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誰聯絡的他嗎?”
“據常富貴交代,聯絡他的人姓金,叫金保國,五十多歲,身材偏瘦,這個金保國,是他在東北認識的,以前曾幫他幹過髒活,據說是個遺老遺少,在東北能量很大,
當時小日子投降的時候,就是金保國牽的線,讓他搖身一變,成為了光頭的人,又在我們解放東北的時候,又是金保國通知的他們,東北不保,讓他們轉移到了燕京山區,
那個被他們滅掉的小山村,也是透過金保國指點才找到的,不過,自從那次之後,金保國再也沒有聯絡過他們,這次是十幾年來的第一次!”
“還有甚麼交代的?”
“還有就是,據常富貴交代,前期送給他們的白麵和大米,都是精米精面,一共送了三噸,是用汽車過來的!”
“這麼說,這個姓金的能量很大,排查過嗎?”
“排查了,但難度很大,辮子國滅亡之後,有一大批遺老遺少都改了姓,姓金的很多,排查起來很困難,目前還沒有任何進展!”
這時候,一位大領導說,
“現在的情況確實很複雜,但歸根結底,我們要知道他們搞這些,目的是甚麼?”
領導停頓一下,繼續說道,
“他們最終的目的,就是破壞我們跟老毛子的十萬口高壓鍋的訂單,這份十萬口高壓鍋的訂單,是我們用來償還欠老毛子的貸款的,是代替外匯抵賬的,相信你們也清楚,外匯對我們來說,有多寶貴!
所以,這份訂單必須要完成,如果完不成訂單,我們還要賠償三倍的違約金!同志們,你們說,這錢,我們能給嗎?”
大領導說完話後,虎目巡視了一遍會議室,隨後他用拳頭敲了敲桌子,梆,梆作響,用更加高昂的聲音說道,
“同志們,敵人的險惡用心現在已經徹底暴露出來!他們在千方百計的想辦法在破壞我們的生產,阻撓我們完成訂單!
打劫運輸車隊的計劃他們是失敗了!
但這絕不說明,我們挫敗了他們一次行動,就會萬事大吉,高枕無憂,敵人就會害怕,退縮,他們就會就此罷手,他們是不會承認失敗的,他們是不會死心的,他們還會去想其他的辦法來搞破壞!
現在距離交貨時間,還有十天時間,第一軋鋼廠為了安全,為了全力以赴的保生產,內部現在已經實行車間全封閉,工人同志們為了完成任務,家都不回,在二十四小時待在車間裡,輪班生產!
車間外面,保衛處的同志們,也很幸苦,二十四小時在站崗執勤,全力保障車間生產的安全!
同志們,現在壓力給到我們了,軋鋼廠的工人在夜以繼日的為完成訂單在拼命的工作,我們肩負著保衛社會安定的重擔,那就更應該保證,不放過任何一個敵人,不讓任何一個敵人去破壞軋鋼廠的生產,我們要將這群躲在地下,見不得光的臭老鼠將通通都給消滅掉!
同志們,有信心嗎?”
“有!”
一聲齊刷刷的怒吼在會議室響起,所有參加會議的幹警在熱血沸騰的同時又深深的感到了如山的壓迫感,現在的線索幾乎全斷了,想要查,談何容易!
這時候,宋長勝舉起手來,“報告,我有情況彙報!”
“這是東直門派出所的宋長勝所長,第一軋鋼廠之前有個案子就是他經手的,這次常富貴也是他從石景山鋼廠押解回來的!”
分局的武紅軍局長,及時的在市局領導面前,將他介紹了一下,要不然,市局的大領導,根本不認識這個坐在會議桌最末端的宋長勝!
“你有甚麼情況,說來聽聽!”
“是!各位領導,在五天前,我們東直門派出所接到報案,第一軋鋼廠的一名保衛在家遇害!”
“哦!現在甚麼情況?有甚麼線索嗎?”
宋長勝的一句話,立即引起了會議室裡所有人的注意力,就像一片烏雲裡,突然有一縷陽光照射進來,大家的心裡突然有了光亮!
“劉水根,燕京郊區,劉家溝人,父母雙亡,無直系兄弟姐妹,今年二十四歲,三年前,招工進了第一軋鋼廠,被分配到 保衛處,現在是軋鋼廠東門門崗保衛人員!”
講到這裡,宋長勝停頓了一下,因為現在開會,這些內容都是要手寫的,他不能講的太快,其他同志在調查的時候,這些資料都會用上的!
看到大部分的同志抬頭了,宋長勝繼續說到,
“案發的前一天,第一軋鋼廠發生了一起潛入事件,運輸原材料的車輛,在倉庫卸貨的時候,看守的保衛發現有人窺探,立即進行了搜捕,但沒有抓獲此人!
第二天的上午,工業部特殊金屬研究所的林文東所長,到派出所找到了我,請求我們幫助走訪,當天夜裡,在軋鋼廠東門上班的四名門崗保衛!”
“特殊金屬研究所?林文東同志,他跟軋鋼廠有甚麼關係,為甚麼是他找你?”這時候,有位領導疑問道,
“林文東同志是高壓鍋的設計者,這次任務他是全程都在軋鋼廠,負責技術生產任務,是他在軋鋼廠保衛處調查無果的情況,自己分析,認為東門值班保衛可能有問題,於是就到派出所求援來的!”
宋長勝立即解釋了一遍!
這時候,剛剛發言的大領導接過了話頭,
“林文東?我怎麼說聽著有點印象,原來是他啊!
咱們現在用的大道理,還有快拔槍套,都是他設計的,我記得,部裡和市局為了他的設計發明,專門給了他獎勵,結果他把這些錢全給捐了,捐給了我們市局犧牲同志的家屬了,這是一位好同志啊!”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讓會議室裡所有人的心裡都記住了林文東,也都將他當做了自己人,自己從事的是高風險的職業,雖然自己不怕犧牲,但是一旦自己遭遇 了危險,自己的家人怎麼辦?
所以,這一刻,林文東就變成了自己人!
“他說,他也是一名GA家屬,做這點事是應該的!”這時候,武紅軍的話恰到好處,進一步拉進了大家對他的認同感!
“哦!他結婚了?”
“沒有,他今年才十九歲,剛剛和東直門派出所的沈云溪同志訂了婚!”
“才十九歲,了不得,真是年輕有為啊!”
“老武,他們結婚,記得提醒我們,我們也給他們準備份賀禮!”
“那是一定的,咱們可是沈云溪的孃家人!”
武紅軍的一句俏皮話,引起大家的笑聲,也驅散了籠罩在會議室上空的壓抑感!
武紅軍示意宋長勝繼續彙報,林文東的事情,只是插曲,破案才是最重要的,
“當天上午,我們派出所接到林文東同志的求援之後,非常的重視,安排了兩路人員,根據四名保衛的住址,進行調查,當時,我,戶籍老王,還有沈云溪,和林文東負責調查周長盛和劉水根!
我們先是走訪調查了周光盛,根據他的述說,劉水根在當天晚上鬧肚子,在運輸原材料的車輛透過東門進入廠區之後,劉水根就說肚子不好,去了廁所,
在發生窺探事件的時候,他沒有出現在東門門崗,後來是周光盛,發現他遲遲未歸,去廁所找到了他,據周光盛說,當時劉水根的解釋是,忘記帶紙了,想等他們過來找自己的時候,幫他拿紙!
為了隱瞞這件事,劉水根許諾,給他們一人一包經濟煙!讓他們不要對外講這件丟人的事情!
當時我們聽完周光盛的話之後,就立即帶著他去了劉水根的家,結果,去了以後就發現,他已經在家裡遇害了,時間大概發生在上午的九點到十點之間,也就是,林文東到派出所求援的時候!”
“這麼說,是有人知道林文東想要調查劉水根,或者說是想要調查東門門崗這幾名保衛?給提前滅了口?”
這時候,市局刑偵大隊的杜勇,敏銳的感覺到了不對勁,立即開口問道,
“在林文東來派出所之前,軋鋼廠開了一次小會,當時開會的人員有軋鋼廠廠長江文山同志,林文東同志,軋鋼廠保衛處處長李大海同志,還有保衛處治安科的劉國全同志和孫強同志,一共是五個人!
同時,人事處的處長,以及一名辦事員,因為調取保衛處職工住址,有可能知道原因!”
宋長勝立即做了回應,將情況做了說明,
“那麼,這些人,你做了調查沒有?”杜勇又問,
“劉國全,孫強,經過我們的走訪調查,他們當天都在廠裡,而且保衛處的其他當班成員都沒有外出情況,唯獨處長李大海,在會議結束之後,開車出去了一趟,據他說是身上的衣服有味道了,回家洗個澡,換了身衣服!
至於人事處長,和那名辦事員,目前沒有發現他們跟案情有牽連!”
“那麼就是說,知道要調查東門保衛就是開會的五個人,其中,只有李大海是最有嫌疑的?”
“是,李大海的嫌疑最大!”
“那麼還有其他線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