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李懷德就打算喝一瓶,剩下的就交給林文東,讓他幫助自己擋酒!
這酒沒喝,菜沒吃,酒瓶子就給安排了兩個,這他能幹嗎?真的不打算讓自己吃上熱菜了啊!
“你少給我耍賴啊,你回回都是這樣,每次都剩酒!”
這時候,周建國完全沒有喝茶時候的溫文儒雅,嗓門大,眼睛圓,就差將袖子給擼起來了!
“你還沒說,每次都把我灌醉,這個賬,我還沒跟你算呢!”
李懷德也不慫,徑直的堵了回去!林文東和周破軍就這樣笑看著,他們之間的事,誰也沒法管,鬧完了他們還是朋友!
“喝酒,本來就是這樣,你喝,我也喝,大家都喝,就你裝死耍賴的!跟你喝酒真不痛快,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
算了,不和你吵吵,就你那點小酒量,想不醉都難,文東,咱們今晚要喝好,喝盡興了!”
周建國跟李懷德吵吵完之後,不想理他了,轉頭對林文東說!
林文東其實很想謙虛的說自己也不能喝的,但是掃了一眼周破軍之後,就知道,自己的酒量,人家早就知道了,也是很乾脆的說,
“好!咱們今晚不醉不歸!”
“好!”
周建國開心的猛的一拍桌子,大喊到,“爽快,我就喜歡這樣的人,不像有的人,真丟人!哼!”
李懷德絲毫不在乎周建國是在內涵他,根本都不看他一眼,就盯著面前的菜!
酒杯是玻璃杯,三兩三的,一瓶酒剛好到三杯,各人倒各人的,這時候,倒是沒有甚麼規矩,直接了當的就開喝了,
“來!今天很高興,認識了文東小老弟,我來提一杯酒!”
林文東算是知道,為甚麼李懷德抱怨,為甚麼每次都會喝的大醉的,一杯三兩三,咕咚一口,就下去了,這麼猛,沒有一定酒量,真的抗不住!
人跟人體質不一樣,酒量有大小,適應的喝酒方式也不一樣!
有的人適應喝急酒,咣,咣,咣的,三板斧下去,幾乎就能將酒桌上的人給鎮住,沒人敢挑戰他!
而有的人則是喜歡慢慢的小酌,小酒杯,一小杯,一小杯的!
像李懷德這樣的,酒精沙場,也是接近小二斤酒的量!
但是讓他喝急酒,肯定不行,三板斧下去,他就有點撐不住了,他就適合,小杯慢慢喝,一邊聊天,一邊喝,這樣才能喝的多,喝的長!
當然也有奇葩的,我就遇到過一個人!
一般人如果不想喝,或者真的不會喝,都會在酒桌開始之前,跟大家講一聲!當然了,遇到這樣的人,主家肯定會勸上一勸,至少會浪費不少的口舌,推過來,推過去的,好像每次酒桌上,都能遇到這樣的人,到最後,幾乎都會喝,也都能喝,就搞不懂,每回喝酒之前非要來上這麼一出!
似乎這就是他酒桌上的開場白,每次喝酒,都要表演一番,要不然這酒就喝的痛快,感覺自己喝酒是給誰多大面子一樣!
不過,我遇到的這個人就不一樣,他不說自己能不能喝,也不說自己不會喝!
酒杯倒滿擺在面前,大家舉杯喝酒,或者別人敬酒,他都將酒杯倒在一個碗裡,等大家的酒都喝結束了,開始上主食了,他就用這些酒,或者是泡米飯,或者是倒進麵條裡,就這樣咕嚕咕嚕的給吃下去了!
反正就是,這酒,我最後一點不少的喝了,你們喝多少,我也一樣!但是我是真的不知道,這樣的吃法,真的好吃嗎?
閒話說完,回到酒桌上!
周建國看來是喜歡喝急酒,喜歡三板斧的人,第一杯喝完,兩口冷菜下肚,這第二杯酒,就提了起來!
其他人都還行,林文東繼續,周破軍略微有點勉強,李懷德就慢了很多,一杯酒在周建國的注視下,小口,小口的分多次喝了下去,等的周建國都很是不耐煩!
“每回跟你喝酒,磨磨唧唧的額,看著都著急,你就不能一口灌下去啊!”
“不能,誰像你,驢腸子一樣!我要吃點菜,吃吃點菜,每回跟你喝酒,我都是空著肚子!”李懷德這時候,嘴巴有點輕微的囉嗦了,但反應還行,還知道堵周建國!
“自己菜,就不要找理由了!”
別看周建國說話很是不滿,但還是鬆開了拿酒杯的手!
“文東,吃菜!”
原本是三杯酒下去,才能吃到熱菜的,今晚,李懷德總算有機會,在沒醉之前,吃上了熱菜,真心的不容易!但也沒吃幾口,
“來,第三杯,幹了!”
周建國的提酒就是那麼的乾脆,林文東咕咚一口,跟周建國一樣,一口悶了下去,
周破軍有點慢,小口小口的分幾口將一杯酒也喝下去了,只是這一瓶酒下肚,黝黑的臉龐開始發紅,身體也晃晃悠悠的,看來,他也不適應這樣的急酒!
至於李懷德,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就放了下來!
“你養魚啊,趕緊的,第三杯給我下去!”
這時候,周破軍已經開始發每個人的第二瓶酒了,周建國瞪著李懷德,但是李懷德就是不喝,他是打定主意裝賴了!
“我喝不下去了,你要是想喝,你跟林文東喝去,有他陪著,你就不要盯著我了!”
“那不行,三杯酒,必須下肚!”
周建國堅持道,這是原則,但是李懷德就是充耳不聞,筷子不停地夾菜!
“好你個李懷德,你要是再這樣,老子給你踢出去!”
“你來啊!”
就在兩人打嘴仗的時候,房間裡進來三個人,為首的一位,一進門就開始嚷嚷,“來晚了,來晚了!真 的不好意思!”
“老盧,怎麼回事?怎麼來的這麼晚?”
周建國站了起來,其他人自然也跟著站了起來,“來給你介紹一下,我剛認識的小兄弟,李懷德的小老弟,林文東!”
“這是我們廠的副廠長,盧飛雲,這位是糧食局的副局長,穆強生,這位是供銷社的副主任,沈哲言!”
握手,寒暄,遞煙,落座,林文東身邊坐著穆強生,李懷德邊上坐著沈哲言,周破軍身邊坐著盧飛雲!
“老盧,老穆,老沈,你們今天遲到,罰酒三杯,我們這一瓶酒都下去了,這都第二瓶了,這進度,你們可要抓點緊!”
李懷德自己不喝,倒是喜歡四處的拱火,喜歡看著別人喝,尤其是喝醉了才好!
“甚麼事!一上來就要罰酒,我告訴你李懷德,你別跳的歡,一會有你好受的啊!
你可不要跟上回一樣,又成了慫包!再說了,今晚遲到,真的不怪我,要罰也是罰老盧,是他磨磨唧唧的,耽誤了時間!”
坐在林文東身邊的穆強生,一邊給自己倒酒,一邊瞪著眼睛說道,很顯然,他應該是李懷德的老朋友了,說話之間根本沒有甚麼顧忌!
“甚麼我磨磨唧唧的,這樣不能怪我,我剛準備出門,廠裡的裝置壞了,這能怪我嗎?”
盧飛雲也是個大嗓門,說話跟喊的一樣,這也有可能跟他經常在紡織車間有關係,在車間裡,說話真的是需要喊!
周建國眉頭皺了起來,放下手裡 筷子,“怎麼回事?是不是三車間的機器又壞了?”
“可不是嗎!這個月都壞兩回了,剛修好沒幾天,又壞了,沒辦法,我只能安排三車間的工人先下班,這個月的產量估計是完不成了!機修科的人,真是大爺!”
盧飛雲飛快的夾了幾筷子的菜,嘟嘟囔囔的說著,看來是真的餓了!
“這臺機器怎麼老壞,機修科的人怎麼說?”
周建國的臉上已經沒了笑容,這時候,他已經沒有喝酒的心思了,作為一名廠長,廠裡的工作始終是排在第一位的!
“他們?他們懂個屁,就知道,圍著機器繞圈子,拆了裝,裝了拆,外殼能拆,裡面的零件根本就不敢動!我問他怎麼回事,他說他也不知道,真是廢物!”
“這就難辦了,要是在像上次一樣,拖了七八天,咱們廠的任務可就完成不了了!”
這個時候,周建國已經完全沒有了喝酒的興致,愁雲密佈的,受他的影響,房間裡的熱鬧氣氛直接就停滯了!
“你們不要管我,我在想事情,老盧,你遲到了,跟著文東小兄弟,好好的道個歉!”
就在盧飛雲端起酒杯的時候,“周大哥,是紡織機械嗎?說不定我能幫上忙!”林文東說,
“對啊,文東,對機床修理可是很在行的,我在軋鋼廠的時候,我們倉庫裡的報廢舊機床,全讓文東帶著學徒工給修好了!
他手下的學徒工,短短几個月的時間,都成功轉正,學的好的,都成了三級鉗工!”
李懷德的話增加了周建國的信心,原本他就知道,李懷德介紹過,林文東技術很強,他一直以為是在設計上,沒想到他在維修上面也這樣的厲害!
“文東,今天原本是想好好聚聚的,但是真不巧,廠子裡出事了,幫幫忙,幫老哥去廠裡看看怎麼樣?”
這時候的周建國,哪怕覺得林文東是修機床,跟修紡織機械是兩碼事,病急亂投醫,他也想讓林文東去看看,要是有萬一呢?
“周大哥,沒問題,都是為了生產,這個忙,我肯定幫!”
林文東的爽快,真的博得了周建國的喜歡,他最不喜歡說話磨磨唧唧的人,不管能不能修好,但就林文東在剛認識的情況下,就能主動的伸手幫忙,他就覺得,這小兄弟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