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石火之間,等大家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聽到慘叫聲了!
就在年輕人即將踹到林文東頭上一瞬間,林文東一個抬手,揮掌上撩,踢向林文東的那條腿猛的上抬,力量之大,讓男青年根本穩不住身體,整個人往後仰,懸空的後背重重的砸在會議室的地面上,腦袋撞擊地面,發出“咚”的一巨響,光聽聲音都會讓人覺得很疼!
現在的會議室,可沒鋪甚麼木地板,地毯甚麼的,就是水泥地面,這樣死啪啪的摔倒在地上,劇烈的疼痛,讓年輕人倒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扭曲著身體,發出痛苦的呻吟!
“兒子,兒子,你怎麼樣了!老蔣,你是死人啊,看著自己兒子被打?你個殺千刀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要打我兒子,還有王法嗎?你們這些GA,怎麼還不把他給抓起來!”
中年婦女捨棄了還在哭啼的女兒,心疼的跑去攙扶年輕人,嘴裡還在不停的咒罵著,
“你也太囂張了吧!當著大家面還敢動手打人!”
不愧是父子,這言傳身教的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中年男人,也是“啪”的一拍桌子,發出了怒吼!
“你踏馬的要是眼瞎,就去醫院看醫生,跑我這裡叫喚甚麼?是誰動的手?顛倒黑白,滿嘴謊言!”
林文東也生氣了,很明顯的,分局過來的人,認識這姓蔣的,雖然沒有打招呼,但林文東看到帶隊的向這位點頭了,看來這位也是個有身份的!
但這不能成為他們不作為的理由,林文東對這幾人,很失望!
“還有你們,說了一次,還不站著不動,不過來阻止,怎麼著,是不是一定是要讓他們打到我,你們才安心?這是你們默許的是不是?”
“同志,你不要這麼說,我們不是不阻止,而是離得遠,沒有注意到!再說了,也沒人打到你,你急甚麼急?”
帶隊的中年人,冷聲的說道,神情冷漠,還帶著不屑,居高臨下的看著林文東,依舊一動不動的,袖手旁觀著!
“劉隊長,把他給抓起來,他們是一夥的,林文麗是JD,是DT,她想偷拍廠裡的秘密!”
這時候,蔣玉梅手指著林文東姐弟,大聲的叫囂道,
“同志,請你站起來,我們要對你進行檢查!”
帶隊的劉隊長,臉色陰沉,剛剛林文東的指責就讓他很是不滿,很少有人敢對他這樣說話,現在正好有了理由,
“你有證據嗎?就這樣隨隨便便的對我進行檢查?誰給你的權利?”
“你現在有嫌疑,我要對你進行調查!你要是敢反抗,我就把你給抓起來!”
“狗TW,這回你們怕了吧!劉隊長,把他們抓起來!”看到林文東對上了劉隊長,蔣玉梅在一旁歇斯底里的叫囂道,
“放屁,你說誰呢?在胡說八道,老孃撕爛你的嘴!”
站在一旁的劉芳憋不住了,怒氣衝衝的站了起來,對著男青年怒罵道,
看著紋絲不動的林文東,劉隊長心裡的怒火更炙了,同時心裡也在暗暗的竊喜,他大聲的喊道,
“我讓你站起來,接受調查!”
劉隊長一邊喊話,一邊,他的手摸在了腰間,林文東冷冷的看向他,“我勸你最好把手放下,不然,你會後悔的!”
“我讓你站起來,把手給我舉起來了!”
林文東的冷淡,在劉隊長的眼裡就是挑釁,就是不屑!自從他穿上這身衣服之後,就沒遇到過如此囂張的人!林文東的反應直接讓他腦溫!
這位隊長姓劉,叫劉前進,是區分局的刑偵大隊的副大隊長!
作為一個區的幹部,他自然認識區辦公室的副主任蔣明軍,也就是蔣玉梅的父親!
雖然現在自己也就跟蔣副主任只是認識,點頭之交,自己的身份還夠不上蔣副主任,但如果今天把這件事給辦好了,未必不能抱上他的大腿!
既然想要成為他的人,那就要展現自己的實力,讓蔣主任知道,自己是有大用的手下!
這種老油條,又是幹刑偵的,做事情,自然有他獨到的分析和判斷,趨吉避凶,危險的事情,撞鐵板的事情,他是不會幹的!
從一進來,劉前進就發現,蔣副主任不認識林文東,而且,他已經在頭腦裡過濾了一遍,整個區裡,姓陳的大佬,不是沒有,但跟這小子都扯不上關係,那麼這小子,包括他的家裡人,基本上,在這個區裡就是無名之輩,就算有點小關係,那也不足為懼!
至於燕京城裡,那些眾多的大院子弟,他更不會去想林文東會是大院出身!
不要開玩笑了,誰家大院子弟,跑工廠裡來上班,安心當工人?
他們的路早就被安排好了,要麼進行政口,要麼去參軍,誰家也不會讓自己的孩子來當工人的!
至於事實依據?甚麼叫真理?自己腰間的才是!
“我讓你站起來,聽到沒有?”
劉前進怒吼道,氣勢十足,很有英雄氣概!
劉前進做事很果斷,之前就是因為自己的果決,辦了好幾起重要的案子,這才被升到分局刑偵副大隊長的位置上,
但是,到了這個位置,想要在往上升,就非常困難了!除了要有成績之外,最關鍵的是上面要有人挺你,沒人,想都不要想!
尤其是欣賞自己的副局長,年前已經退休了,人走茶涼,自己沒了靠山,那以後還怎麼進步?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現在急需一條粗粗的大腿!
所以,劉前進賭了,賭林文東和林文麗是普通人,可以輕易的拿捏住,於是,黑洞洞的大道理指著林文東,他厲聲的呵斥道,
他過來辦案,帶過來的自然是他的親信,看到自己的頭動手,餘下的人自然都圍了上來,喜歡錶現的小年輕上來一巴掌就扇向了林文東的頭,
“小子,很狂啊!這都不老實!”
“啪!”
“啪!”
“啊!”
“噢!”
沒人能看清楚林文東是怎麼動的手,就在一連串的聲響之後,小年輕被踹飛了出去,而劉前進則跪在了地上,那把大道理變了個方向,換了主人,頂在了他的頭上!
“文東,怎麼回事?”
李懷德慌張的跑了進來,看到眼前的一幕,慌張的喊道,轉臉又對著保衛處的人怒吼道,
“你們都是死人啊,他們不知道文東是誰嗎?保護不好他,我看你們都不要乾了!”
就在李懷德怒罵保衛處的幾個人時,林文東打斷了他的話,
“好了,老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現在他們想要殺我!你趕緊去打電話,叫救援!”
發動機廠保衛處的人,怎麼會不認識林文東?以前經常來,但是認知不等於瞭解,知道林文東真實身份的人,只有李懷德,其他人也最多知道林文東是個掛職的技術科的科長!
按道理來說,他們應該維護林文東,但今天他們不出頭,原因其實很簡單,保衛處是分局和發動機廠的雙重管理,但講究獨立性,為了執法公正,一般不敢廠區發生接觸,理論上,他們跟分局是一家人,自然是向著劉前進!
更何況,還有個區辦公室副主任在場,而且林文東還有一個DT的妹妹,雖然不知道真假,但這時候,誰敢站錯位置?
至於林文東,別看在廠裡掛職,跟廠長關係好,天天開著小車,但在事實沒搞清楚之前,誰敢胡亂的上前?
所以,他們就偏向了劉前進,漠視林文東,一點都不難理解!
這能怪李懷德生氣?這可是發動機廠,自己是一把手,保衛處就這樣的離心離德,不聽指揮?
就連林文東也很惱火,怎麼走到哪裡,都有拎不清的人,看來自己還是太低調了!
林文東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本證件來,扔給了李懷德,
“好!好!我這就去,文東,你別衝動啊!”
“不許動!舉起手來,”
沒等李懷德走出去,會議室的門口閃過幾道身影,緊接著,幾把黑洞洞的大道理,一起對準了林文東,
五道身影從會議室的門口衝了進來,五把黑洞洞的大道理齊刷刷的指向了林文東,其中一人,將正要出門的李懷德一拉一拽,按在了身後!
“等等,林所長?”
分局的電話,和蔣玉梅家人的電話是鄺雲芬打的,發動機廠轄區的分局,一直是鄺雲芬負責對接的,至於蔣玉梅家人的電話,也是她從人事處調出來的!
“收起來,大家都收起來!林所,你先把大道理給我,有甚麼事情,咱們慢慢說!坐下來聊!”
這次市局帶隊的是刑偵大隊長杜勇,他認識林文東,在偵破第一軋鋼廠案件當中認識的!他是知道林文東厲害的,也是知道林文東身份的人!
所以,衝進來一看,居然是林文東,他立即就收起手裡的大道理!
“杜隊,是你啊!給!”
既然是認識人,林文東也沒堅持,黑漆漆的大道理在他的手裡,轉了一個圈,順著長長的會議桌,滑向了杜勇!
“杜隊,他是DT!”
這時候,不管林文東是甚麼身份,無路可退的劉前進,只能一口咬死!
“你調查了沒有?有證據嗎?”
市局的刑偵大隊長,自然要比劉前進高了好幾級,說話自然不會那麼的和藹,杜勇嚴肅的說道,
“我是接到了群眾的舉報,這才過來的,本想對他進行調查的,但是沒想到他進行了反抗!杜隊,是我大意,我承認我工作當中的錯誤!”
不得不說,劉前進的腦子很活,意識到不對勁之後,立即承認了自己被反制的錯誤,但是依然咬死林文東是有嫌疑的!
“你不知道他,很正常,但是你肯定沒有走正常的調查手續,關於這個,我以後在處理,你先站一邊去!”
當然了,杜勇也不是傻子,被劉前進這三言兩語的就給哄騙住,自己人要維護自己人,那是沒錯的,但也要分場合,分甚麼人,就像現在,杜勇看都不看劉前進,不將他們扣起來,已經算是給自己人面子了!
“杜隊,你能把它給我嗎?”
劉前進沒動身子,訕訕的笑著,手指微微指向杜勇的手掌!
丟失大道理,不僅是丟臉這麼簡單,這裡面,還有很多的說道,就看領導認不認真對待了,如果是自己人,或許輕描淡寫的,但如果不是呢?
劉前進就很尷尬,自己上面沒人罩著了!
“這個我先暫時幫你保管,等這件事結束的再說!”杜勇根本不理會劉前進近乎是哀求的神情,他將手裡的大道理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對了,隨便說一句,林文東同志,是這把大道理的設計者!”
杜勇說完這句話之後,根本不去看搖搖欲墜,臉色煞白的劉前進,徑直的上前,熱情的招呼道,“林所,抱歉啊,剛才太著急了,對不住啊!”
“沒事,沒事,杜隊神勇,不懼危險,勇往直前的精神,是值得我們學習的!”
人家熱情,林文東自然不會拉著臉,你好,我好,大家好!
有了杜勇的到來,劍拔弩張的情景是不會在出現了,很快,大家都坐了下來,林文東,林文麗還是老位置,對面是蔣家四口人,至於劉前進等分局的人,還有幾名保衛處的人,都臉色陰沉的坐在靠牆的位置,心情忐忑的等待著!
“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杜勇坐會議桌的頂端,面前攤著筆記本!
林文東手掌一伸,“讓他們先說吧!”
“我說就我說,我還怕你不成,同志,你看我的臉,就是這個不要臉的賤貨打的!”
“啪!”
“啪!”
兩記掌聲,不分先後的啪在了會議桌上,林文東看了一眼杜勇,就沒急著說話,
“你說話歸說話,不要說髒話,不許罵人!將情況實實在在的說一遍,不要帶個人的情緒!”
“我閨女被打成這樣了,罵她幾句都不行嗎?我看你就是想保護他們,你們這是官官相護,老天爺啊,沒有天理了!這是欺負人欺負分明目張膽的!”
說了小的,來了老的,將玉梅的母親站了起來,哭嚎道,但是她的表演並沒有引起杜勇任何的波動,他冷靜的看向蔣明軍,“蔣主任,如果都是這樣的話,我就把大家帶到市局去問話了,你覺得呢?”
“杜隊長,孩子小,受了這麼大的委屈,發洩一下心情,難道不應該嗎?再說了,舉報嫌疑,她做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