了捏,惹得她又往他懷裡縮了縮。
“哎喲!趙老師這理由也太牽強了!”光帝笑得停不下來,“我剛才都感應到了,他從魂獸冒頭就躲在樹後,全程扒著樹幹吃瓜,連你倆鬨鬧的話都聽得一清二楚!”
等笑聲歇了,趙無極收起尷尬,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現在小三、小奧、小舞、星辰都拿到魂環了,任務圓滿完成。準備返程!沐白開武魂真身在前開路,重華負責空中偵查,留意頭頂和遠處動靜;奧斯卡、榮榮跟在我身邊,小奧隨時準備提供補給,榮榮用七寶琉璃塔加持;星辰、小三走隊伍中前側,應對突發情況;紅俊去前面幫忙照明,火焰別太旺,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魂獸;小舞、竹清在隊尾抹除痕跡,確保沒人跟蹤。都明白嗎?”
“明白!”眾人齊聲回答,聲音在林間盪開,驚飛了枝頭幾隻休憩的小鳥。
露重華像只輕盈的小鹿,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周身泛起淡淡的魂力光暈,縱身一躍就飛到空中——裙襬隨風飄起,像展開的淺色蝶翼,雙眼亮得像兩盞小探照燈,仔細掃過前方的樹林,連藏在枝葉間的鳥巢都沒放過。季星辰跟在戴沐白身後,手裡握著魂力凝聚出的神銀槍,目光卻黏在她的背影上,腳步都下意識跟著她飛行的方向微調,時不時抬頭喊一句:“重華,別飛太高,注意腳下的藤蔓。”
“嘖嘖嘖,你這眼神,都快把人姑娘的背影盯出花了!”光帝的調侃帶著點酸,“能不能收斂點?沒看見戴沐白都在偷偷跟唐三擠眼睛,笑你呢!”
季星辰沒理會,倒是隊伍中間的奧斯卡忙得熱火朝天——一根根泛著香氣的香腸憑空出現,他一邊往大家手裡遞,一邊嘟囔:“多拿點多拿點!等會兒趕路耗體力,吃飽了才有力氣走!特別是重華,你在空中飛更累,多拿兩根!”說著就想往空中拋,寧榮榮趕緊拉住他,七寶琉璃塔泛著淡淡的金光,幫他穩住波動的魂力,還伸手幫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急甚麼,等重華下來再給她,小心扔歪了。”
戴沐白早就展開了白虎附體,渾身雪白的毛髮炸開,根根分明,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壯得像座小山丘——他隨手一揮爪子,寒光閃過,攔路的荊棘就“咔嚓”斷成兩截,斷面還泛著新鮮的綠意。馬紅俊展開鳳凰雙翼,橘紅色的火焰繞著身體轉了一圈,像個移動的小太陽,把周圍的陰暗驅散,連腳下的路都照亮了大半,還不忘回頭喊:“星辰!你物件飛累了就說一聲,我用火焰託她一段!”
小舞和朱竹清在隊尾,動作輕柔又熟練——小舞手中拿著一小株樹幹纏掉地上的腳印,再輕輕一拉,草葉就恢復了原樣;朱竹清則用魂力掃過折斷的枝葉,指尖劃過,草葉便乖乖貼回莖稈,活像兩隻在林間穿梭的精靈。趙無極走在隊伍中間,龐大的身軀像座移動堡壘,眼神警惕地掃著四周,偶爾還會提醒:“前面有沼澤,大家跟著小三的藍銀草走,別踩錯了。”
一路上大家有說有笑,奧斯卡時不時講個笑話,逗得小舞直樂;寧榮榮跟朱竹清聊著學院的事,偶爾還會問露重華空中的景色。偶爾遇到幾隻不開眼的弱小魂獸湊過來,沒等季星辰或唐三動手,馬紅俊的火焰就先“呼”地噴過去,嚇得魂獸撒腿就跑。陽光透過樹葉縫灑下來,在每個人臉上映出斑駁的光影,空氣裡混著草木的清香和奧斯卡香腸的肉香,連風都透著輕鬆。
就這麼趕了幾天路,眾人早就累得腿軟——馬紅俊的翅膀都耷拉下來了,奧斯卡遞香腸的手都在抖,小舞揉著腳踝直嘆氣。當遠處的小鎮輪廓出現在視野裡,青灰色的屋頂冒著裊裊炊煙時,馬紅俊第一個歡呼起來,聲音都啞了:“終於看到鎮子了!我要吃三大碗魂獸肉!再喝兩壺麥酒!”
趙無極也鬆了口氣,揉著腰說:“這趟星斗大森林之行太壓抑,大家也累壞了。前面找個乾淨的酒店先休息一晚,吃頓好的,明天再回史萊克學院。”
眾人舉雙手贊成,連腳步都快了幾分,恨不得立刻撲到柔軟的床上。只有光帝在季星辰識海里嘀咕:“終於能住酒店了!再在森林裡待著,我都快被林間的潮氣悶壞了——哦不對,我沒有實體,悶不著我!不過能遠離那些蚊蟲,倒是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