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五月一日的婚期,已不足一月。
整座海城,都在期待一場婚禮。
婚禮的主角,是江澈與蘇晴櫻。
一位是憑空造城的政壇傳奇,另一位,是他身邊那位能力與美貌同樣出眾的左膀右臂。
他們的結合,早已是這座城市最動人的傳說。
關於婚禮的籌備,江澈只對總攬大局的趙嶽提了兩個要求。
“第一,地點必須在濱江。”
“第二,我不要單純的奢華,我要的是意義。”
趙嶽,這位江澈大學時的鐵桿兄弟,接到“指令”後興奮得兩眼放光,將他那無處安放的“鈔能力”和執行力催動到了極致。
他沒有選擇任何星級酒店,而是直接將目光鎖定在了江澈親手佈下“九轉玄水陣”核心的——靜思湖湖心島。
此地靈氣氤氳,草木蔥蘢,從不對外開放。
趙嶽動用家族關係,再以“未來城市建設公司”的名義,向管委會遞交了一份“濱江新城形象宣傳暨集體婚禮示範活動”的申請報告,才拿下了特批。
“澈哥,你放心,排面必須拉滿!”趙嶽在電話裡拍著胸脯,“但魂,絕對是你的魂!”
於是,來自荷蘭的頂級花藝團隊,沒有用俗套的紅玫瑰,而是根據江澈的喜好,空運了數萬支帶著晨露的白色與香檳色玫瑰。
它們沒有喧賓奪主,而是巧妙地融入了湖心島原生的奇花異草之間,讓整座島嶼的靈氣彷彿都沾染上了一絲清甜的芬芳。
婚車車隊,趙嶽調來了二十輛勞斯萊斯幻影。
江澈本想拒絕,趙嶽卻說:“澈哥,這不是給你顯擺的,這是給海城看的,更是給那些曾經小瞧濱江新城的人看的。新城的締造者大婚,就要有新城的氣派!”
江澈不再多言。
他知道,這是兄弟用他的方式,來扞衛他的榮耀。
除了趙嶽,大學宿舍的老大陳翰和老三孫強,也提前一週從天南海北趕了過來。
四年兄弟再聚首,沒有客套,只有一如往昔的熟稔。
老大陳翰,氣質愈發儒雅,鼻樑上架著一副厚邊眼鏡,已是國內頂尖大學最年輕的社會學副教授。
他帶來的禮物,是一份裝訂成冊的論文。
《論濱江新城模式對現代城市治理理論的顛覆與重構》。
“老四,還記得畢業前我們臥談會,你說未來的城市,應該是有靈魂的生命體嗎?”
陳翰扶了扶眼鏡,眼神裡是學者的熾熱。
“我這兩年的所有研究,都源於你那晚的話。這篇論文,是我送給你的賀禮,也是一個學生,交給老師的答卷。”
江澈接過這份沉甸甸的“答卷”,心中一片溫熱。
老三孫強,畢業後回鄉創業,如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他還是那副憨厚的模樣,笑著遞上一個厚厚的紅包。
“澈哥,嫂子,我沒老大那麼有文化,就知道你們辦這麼大的事肯定花錢。”
他撓撓頭,樸實地說:“這裡面是我這兩年掙的大頭,密碼是澈哥的生日。你們別嫌少,就當是,兄弟給你們未來小家庭添的磚加的瓦!”
江澈看著眼前的兄弟們,一個懂他的理想,一個念他的生活。
他用力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婚禮前一週,婚紗照的拍攝地,自然也選在了濱江新城。
他們沒有去追逐那些網紅景點,而是走過了江澈親手畫下的每一條街道,在每一個注入了心血的角落,留下屬於他們的印記。
最後一站,是靜思湖畔。
蘇晴櫻一襲簡約的白色婚紗,長髮被湖風輕輕吹起,眼眸裡映著身旁男人的身影和背後的未來之城。
江澈一身黑色禮服,身姿挺拔,只是靜靜地牽著她的手。
從巴黎請來的攝影大師沒有喊“笑一個”,他只是在遠處不斷地按動快門,鏡頭下的畫面讓他頭皮發麻。
那不是一對新人在擺拍。
那是一個男人和他締造的王國,以及他王國裡唯一的王后。
人,城市,自然,三者形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和諧共生。
“我抓住了……”攝影師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狂熱,“我抓住了這座城市的靈魂!”
這張照片,後來被命名為《The City and Its Soul》,成為了濱江新城最深入人心的城市名片。
請柬陸續送出。
市長何為民收到請柬時,正在辦公室審閱檔案。他看著那對璧人的名字,欣慰地笑了。
他沒有送禮金,而是鋪開宣紙,親自題寫了一副賀聯:
“天作之合,城市棟樑”。
濱江新城的總工程師李建國,這位如今視江澈為信仰的老工程師,更是帶領著整個團隊,耗時半月,為他們的“主心骨”準備了一份特殊的禮物。
那是一個按照比例,用高精度3D列印技術製作的濱江新城全景模型。
當李建國在眾人面前,按下模型的開關。
模型內部完美復刻的微縮燈光系統瞬間點亮,一條條街道,一棟棟建築,匯成一片璀璨的星河,靜靜地流淌在眾人眼前。
那一刻,所有人都失了聲。
婚禮前夜。
江澈與蘇晴櫻站在新家頂層的露臺上,整個濱江新城的夜景盡收眼底。
蘇晴櫻從背後輕輕抱住他,臉頰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感受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
“江澈,我有時候會害怕。”她輕聲說,“這一切太美好了,美好到……我怕自己一眨眼,你就會像故事裡的仙人一樣,不見了。”
江澈轉過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低頭吻去她眼角的一絲溼潤。
他沒有說“不會的”這種空洞的安慰。
他只是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溫柔而堅定。
“我用了五百年,才從天上回到人間。”
他看著遠處那片為他們而亮的璀璨燈火,心中是從未有過的寧靜與充實。
“以前,我俯瞰的是芸芸眾生。”
“現在,我眼裡只有這萬家燈火。”
“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