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文東心裡這股子喜悅並沒有維持多久,剛回辦公室沒多久,周破軍打了一個電話來,
“文東,在研究所嗎?”
“周哥,在啊,有甚麼事情嗎?”
“你們研究所的王淑梅今天在單位嗎?”
“王淑梅?”林文東立即想起,這是新進來不久的,管人事的科員!
“周哥,你等一下啊!”
林文東沒有掛電話,而是直接喊道,“劉芳!進來一下!”
“來了!”劉芳的辦公室就在林文東的隔壁,幾步就走了過來,“所長!”
“你去看一眼,人事科的王淑梅在不在,就瞄一眼就行,不要進去!”
劉芳的神情立即變的嚴肅起來,看到林文東手裡沒有掛的電話,她默默的點點頭,走了出去,
很快,劉芳又走了回來,向林文東點了點頭!
“周哥,在!”
“文東,你等會到門口接我!”
今日不同往日,自從研究所門口有了站崗執勤之後,任何非本單位員工,不經過林文東同意,是不允許進入的,而且進入,手續非常的繁瑣!
“知道了!”林文東掛上了電話!
“你待在房間裡,房門緊鎖,不要出去!”林文東在出門之前,對劉芳說,
“所長,我不怕的!”劉芳的膽子確實大,要不然,她也不會很快的就成為一名老司機!
林文東回頭一瞪眼,劉芳立即低下了頭,小聲的嘀咕著,“知道了,那麼兇幹嘛?”
林文東匆匆的下到一樓,不過他並沒有急著走向門崗,而是找到了帶隊的班長,江國華,因為王淑梅的的辦公室就在窗戶邊,一轉頭就能看見院子裡的情況!
“江班長,你去跟門崗說一聲,等會保衛處的周處長來,讓他們放行!”
“知道了,林所長!”
很快,林文東就看到周破軍領著三男一女,四個穿便裝的同志走了過來,江國華就站在門崗,直接放他們走進了研究所!
一行人,腳步緩慢的走上了二樓,林文東敲響了人事科的房門,
“蔣大姐,來一下!”
“好的,所長!”
人事科就兩個人,蔣大姐和王淑梅,林文東等蔣大姐走出辦公室之後,迅速的拉了她一把,這時候,靠牆站立的周破軍等人,閃電般的衝了進去,迅速的按住了王淑梅!
王淑梅的一聲尖叫喊了半截,就被堵住了嘴巴!緊接著就是搜身,辦公桌檢查,在沒有任何的發現之後,王淑梅被一件衣服遮住了頭!
四名便衣同志押著王淑梅,連個招呼都沒打,直接出了研究所,上了一輛車之後,徑直的開走了!
“周哥,甚麼情況?”
“哎!倒黴到家了!這回要吃瓜落了!”周破軍有些沮喪的說道,
“走吧!去過辦公室說去!”
隨後,林文東掃視了一圈,對著聞訊跑出來看熱鬧的人喊道,“看甚麼看?都沒事幹呢?都給我回去幹活去,管好自己的嘴巴!”
林文東一瞪眼,院子裡的人群,樓上窗戶探出的頭,全都沒了蹤影!
回到辦公室,林文東這才發現自己的辦公室被反鎖了,“劉芳,開門!”
“哦!”
“所長,你幹嘛讓我在現場,多刺激啊!”房門開啟,劉芳的埋怨就跟著冒了出來!
“看甚麼看,這事有甚麼好看的,趕緊回去工作去,管好辦公室,不許亂講話!”
“知道了,所長!”
劉芳跑了出去,林文東和周破軍坐了下來!
“周哥,甚麼情況?”
周破軍一臉鬱悶的接過林文東遞過來的煙,大口的吸著,幾口下去,一支菸就抽到菸屁股了!
“劉大壯的被搶包的案子有眉目了!”
“作案的是誰?不會是王淑梅指使的吧?”
“作案的是保衛處的王強,這小子前一段時間,因為研究所的事情,發牢騷還被我處理過,前兩天被抓了,具體是甚麼原因,我還不知道,今天分局來人,說要抓王淑梅,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林文東算是知道周破軍為甚麼沮喪了,出了這樣的事情,如果是其他部門還好一點,但偏偏是保衛處的人,這就讓身為處長的周破軍難受了,如果單純的就是搶劫,或者是打擊報復,那還好一點,最多就是一個管理不嚴!
但如果牽扯上敵特,周破軍的麻煩就大了!
不過,周破軍的麻煩,林文東是一點都幫不上忙,他的情況要比周破軍好上很多,因為王淑梅不是他招進來的,是部裡直接派過來的,甚麼手續都是部里弄好的,具體是走的誰的路子,林文東就不知道了,反正誰在她的調令上簽字,誰倒黴!
送走發完牢騷的周破軍之後,林文東又忙於工作了!
最近研究所倒是沒甚麼事情,但是林文東手頭上,皮卡車的繪圖工作還沒有完成,此外,周建國這邊,紡織機械的研究也要提上日程,所以,林文東不能有絲毫的鬆懈,繪圖工作,佔據了他大半的時間!
。。。。。。。。。。。
夜晚,四合院的喧鬧隨著夜幕的降臨,漸漸的,變的安靜了下來!現在的95號院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喧囂,尤其是中院,更是的安靜的像潭死水!
何大清經常加班,每晚都會來的遲,何雨水每晚放學直接去了西跨院,至於之前的一大媽,也就是陳婉儀,每天除了出去買糧買菜,和去街道辦領火柴盒回來糊,剩下的時間幾乎就是足不出戶!
現在最熱鬧的,反而是後院了!
易中海去大西北玩沙子去了,四合院大會算是徹底的落幕了,沒了人前顯擺機會的劉海中,最近是異常的煩躁!
在車間,他只是名老師傅,除了管管自己的幾個徒弟,其他人根本就不理他,不愛跟他搭腔,都覺得跟他說話費勁,又厭煩!
所以,無處擺官架子的劉海中心裡憋著一團火,得不到發洩,只能將這股子邪火發洩在家裡,三個兒子裡,老大劉光奇正在讀中專,是劉海中的心頭肉,至於劉光天和劉光福,就倒黴了,承擔了劉海中的絕大多數的怒火!
後院裡,除了每晚上演的劉海中教子節目之外,棒梗也是一個閒不住的主!
雖然沒了賈張氏,但是在寵溺孩子這方面,秦淮如也是一點都弱於賈張氏,不僅好吃好喝的都緊著棒梗,對棒梗惡偷雞摸狗更是視而不見!
在她的心裡,嘴巴里,永遠都是,棒梗還是個孩子,還不懂事,等他長大了,就甚麼都懂了!
傻柱已經去昌平的修理廠上班了,現在家裡,只剩下聾老太太,秦淮如和棒梗!缺了撐腰的棒梗,不敢出去惹禍,只能就將目光放在了聾老太太的房間!
聾老太太雖然對不愛聽的話,自動過濾,因此得了一個聾老太太的名號,但不是說,她是真的聾了!
傻柱在家的時候,聾老太太還能對棒梗裝模作樣的,偶爾還能給點小零食啥的,給棒梗甜甜嘴巴!
但是現在,傻柱不在家,遠去昌平!聾老太太就對秦淮如開始愛理不理的,對棒梗更是厭煩,嫌棄她吵的慌,鬧的慌!
但棒梗甚麼人啊?
嘴饞的毛病,經過賈家兩代人的培養,已經養的非常的叼了,吃飯要吃白麵饅頭,要吃肉!平時,還要吃糖,吃糕點的!
當這些要求得不到滿足的時候,哭鬧那就是家常便飯,用了這些伎倆都得不到滿足的情況下,棒梗就開始盯上了,聾老太太偷偷藏起來的,用來給自己打牙祭的糕點!
聾老太太怎麼辦?裝著不知道,沒看見,裝糊塗?怎麼可能呢?
但是,她現在需要讓秦淮如服侍自己,所以,她只能委婉的說,
“淮茹啊,最近家裡的老鼠怎麼多了起來?不行,明天去街道領點老鼠藥回來!記得,提醒棒梗,除了大人給的東西,其他的東西,不要亂伸手!”
秦淮如正在伺候著聾老太太洗腳,聽著聾老太太陰陽怪氣的說道,真想將這盆洗腳水倒在她的頭上,不就是棒梗偷吃了你幾塊桃酥嗎?
至於這樣嗎?小孩子嘴饞一點,怎麼呢?不是很正常的嗎?哪家孩子不貪吃?
再說了,你一個快入土的老太婆,把這些好吃的藏著,自己吃獨食,一點都不給自己的重孫子吃,這是把我們當成一家人嗎?
我這天天伺候著你,服侍你吃,服侍你喝的,洗衣服,做飯的,甚麼都不用你動手,小孩子吃你幾塊糕點,你還要跟我計較?
“知道了,老太太!我明天就去街道辦領!”
秦淮如低著頭,一臉的厭惡與煩躁,甚至是委屈與怨恨!
但是等她抬起頭,又恢復了往日的柔柔弱弱!
秦淮如端著洗腳盆走了出去,看著她的背影,聾老太太默不作聲,臉上的神情,陰晴不定的,在昏暗的燈光下,不停的變化著!
她心裡的酸楚,孤單,根本就沒辦法說出口,也沒人聽她傾述!
易中海被抓了,陳婉儀也從此不上門了,自己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至於秦淮如,聾老太太冷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