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王淑梅是真的很倒黴!
隨著燕京城裡的潛伏者被清理的幾乎絕跡,剩餘的殘餘,也都像陰溝裡的老鼠,藏的深深的,根本不敢有任何的異動,生怕引火燒身!
但事情的起因和接下來的發展,總是要歸功於會有一些異類的出現,王淑梅原本很有可能會很安穩的過完這一生,沒有人知道她的過去,結果,就是毀在一份電報上了!
一名潛伏者,手裡沒錢了,沒經費了,活不下去了!
在要麼餓死,要麼就賭一把的心理下,透過道聽途說的訊息,冒死發了一份電報出去!
王淑梅的生活軌跡因此而發生了改變!
這名潛伏者,潛伏的時候,將自己偽裝成了收破爛的,並且偽裝的非常成功,一直都沒有引起別人的懷疑!
五十年代的前幾年,像修車的,補鞋,收破爛的,賣早點的,這些小手工行當,是允許私人經營的!
這人,天天早出晚歸,說是走街串戶的收破爛,但其實誰也不知道他在幹甚麼?更不會知道,他能賺多少錢?反正他手裡有錢花 ,夠吃夠喝的,活得很自在!
但是到了五十年代的後期,也就是五六年之後,這些私人的小手工業者就都被整合了,整體上都歸街道管理,這就有點難為人了!
街道安排上班,他不想被人管,十幾塊錢的工資他也看不上眼!
仗著自己手裡有錢,也就一直待在家裡,但是事情總有意外發生,隨著糧食定量以及票據的實施,這錢,花著花著就不夠用的了,等他山窮水盡的時候,他這才發現,自己馬上就活不下去了!
想要安穩,就要想辦法去上班,但現在你想要一份工作,那可比登天還要難,沒錢,沒關係,也就意味著沒工作!
那麼怎麼辦?自己總要活下去啊!
他不知道從哪聽說,軋鋼廠裡面的研究所最近增加的持槍崗哨,日夜巡邏,好像是在研究甚麼秘密任務,於是,他就東拼西湊的弄了一個虛假的情報給老光頭髮了過去,打算冒死一搏,騙點活動經費好生活!
但是誰也沒想到的是,老光頭那邊居然相信了,也不得不說,這小子嘴真靈,提到了胖小子,一下子觸碰到了光頭的痛點上去了,這還了得,一定要查清楚,不僅光頭要查,他背後的主子大漂亮,更想知道,咱們是不是在研究蘑菇雲!
於是這份誤打誤撞,瞎編亂造的情報,引起風雲雷動,老光頭這邊啟動了潛伏很深的一名暗子,專門負責此事!
更加巧合的是,這名暗子,當初王淑梅加入藍衣社的時候,就是她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看過她的照片,知道王淑梅的底細!在觀察研究所的時候,認出了王淑梅!
於是,王淑梅這個差點被遺忘的小嘍囉就被啟動了!
但是,這位暗子不知道,這王淑梅根本就沒經過培訓,屬於是啥也不懂的型別!說白了,她就頂了一個潛伏者的名號,但一點遊戲技能都沒有的小白!
而且在工作當中,她既接觸不了林文東,也進不去車間,更不會溜門撬鎖的,王淑梅想要拿點資料,比登天還難!
經過幾天的觀察,王淑梅在林文東身上算是死心了,林文東根本就接近不了,於是,她就將目光放在了大徒弟劉大壯的身上,尤其劉大壯一直隨身背一個挎包,鼓鼓囊囊的!
不過她一個女人,色誘?肯定不行,莫說自己沒有甚麼優勢,就算是有,自己也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偷?自己沒這技術!
搶?自己的小身板能幹過劉大壯?
於是,王淑梅就打算請外援,透過死信箱請求支援,但是暗子為了自己的安全,給漠視了!逼著王淑梅自己想辦法!
王淑梅一個頂著潛伏者的女人,哪裡能找到合適的幫手,將自己認識的人扒拉個遍,最後將目光放在了王強身上!
至於王強,他是王淑梅的一個遠房侄子,關係屬於不遠不近的那種!好在都在軋鋼廠上班,她知道王強因為發牢騷的事情,被訓了,也被調崗了,心裡對研究所裡的人有一定的怨氣,
她還知道王強最近缺錢花,因為喝酒,賭錢,輸了不少的錢!
所以她就寫了一份暗信,偷偷地塞給了王強,鼓動了王強,說劉大壯的書包裡裝著買物資的公款!
要麼說,專業的事情,就要專業的人來幹!
王強打傷劉大壯的時候,當時他躲藏的地面上有煤灰,而且穿的鞋子是軋鋼廠保衛處新發的,過來調查的同志,一眼就看出來,順帶就查了一下,結果,王強就露餡了!
原本審訊王強也沒拿到甚麼實質的證據,不知道是誰給他通風報信的!雖然那封暗信,王強也沒燒掉,但是根本查不出是誰寫的!
就在案情陷入僵局的時候,負責調查的同志,在走訪王強的人際關係的時候,來到了王淑梅家,好巧不巧的是,王淑梅的小兒子正好放學在家寫作業,隨口嘟囔了一句,
“媽,我的作業簿,不知道被誰給撕了一頁!”
為了證明,王淑梅的兒子,還將撕掉的那一頁,遞給了王淑梅看,正好被調查的同志給看見了,那份寫給王強的暗信,不就是用這樣的作業簿上的紙張嗎?
諸多巧合之下,王淑梅也被抓進去了,但是為甚麼一直沒有公佈案情,那是因為,她的上級,那名暗子,一直沒抓到,根本就沒線索,跟王淑梅聯絡,一直都是死信箱,一直沒露過面!
於是乎,案子到了這裡,線索就全斷了!
至於林文娟和林文華被綁架的案子,也是同樣沒有線索,打給林文東的電話,是公用電話,甚麼都查不到!
綁架的三個人,唯一知道點內情的那一位,直接被林文東給爆頭了,線索也完全斷了!
即使想查,也查不下去了!
林文東知道這些情況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在經過醫生的反覆檢查,林文東傷勢恢復正常了,他的病房裡,開始熱鬧了起來!
一直他昏迷的時候,家裡人都守在這裡,現在好了,林文東就安排她們回去,只有大姐還有劉大壯留下來,伺候著他!
今天一上午,林文東就接待了好幾撥看望他的人!
最早過來的是,李懷德帶著發動機廠的幾位領導,拎著大包小包的走了進來!
跟他前後腳的是,江文山,胡長利等第一,第二軋鋼廠的領導,同樣手裡都沒空著,好在這年代的人,送的東西都實惠,都吃些吃的,奶粉,麥乳精,罐頭甚麼的,根本沒有送鮮花的!要不然,林文東都能去開花店了!
沒等他們說上幾句話,周建國,盧飛雲就過來了,又是幾大包的東西,緊接著楊建國,武軍等人就過來了,就比他們慢了幾分鐘,也就是前後腳的事情!
等王立業,陳遠海,張副部等工業部大佬過來的時候,林文東的單人病房,已經站不下人了!就這,大家的秘書,司機,辦公室主任都在外面走廊站著呢,裡面根本就擠不下人了!
“行了,你們慰問完了都走吧!心意到了就行,都在這裡,也不利於文東同志休息!”
王立業發話了,病房裡的一大幫子人都走了,只留下一地的慰問品!大姐和劉大壯連忙收拾,將房間裡的空間給騰出來!
沒說幾句話,西北研究所的梁浙東,以及林老的秘書拎著慰問品也走了進來,
“文東同志,林老有重要的會議,他囑託我,讓你安心養傷,不要急著工作!”
“謝謝,領導的關心!”
“林文東同志,你的安全問題,我們已經跟領導進行了彙報,近期,會做出安排的!”
“梁浙東同志,謝謝領導的關心,我這都是小事情,我也能照顧好我自己!”林文東連忙的拒絕,這要是給他安排個警衛員,那成啥了,自己才啥級別啊?
簡單說了幾句,王立業他們就要走,都是大忙人,每天的事情都忙不過來,能過來,也都是挪用了其他的工作時間,回去後,他們幾個都要加班!
但是沒等王立業他們出門,病房的門猛的被推開,就聽見一聲焦急的吼叫,“兒子,你怎麼樣了?”
只見掛著一顆金星的林永正大步的跨了進來,後面還跟著鄭國平和胡建國,就是他們的身上裝備了不少的東西,讓人看著有點怪異!
“爸,你至於嗎?”
林文東指了指鄭國平和胡建國手上端著的傢伙事,嶄新的八一槓,有點想捂臉,這也太誇張了吧!
“怎麼不至於!都綁架我閨女,殺我兒子了,老子帶點傢伙事這麼呢?等看完了你,老子這就去斃了那幫狗日的!”
林永正虎著臉說道,大嗓門聲音洪亮,就連走廊都能聽見!
林永正緊張的看過林文東之後,心情放鬆之後,開始將視線放在了王立業他們身上!
一眼過後,林永正迅速的立正敬禮,
“老首長好!”
王立業笑了,“在部隊的時候,你是我手下的兵,沒想到,我到工業部的時候,你兒子也是我手下的兵,真是虎父無犬子!”
林永正嘿嘿一笑,“還不是老首長教育的好!”
王立業心情愉悅的點了點林永正之後,給他介紹起其他人!
“你們好,我是林文東的父親,我叫林永正!”
“你好,我是工業部的張宏山!”
“你好,我是陳遠海!”
“陳院長你好,你是文東的師叔,你好,你好!”
一陣寒暄之後,王立業他們走了,就留下林永正他們!
“兒子,怎麼樣了,傷口還疼嗎?”
當病房裡,只剩下自己的人的時候,林永正的臉又變了,緊張兮兮的坐在林文東的病床邊上!
“已經沒事,傷口在養養,就能出院了!”林文東輕描淡寫的回答道,
其實,林文東這次傷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