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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你祖宗在示警?不,是在求饒!

2026-05-09 作者:吳總不會舉重

凌晨三點,馬家溝東頭。

月光如水銀瀉地,將那片廣袤的鹽鹼地浸染成一片死寂的灰白。

江澈獨自站在地頭。

他手裡握著一把麥種,從省農科院帶回來的頂級品種,每一粒都金黃飽滿,在月色下滾動著不易察身的光澤。

他合上雙眼。

丹田氣海之內,《洞玄秩序經》的本源氣息開始流轉,沉睡的巨獸睜開了它的眼眸。

“洞玄視界”,開啟。

瞬間,眼前的物理世界褪色,萬物化為黑白二色的能量線條。

鹽鹼地的地底深處,那條本應輸送生機的地脈,已然乾涸成一條灰敗的死線,蜷曲著,枯槁著,再無半分生命跡象。

地脈上方,無數灰黑色的能量觸鬚如寄生藤蔓,貪婪地吸附著土地殘存的最後一點微光,將其彙集,輸送往同一個方向——馬家祠堂。

兩百年的榨取。

這片土地,早已被吸成了乾屍。

江澈睜開眼,蹲下身。

他的手掌,輕輕按在了冰冷板結的土地上。

《洞玄秩序經》的本源氣息自掌心湧出,化作無數根肉眼不可見的銀色絲線,穿透土層,向著地底深處探去。

尋找。

滲透。

終於,在地下三十米的黑暗中,他觸碰到了一個微弱到近乎消散的能量節點。

那是死去地脈的源頭。

一縷殘火。

尚未徹底斷絕。

江澈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夠了。”

---

天色矇矇亮。

一輛破舊的拖拉機“突突突”地震動著,開進了萬籟俱寂的鹽鹼地。

車上是幾大袋有機肥和一臺鏽跡斑斑的翻土機。

李建平從駕駛座跳下,一張臉寫滿了焦灼。

“江書記,專家組的結論您也看了,這地至少要用現代技術改良三個月!您這一個月……這根本是拿雞蛋碰石頭啊!”

江澈沒有看他,只用下巴指了指地頭的一片空地。

“肥料,卸在那。”

李建平張了張嘴,所有勸誡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最後化作一聲長嘆,認命地開始搬運。

翻土機轟鳴著啟動。

生鏽的犁刀切開堅硬如鐵的土層,翻出底下泛著白色霜花的鹽鹼土。

一股刺鼻的鹼味撲面而來,嗆得李建平連連咳嗽。

江澈就站在地頭,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片被翻開的土地。

在他的“洞玄視界”裡,每一塊被犁刀翻起的泥土,都在他的感知中亮起一個微小的座標。

他抬起手,五指微張。

無形的本源氣息如一張彌天大網,悄無聲息地鋪開,將視野中成千上萬個座標精準地連線、串聯。

一個宏偉、精密、遠超凡人想象的陣法框架,在這片死亡之地上,悄然成型。

---

第三天傍晚,馬守成來了。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村民,大搖大擺地出現在地頭,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江書記,真是辛苦了。”

馬守成嘴角咧開一個僵硬的弧度,眼神在那片剛剛翻整好的土地上輕蔑地一掃。

“我得提醒您一句,這地邪門。去年有個不開眼的外鄉人也想在這兒種點東西,結果種子撒下去,第二天全讓地裡鑽出來的耗子給啃光了。”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拔高了音量,好讓所有人都聽見。

“您可千萬留神,別到時候麥苗沒見著,種子先沒了,那這笑話可就鬧到省城去了!”

身後的村民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江澈頭也沒抬。

他蹲在地頭,正將一粒粒金黃的麥種,均勻地撒進新翻的土溝裡。

他的動作專注而富有韻律,彷彿周遭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馬守成臉上的笑意凝固了,一抹陰狠的怒意從眼底閃過。

“行,江書記有魄力。”

他冷哼一聲。

“那我們就等著看您的好戲。”

說罷,帶著人轉身就走。

走到地頭拐角,馬守成停下,回頭望了一眼江澈那孤獨的背影,眼神陰冷如蛇。

“老三,今晚帶幾個人,把村西頭那群羊趕過來。”

他低聲吩咐。

“讓它們,在這地裡好好‘散散步’。”

旁邊一個精瘦的漢子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黑黃牙齒。

“成,保證給它踩得結結實實,辦得乾乾淨淨。”

---

深夜,月色更濃。

十幾只山羊被悄無聲息地趕進了鹽鹼地。

被稱作老三的男人站在地頭,點了根菸,愜意地看著羊群在新翻的土地上肆意踩踏,將那些剛播下的希望踩進更深的泥土裡。

心裡一陣說不出的痛快。

“小年輕,跟我們馬家鬥,你道行還淺了點。”

他正得意地吐著菸圈,異變陡生。

一隻領頭的公羊毫無徵兆地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彷彿被無形的東西狠狠抽打了一下。

下一秒,整個羊群如同見了鬼,徹底炸了鍋。

它們瘋了一樣四散奔逃,撞開簡陋的柵欄,不顧一切地向村子方向狂奔而去,轉眼就消失在夜色裡。

老三直接看傻了,菸頭從嘴裡掉在地上,燙了腳都毫無知覺。

他死死盯著那片土地。

月光下,那片剛剛被羊群踐踏過的黑色土地,表面似乎……似乎泛起了一層極淡的銀色光暈。

光暈一閃即逝。

快到他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老三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時,一切如常。

但一股寒意,卻毫無來由地從他尾椎骨升起,直衝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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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清晨,王桂花來了。

她拎著一個破舊的竹籃,步履蹣跚地走到地頭。

籃子裡是幾個乾硬的窩窩頭,和一壺涼水。

“江書記……歇會兒,吃點東西吧。”

江澈直起身,接過水壺,仰頭灌了一大口。

王桂花站在一旁,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黑色的土地,眼神無比複雜。

“書記,這地……真能長出麥子?”

江澈放下水壺,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你信嗎?”

王桂花愣住了。

她乾裂的嘴唇翕動了許久,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我信。”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堅定。

“這麼多年,您是第一個,真敢跟馬家掰手腕的人。”

江澈沒再說話,將水壺還給她,重新蹲下身,繼續勞作。

王桂花默默站了一會兒,轉身準備離開。

走出幾步,她又猛地回頭,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

“書記,您可……千萬要贏啊。”

---

第十天,馬守成又來了。

這次,他是一個人來的。

他站在地頭,臉色黑得像是暴雨前的天空。

“江澈,你到底在這地裡,做了甚麼手腳?”

江澈抬起頭,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靜。

“種麥子。”

“放屁!”

馬守成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鎮定,猛地衝上前來,手指著那片土地,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昨晚!我家祠堂裡的三盞長明燈,滅了!族裡活了九十歲的老人都說,這是祖宗在示警!”

江澈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那你祖宗有沒有告訴你,”他看著馬守成,語氣平淡,“這片地下的龍脈,被你們馬家吸了兩百年,早就該還了。”

馬守成的臉,血色盡褪。

“你……你胡說八道些甚麼?!”

江澈沒有理會他的咆哮,轉身走向地頭的工具箱。

他從裡面拿出一份捲成軸的圖紙,當著馬守成的面,“嘩啦”一聲展開。

那是一份列印精密的彩色地質勘探圖。

圖上,用紅色的線條清晰地標註著馬家溝一帶的地下水脈分佈,以及一條觸目驚心的、從馬家祠堂地底延伸出來的異常能量流向箭頭。

“省地質局的最新勘探報告。”

江澈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馬守成的心臟上。

“你們馬家的祠堂,恰好建在了這條地脈的龍口之上。兩百年來,地脈的生機被祠堂的風水陣法抽得一乾二淨,才導致了周圍十里,土地鹽鹼,寸草不生。”

馬守成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那不是憤怒,是恐懼。

“你……你想幹甚麼?”

江澈收起圖紙,目光如審判之刃。

“我要做的,是重新啟用這條地脈。”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而代價,就是你們馬家祠堂偷來的百年氣運,從此,煙消雲散。”

馬守成的瞳孔縮成了一個危險的針尖。

“你敢?!”

江澈不再看他,彷彿他只是一團空氣,轉身繼續著自己未完的工作。

馬守成僵在原地,雙拳緊緊攥住,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一滴滴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乾裂的土地上。

他死死地盯了江澈的背影三秒。

然後,猛地轉身,踉踉蹌蹌地向村子方向狂奔而去。

他一邊跑,一邊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召集族人!馬上召集所有族人到祠堂!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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