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德渾身一震,猛地撐著桌沿站起來,銀藍色魂力“唰”地裹住整個房間,氣流都帶著震顫,可他的手卻比魂力竄得還急——一把抓過抽屜裡的布袋子,死死按在懷裡,指節捏得泛白,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半點魂力波動震掉袋裡的硬幣:“可算想通了!之前還納悶你魂力咋跟破了洞的漏勺似的,原來不是修煉的事!”
他探手往抽屜最深處摸,指尖勾出枚刻著斷龍紋的舊玉簡——玉面斑駁得看不清紋路,邊角還缺了塊小豁口,可玉簡旁卻明晃晃堆著半袋金魂幣,袋口沒紮緊,幾枚硬幣露在外面,反光晃得人眼暈。弗蘭德拿玉簡時,特意用胳膊肘把金魂幣往抽屜深處懟了懟,指腹還蹭了蹭幣面的光澤,那小心勁兒,比摸寶貝玉簡上心多了。
“哎喲喂!藏得夠深啊!”光光“嗖”地跳上季星辰肩膀,金瞳盯著那袋錢直放光,爪子扒拉著季星辰的耳朵嚷嚷,“找玉簡先護著金魂幣,老狐狸你這優先順序,錢比天還大吧!”
“百年前有個天才,三十九級時魂力倒著流,最後爆體而亡,情況跟你一模一樣——先是魂力漏,後來不知咋的就……”弗蘭德捧著玉簡,手指關節泛白,聲音沉得像老銅鐘撞在石牆上,可眼珠子卻跟黏了磁石似的,直往季星辰腰側的錢袋溜。心裡早把賬算得門清:五十個金魂幣一到手,湊上自己藏的那半袋,剛好能抱回老李家那壇新釀的果酒——至於魂導液,索托城街角小攤三銀魂幣就能拎一瓶,糊弄過去綽綽有餘。
他話鋒陡然一轉,往前湊了兩步,肩膀都快貼到季星辰身上,語氣滿是“掏心掏肺”的關切:“你這不是普通的魂力漏,是血脈封印鬆了!得用特殊魂導液養著,那玩意兒貴得很——你那五十個金魂幣放我這兒,明天去索托城順路買,保準比你自己買便宜,還不會被奸商坑!”
“我信你個鬼!”光光瞬間炸毛,爪子叉著腰(雖說看著像團炸毛的毛球),“上次馬紅俊把烤肉錢塞你手裡,你轉頭就奔酒館,還嘴硬說‘替他試毒’,結果自己醉得抱著酒罈喊‘再來一碟花生米’!現在又想坑阿辰的錢,臉皮比奧斯卡的千年香腸還厚!”
弗蘭德老臉一紅,趕緊別過臉,手不自覺摸了摸懷裡的布袋子,語氣硬邦邦地掩飾:“那是馬紅俊自己吃不完,讓我幫忙‘處理剩餘物資’!再說了,喝酒是為了放鬆,我放鬆了才能更好教你們魂技,這叫‘勞逸結合’!”他頓了頓,又把話題扯回“正事”,眼神卻還在季星辰的口袋上打轉,像只盯著糧倉的狐狸:“六年前光帝宗被屠,就宗主夫婦的兒子沒找著——你就是那遺孤吧?”
季星辰渾身一僵,指尖的魂力都繃緊了,眼神冷得像冰碴子:“你到底是誰?敵是友?”
“友!絕對是友!”弗蘭德趕緊擺手,還故意拍了拍懷裡的布袋子,把“保管金魂幣”當投名狀:“你想啊,我要是敵人,早搶你金魂幣了!現在幫你保管,還幫你買補品,多靠譜!再說了,你可是我弗蘭德的學生,我的職責就是護著你們,能害你嗎?”心裡卻打著小九九:哪能真搶?搶了以後咋騙更多錢?“保管”多好聽,以後要起來也方便,還能落個“負責任”的名聲。
光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爪子戳了戳季星辰的臉頰:“你就是想把阿辰的金魂幣湊整,好買老李家新出的果酒!我剛才路過你房門,都聽見你跟趙無極嘀咕‘差五十就夠買一罈了’,聲音大得連馬紅俊的呼嚕聲都蓋過了!”
弗蘭德被戳穿,索性不裝深沉了,嘆口氣拍了拍季星辰的肩,指腹還不經意蹭了蹭對方的衣料——像是在確認錢袋的位置。語氣軟了下來,卻還沒放棄打錢的主意:“行吧,不瞞你了——你這光帝血脈確實危險,以後少用魂力,容易引魂獸盯著。但保護你得花錢啊,比如買隱匿魂導器、壓制血脈的草藥……這些都不便宜,你那金魂幣放我這兒,我保證不瞎花,全用在你身上!”
心裡卻早有了盤算:隱匿魂導器?索托城舊貨市場十金魂幣能買三件帶破洞的斗篷;草藥就更簡單了,後山採點薄荷草裹成包,說“清心壓脈”準能矇混。錢嘛,自然是留著買酒最實在。
“鬼才信!”光光又補了一刀,“你早上還跟小舞說‘幫你買胡蘿蔔當早餐’,結果轉頭買了根烤腸自己吃,還嘴硬‘烤腸含蛋白質,比胡蘿蔔有營養’,小舞氣得差點掀了你的酒罈!”
季星辰看著弗蘭德一臉“我都是為你好”的熱切,又瞅了瞅肩上炸毛炸得像團火球的光光,無奈地嘆口氣,點頭:“金魂幣可以放你那兒,但必須用來買補品,不能買酒。”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弗蘭德眼睛瞬間亮得能映出窗外的槐樹,一把抓過錢袋的動作快得帶起風,指尖捻著金魂幣“嘩啦啦”數,速度比講魂技理論時快三倍不止。“一、二……一百!齊了!剛好夠買一罈果酒……啊不是!夠買兩瓶上好的魂導液!”
話一出口臉都僵了,趕緊咳嗽兩聲改口,聲音飄得像被風吹歪的酒旗,手卻把布袋子攥得死緊,指節都泛白——生怕季星辰反悔把錢拿回去。
“我就知道!”光光哀嚎著扒住季星辰的頭髮,金瞳裡滿是“恨鐵不成鋼”,“阿辰你被騙了!他那‘兩瓶魂導液’,指不定是兩壇貼了‘魂導液’標籤的果酒!明天去星斗大森林,咱們只能啃乾麵包蘸涼水了!”
弗蘭德把布袋子往懷裡一塞,拍了拍胸口,趕緊揮揮手催季星辰:“行了行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跟趙無極去星斗大森林。記住啊,在外頭別露光帝武魂,保命要緊——錢的事有我呢!”
嘴上說著“保命”,心裡卻早飄到了老李家的酒館:果酒得要溫的,再配碟鹽花生,想想都香。
待光光沒入季星辰的識海,季星辰才轉身離開。走在廊下,識海里還飄著光光的吐槽:“完了完了,咱們的金魂幣全要進酒罈子了!早知道就不讓他保管了,還不如買兩箱肉包存著……”
季星辰剛走,弗蘭德就迫不及待關上門,掏出布袋子往桌上一倒。金魂幣滾得滿桌響,他弓著腰一枚枚撿,還湊到嘴邊舔了舔手指再數,數完又數一遍,確定“一百枚”沒錯,才小心翼翼裹回布袋子,塞進貼身穿的衣襟裡。
他拍了拍胸口,跟揣了個會發光的寶貝似的,嘀咕著:“明天先去老李家買壇果酒,那酒昨天聞著就香,再去街角小攤挑瓶像樣點的魂導液——可不能真糊弄……”
說著,手指卻頓了頓。剛才季星辰眼底那點藏不住的苦修不甘,還有提到“光帝宗”時瞬間冷下來的戒備,忽然就撞進腦子裡。他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慢慢淡了,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衣襟下的布袋子,輕輕嘆口氣:“這小娃娃,也不容易啊。”
可嘆完沒三秒,又忍不住摸了摸布袋子,眼裡又泛起金魂幣的光——只是那光裡,多了點沒說出口的軟勁兒。畢竟,果酒要買,季星辰的魂導液,也得挑瓶真能用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