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林文東放下手裡的筷子,眼睛望向江文山,一臉的驚訝!
“就兩星期前,老胡找我喝了一夜的酒,一個人憋屈的直流眼淚!”
江文山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一個在戰場上面對槍林彈雨,直面生死都不害怕的漢子,卻因為這件事流眼淚,鐵血男兒,最堅硬的心防都被砸的稀碎,那是何等的傷心?讓江文山心生惋惜,卻又無能為力!
“是因為他小舅子?”
林文東的心情很難過,好好的一個家,還剛剛有了盼了許多年的孩子,就這麼的散了?
江文山掏出煙來,默默的給林文東點上,煙霧繚繞中,江文山陰著臉說,“老胡的小舅子真不是東西,他們家也太慣著他了!”
“是因為老胡打斷他胳膊的事情?”
“是,也不是,”
在飯店那天,江文山發現不對勁,走的早,並不知道後續的事情,老胡因為覺得丟人,沒敢對任何人說起,一直到那天老胡找他喝酒,他在知道整個事情的真相!
“你不知道,老胡那小舅子做出多噁心人的事情來!”
“你說說!”林文東同樣黑著臉,這事情跟他有一定的關係,但無論如何,如果那天老胡不出手,自己也會出手,最終的結果就是跟老胡鬧翻了!
“老胡把小舅子的胳膊全給打斷了,就送他們廠的醫院了,也沒敢告訴家裡人,就說他年輕,好玩,跟廠子裡的車子去了外地!
原本是想等上個把月的,等傷勢養養的,在跟家裡人說,沒想到,這小子真的是一肚子的花花腸子,兩條胳膊都不能動了,還能起歪心思?”
江文山憤憤不平的說道,
“都他麻的不能動了,他還想幹啥?”林文東也很好奇,一個廢人了,還能怎麼樣?
“這小子,腦子也真夠活的,把老胡給他僱的護工,全給罵跑了!”
“不是啊?罵跑了,誰去伺候他?老胡嗎?”林文東不解的問,
“你聽我繼續往下說啊!”江文山接過林文東遞過來的煙,就著自己的菸頭把火給續了上去!
“兩隻胳膊不能動,不能吃,不能喝,也不能動的,整個醫院的護工都知道這小子不好伺候,愛罵人,都不接老胡的活,老胡沒辦法,找人從外面請了人來照顧他,但人還沒來,於是老胡就請護士站的護士幫忙臨時搭把手!
人家護士站的護士也是好心,再說了,老胡是廠長,多少要給他一點面子,而且,也不是甚麼難事,胳膊折了,身子能動,就是餵飯,和幫忙扶著上個廁所,就這麼簡單的事情!
要是普通大姑娘,老胡也不敢開著口,那是找罵的,但人家護士是學醫的,雖然年輕,對這個也不在乎,也經常見,也就見怪不怪了!
沒成想,這小子就是琢磨這點事的,他趁著護士幫他上廁所小便的時候,跟個小狗一樣,拼命的聳,這人家護士能讓他,直接扇了他一耳光子,隨後就告到了院長那裡!”
林文東聽完之後,都想笑,這甚麼跟甚麼啊?夠奇葩的,這麼損的主意都能想出來,也變相的證明,這小子以前是個怎麼樣的人?夠飢渴的了!
看來,這小子就是個惹禍精,在哪裡都不會安分的!
江文山繼續往下說,“老胡好不容易的將事情給安撫住了,也把事情給了, 但這醫院是不能在住下去,老胡的臉都丟光了,於是就把小舅子給帶回了家,結果,這個家就炸了鍋了!
丈母孃哭鬧不說,老胡的媳婦,謝月娥也不理解,也護著自己的弟弟,結果把老胡給惹急眼了,
那乾脆,你們也別在我家住了,請你來是幫忙照顧孩子的,不是給我惹麻煩的,這還沒幾天,就給我惹出這麼多的事情,得,我也不伺候了,孩子我也不要你帶了,要不,我買票,給你們娘倆送回老家吧!這燕京城,你們是不要待了!”
江文山這故事講的,就跟說書的一樣,林文東聽的是津津有味的,不自覺的,就又給江文山給點上了,給他鼓鼓勁!
“但誰也沒想到,丈母孃突然來了一句,老家回不去了,這可把老胡嚇壞了,萬一變成窩藏,那可就說不清楚了!
老胡是想著穩一穩,先將事情給瞭解清楚的,然後該怎麼辦怎麼辦,如果是小事,實在不行,就找找人,把事給平了也就算了,但是,他媳婦非揪著老胡打折自己小弟胳膊這件事不放,跟老胡鬧的事天翻地覆的!
把老胡給氣急眼了,不想過就別過了,你不要覺得孃家人好嗎、你不是要護著你小弟嗎?那你跟他們過去吧!
後來,鬧了幾天,這丈母孃也不是個東西,一直在後面搗鼓,說甚麼離就離,誰怕誰,要是讓老謝家斷了根,你老胡家也別想過,這孩子,你老胡家也別想要了!
老胡給逼的沒辦法了,直接申請了離婚,為這事,老胡還被叫到部裡給訓了一頓!”
“被撤職了?”
“想甚麼呢?你就不能盼著老胡好!”江文山噴了林文東一句!
“這是家事,再說了,老胡也沒錯誤,就是這婚一離,老胡又要多耽擱幾年,這輩子估計是沒戲了!”
最後,江文山悠悠的來了一句,感慨的說道,他和老胡是好朋友,也是競爭對手,但是現在老胡沒了競爭力,他反而覺得渾身不得勁!
“那老胡媳婦,還有他小舅子呢?走了?”
“走個屁!想走,哪有這好事?他們老家來人了,直接給抓了回去,也不算是抓,反正老謝的小舅子和丈母孃都給弄回去了!”
“這小子在老家惹甚麼事了?”林文東好奇的問。
“其實也不是甚麼大事,這小子跟隔壁村的一個姑娘好上了,這原本是件好事情,但這小子壞了人家的身子,還讓著姑娘懷上了,最關鍵的還沒跟家裡說!
等人姑娘家發現了,這一追問,不找他們家,找誰去!”
“都這樣了,把姑娘娶回家不就完事了,她們本身不就是相互有好感的嗎?”
“這裡面還有事,你聽我慢慢講!你吃飽了沒,吃飽了,怎麼回辦公室說去!”
江文山乾脆飯也不吃了,直接問,
“吃飽了,那走吧!”
回到了辦公室,煙點上,茶泡上,江文山繼續說,
“這隔壁村的小姑娘,人家家裡就她一個姑娘,家裡的大人早就放出話了,他家是找上門女婿的,不想上門,你就別過來提親!
誰也沒想到,老謝家的小子,不知怎麼就把這小姑娘給哄得手了!”
“那讓那小子去當上門女婿不就完事了嗎?”林文東沒覺得這事情有多大,自己惹的禍,含淚你也要背啊?總不能你爽完了,再去當陳世美吧!沒這麼缺德的!
“理是這樣的理,但老謝家情況也不好,生了好幾個閨女,最後老來得子,才有了這小子,要不然也不會這麼的慣著他!”
“哦!你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這小姑娘家,沒男孩,獨苗一個,要個上門女婿,這老謝家,就這一個兒子,怎麼能跟人家姓,自己也要斷根了,這就難辦了?後來怎麼解決的?”
“屁!這老謝家真不是東西!”江文山罵了一句,然後說,“一開始,人家顧忌面子,就悄悄的找上門,老謝,你這事怎麼辦?我家姑娘現在都這樣了,乾脆就上我們家當女婿吧!
其實,人家也沒看上這小子,都是相鄰村的,誰不知道誰啊?這小子甚麼德行,都知道,啥事都不會幹,帶回家也是累贅,老兩口還要養著他!但現在這樣,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老謝家就這還不願意?”
“可不是嗎?老謝家談都不談,你家姑娘不檢點,不要賴我家,直接一推二里五,不認賬!”
“那人家能讓他?”
“肯定不能讓,不過為了面子,他們家又忍氣吞聲的退了一步,說要不就嫁閨女,但是說好了,頭胎男孩,跟女方姓,要帶回女方家養!”
“這樣不是挺好的嗎?一家讓一步,事情也就解決了,這老謝家,還不願意?”
“那可不!”江文山氣呼呼的說,“也是,要不是謝月娥生了個孩子,這老謝家也沒這麼硬的腰桿子!”
林文東就沒想沒明白,怎麼就扯上老胡了,“這跟老胡甚麼關係?”
江文山看著林文東,“還不是因為你!”
林文東都覺得這天上要飄雪花了,怎麼又扯上我呢?跟我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啊?
誰知江文山幽幽的說,“老胡家生了孩子,是不是你的功勞?”
“是啊?這也有錯?”
“老胡家要是沒孩子,這作為孃家,就沒了底氣,都會擔心說不定哪天,兩人因為這事,就能把婚給離了,你說,他們有底氣嗎?敢說重話嗎?”
林文東想想,好像給江文山這繞來繞去的,說的是有點道理啊,但怎麼算,這事跟我有甚麼關係,我好心還能辦了壞事?
不過想想,老胡要是一直沒孩子,或許就沒這事了,首先,丈母孃和小舅子就不會來燕京,老胡也就不會離婚,
這一聯想,林文東鬱悶了,真他涼的艹蛋了,這叫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