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胡長利平時笑呵呵的,一個為人處世很圓滑的人,但他也是槍林彈雨走過來的人,一旦卸去偽裝,真的狠起來,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的!
他低頭在地面上掃了一圈,在牆角摸了一塊紅磚過來,就在林文東以為他會用磚砸謝大寶手的時候,胡長利的狠辣,出乎他的意料!
胡長利直接將磚墊到了謝大寶的胳膊下來,然後用力的一腳跺了下去!
“啊!”一聲悽慘的叫聲響起,然而這還沒算完,胡長利迅速的抓住謝大寶的另一隻胳膊,同樣的操作,又是狠狠地跺了一腳!
“噢!”這次的慘叫就更加的悽慘了,這麼大的動靜,自然會引起路人的圍觀,就連飯店裡喝酒的也都跑了出來,
“沒事,沒事,我小舅子,喝醉酒了把胳膊給摔了!”
胡長利站在陷入昏迷狀態的謝大寶的身邊,轉著身子,很淡定的向圍觀的人群解釋道,遍地的嘔吐物,讓大家相信了胡長利說的話!
“需要幫忙嗎?”這年月,不乏熱心,熱情的群眾,
“謝謝,謝謝,謝謝大家,我一個人能行的!”
胡長利也是個狠人,趁著謝大寶昏迷,直接將他沾滿嘔吐物的外衣一扒,將腳踏車推了過來,在林文東幫助下,把昏迷當中的謝大寶跨坐在後座上,胡長利將謝大寶的上身死死的按在車座上,兩隻胳膊就這樣耷拉著!
“文東,我先送他去醫院,等過幾天,我把家裡的事情處理完了,我在過來向弟妹賠禮道歉!”胡長利歉意的說道,
“老胡,意思到了就行,我明白的!”
林文東的話,讓胡長利懸著的心落了地,這一關總算是過了,他勉強是鬆了一口氣,至於和林文東的關係,能不能恢復到以前的狀態,胡長利知道,自己還要繼續的努力,一想到自己之前的努力全白費了,胡長利又恨的牙癢癢!
分道揚鑣!
林文東開車送沈云溪回家,胡長利推著腳踏車去醫院!
“文東,沒事吧!”
胡長利的狠辣,對沈云溪衝擊很大,如果對待犯罪分子,沈云溪不會有甚麼不適應,但是這樣對待自己的親戚,沈云溪的心裡還是很不舒服,雖然被對付的人很討厭!
“沒事,他自己出手才是最合適的,大義滅親!”
林文東一隻手扶著方向盤,一隻手就探了過去,不知道怎麼回事,林文東就喜歡揉沈云溪的頭髮,看著她亂亂的頭髮,自己心裡就開心!
“幹嘛!頭髮又被你弄亂了!”
沈云溪也是口表不一,嘴上埋怨著,但是身體卻悄悄的往林文東這邊傾斜,方便林文東!
“我到了!”
沈云溪靈動的眼眸裡透露著不捨,就在她推門的一瞬間,一股巨力又將她給拉了回來,一道黑影遮住了她的眼睛!
許久,氣惱的沈云溪捶了林文東好幾下之後,這才撅著紅腫的嘴唇下了車,但一下車,她又擔心隔著車窗說道,
“你回去的路上小心點!”
“我知道了!”林文東點點頭
“你快走吧!”
“不!我看到你回家,我在走!”
沈云溪帶著甜蜜的微笑,走進了自己住的四合院,直到背影消失,林文東這才收回視線,開車回家!
傍晚,微風徐徐,帶來陣陣的涼爽,樹梢的葉兒在唰唰的歡唱,公園裡,散步的人很少,只有偶爾出現的幾對年輕的男女!
林文東跟沈云溪手牽著手,在公園裡隨意的漫步著!
沈云溪臉皮薄,只有在這種安靜無人的地方,才敢跟他牽手!至於林文東想的親密無間的壓馬路,那是想都不要想!
以前,林文東沒注意過,現在有了想法這才注意到,
這個年代,社會風氣的嚴謹,年輕男女之間,哪怕是結了婚的,行走在街道上,也是分開的,最多就是兩人的肩膀離的近一些,
至於手牽著手,或者挎著胳膊,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兩個人都願意,也會有人讓他們心生膽怯,帶袖章的大媽,可不是好惹的!
只有公園裡,傍晚時分,大媽們都下班了,相戀的人兒才有機會能親密一點!
在一處僻靜的假山後面,林文東一個壁咚,鎖住了沈云溪,低頭在沈云溪的耳邊輕聲的說,
“跟我一起去吧!”
“我不去!”
“你是師孃,徒弟定親,你怎麼能不去呢?”
“可咱們的事情還沒定下來,我怎麼去啊?”
“怎麼,你還想後悔?”
“文東,不是的,。。。。。”
許久,
“你討厭啊,這樣子,我怎麼出去啊?”沈云溪嬌嗔的聲音,伴隨著粉拳擊打的聲音,
“沒事,你在待一會就好了!”
“哼!在待一會,我的嘴巴還會腫,我發現,你就是大騙子!”
“還不都怪你!”
“怪我甚麼?還不是你自己!”
“秀色可餐,你沒聽過嗎?你去不去!”
看著頭又逼近的林文東,沈云溪終於求饒了,“我去,我去,總行了吧!林文東,你又要幹嘛?”
“這是對你聽話的獎勵啊!”
“啊!你個大。。。。。”
在沈云溪連掐帶擰下,林文東總算是停住了嘴,沈云溪總算能自由的呼吸了!
“明早我來接你!”
“好!我要準備甚麼嗎?”
“不用,我都準備好了!”
“那好吧!”
星期天的上午是個好天氣,天空湛藍,白雲朵朵,陽光燦爛!
王二牛的家的位置很偏,早早的,王二牛就在衚衕口等著呢!
來的最早的是大師兄,劉大壯騎著腳踏車過來了,“二牛,師父到了沒有?”
“師父還沒來,他昨天說九點前一定到,師兄,要不先進去坐一回吧!”王二牛從口袋裡掏出了大前門,遞了一支過去!
“不用,就在這裡等吧!”劉大壯點上煙,就跟王二牛站在了一起!
一支菸沒抽完,苗志軍也騎著腳踏車過來了,人還沒倒,抱怨聲就傳來了,“二牛,你這裡可真難找,師父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王二牛剛想回答,就看見那輛熟悉的路大虎在前面的路口拐著彎開了進來!他立即喊道,
“師父來了!”
劉大壯立即站了起來,而苗志軍也趕緊去停好腳踏車,跟劉大壯站在 了一起!
“你們都到了啊!”林文東探出頭來,
“師父!”
“師父!”
“師父!這就停在這裡吧!裡面開進去不好掉頭了!”
“行,就停在這裡吧!”
林文東倒了兩把,把路大虎停在路邊不礙事的地方!
當看到從副駕駛走下來的沈云溪,劉大壯三人對視了一眼,立即恭敬的齊聲喊道,“師孃好!”
看到跟自己一般大的年輕人喊自己師孃,沈云溪的心裡很不適應,她略帶羞澀的回應道,“你們好!”
“大壯,志軍,把車廂裡的東西搬進去!”
“來了,師父!”
有徒弟在,自然不需要林文東自己動手,三個人很快在文東的指揮下,搬下來擺滿一地的禮物,就連路過的街坊鄰居看到後都感到咂舌,誰家這麼的豪橫!
一箱二鍋頭,十條大前門,四條牡丹煙,此外,一扇排骨,兩個豬後腿,十幾斤五花肉,一大袋的糖果,一袋子水果,七八盒糕點,還有四罐麥乳精!
任誰看了,眼珠子都不會動了,這一片,誰家有這條件?
“二牛,這是誰家要辦喜事啊?”有認識王二牛的鄰居問,
現在不像後世,門對門的都不認識,都不知道姓甚麼,現在街頭巷尾的,只要是附近的,都能認識,也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錢大爺,我今天定親!”王二牛大聲的說道,拄著柺杖的錢大爺,有點耳背!
“二牛,可以啊,定個親居然買這麼多的東西,這往後的日子不過了啊!”
說話的是王二牛的老鄰居,一臉的羨慕中帶著不可置信,驚訝中帶著點酸味,沒想到,平時不顯山不顯水的王二牛居然有這實力!
王二牛笑呵呵的說,“劉叔,這都是我師父給我置辦的!”
“你師父這麼好?能捨得給你置辦這麼多的好東西?你不會是入贅吧!”
“劉叔,你說甚麼呢?這確實是我師父給我定親準備的,我是去娶媳婦,不是入贅,劉叔,你想錯了!”
“哼!嘴硬,現在說的好聽,就是不知道,等結婚那天,住在哪家了!”劉叔氣呼呼的走了!
苗志軍搗了搗王二牛,“這老頭跟你家有仇?這麼看不上你?”
王二牛嘆息一聲,“我們家跟劉叔家是鄰居,之前,我媽還想上他們家去提親,想說和劉叔家的老三跟我結親,結果,劉叔沒同意!”
雖然王二牛說的輕描淡寫的,但裡面肯定不會這麼的簡單,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了,今天又是二牛的重要日子,幾個人很明智的就沒有去追問了,
最重要的,林文東置辦的這麼東西,已經用事實狠狠的打臉了那些瞧不起王二牛家的人,已經揚眉吐氣了,還要去問以前的心酸幹甚麼?
“行了,都別愣著了,趕緊往家裡搬吧!”林文東催促道,是他自己大意了,沒有想著用麻袋或者箱子掩蓋一下,自己準備的東西在這些人眼裡確實都是稀罕物!
王二牛含著淚說道,“師父,不用這麼多的東西,太貴重了!在裝回車裡帶回去吧!”
林文東頓時瞪大了眼睛,“說甚麼呢?你是我林文東的徒弟,事情辦的寒酸了,不是丟我的臉,少廢話,趕緊往家搬!磨磨蹭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