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何雨柱很有信心,但是當他看到廚房的時候,他也傻眼了,這裡也叫廚房?
整個廚房是在一排平房裡,其中,三間打通了作為食堂,剩餘的一間當做廚房!
食堂的衛生就不用說了,地面上有汙水,桌子上還有殘留的垃圾,到處都是嗡嗡叫的蒼蠅!
這些傻柱倒也能接受,清理一遍就乾淨了,但是等他走進廚房的時候,傻柱真的傻了,這它涼的也叫廚房,豬圈還差不多!
一進門,那股混雜著哈喇油腥、剩飯菜餿和煤煙子的悶濁氣味便撲面而來,粘膩地糊在口鼻之間,揮之不去!
磚砌的灶臺被經年累月的煤灰與油垢浸透,呈現出一種骯髒的亮黑色。
牆壁上原本的白色石灰早已斑駁脫落,被一層厚厚的、沾著灰塵的油汙所取代,偶爾還能看到一道清晰的抹布擦拭過的泥痕。
地面總是溼漉漉的,踩著發粘,是洗菜潑出的水、刷鍋水和油汙的混合體,踩上去需要小心,一不留神就容易滑倒,不說會不會傷到身體,但就地面的油膩,身上的衣服也算是廢了!
角落裡堆著蔫黃的蔬菜,菜葉軟塌塌地搭在地上。
碩大的生鐵鍋裡殘留著不知是今天還是昨天的食物殘渣,幾隻蒼蠅正嗡嗡的圍著打轉。鍋臺邊的地上,還殘留著不少的菸頭,這是一邊炒菜,一邊抽菸嗎?這是把菸灰當胡椒粉用嗎?
大鐵勺,大鐵鍬隨意的丟棄在鍋的一邊,根本沒有在意它放的地方有沒有油垢!
幾個大鋁盆,根本就沒有刷,盆邊還殘留著不知道多少天的菜葉子!
何雨柱不敢進了,驚恐的回頭看著錢科長,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想問,這樣的環境,這樣的衛生條件,你們怎麼把飯給嚥下肚子裡去的?
傻柱也邋遢,但是他所在廚房是乾乾淨淨的,他個人不講究衛生,但是廚房的用具,他是整理的乾乾淨淨的,像這樣埋汰的廚房,他也是頭一回見到,說是豬圈,真的不為過!
說心裡話,傻柱的心裡無數次吶喊,回去!老子不幹了,這活,誰想幹誰幹!豬都不會幹的,太髒了!
但是,傻柱的嗓子乾嚥了好幾回,終於,“錢科長,安排幾個人,搭把手吧,這樣的廚房,真的沒辦法幹活!”
錢科長也知道廚房很髒,但是這裡面的內情他又不能說,尤其何雨柱今天第一天上班,甚麼樣的人還不瞭解,他只能難堪的笑了笑,“何雨柱同志,你先坐坐,我去安排人,一會就來!”
於是,何雨柱上班的第一天是非常忙碌的,這麼髒的環境自然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完全清理乾淨的,
他首先先將廚房裡的鍋,盆等等會做飯需要用到的用品,安排人清理一遍,在慢慢的清理其他的,就這樣,整整一天,何雨柱都在跟油汙做著艱苦卓絕的鬥爭,一直到幾個幫忙的大媽丟下手裡的抹布,他才發現,下班了!
何雨柱一開始還不以為意,但是他突然想起來,我艹,老子,今晚住哪?還沒安排房間呢?
緊趕慢趕的,總算在大門口,將正要騎車來開的錢科長給攔了下來,
“我說何雨柱同住,你拽我後座幹甚麼?”
被何雨柱拉住後座,差點就要摔倒的錢科長,面有慍色的回頭問,
何雨柱知道自己莽撞了,但是不這樣,他要是騎車走了,自己怎麼辦?不過,他初來乍到的,不敢輕易的得罪人,不能像在軋鋼廠那般的桀驁不馴,只能賠笑著說道,
“對不起,錢科長,是我太著急了,我這不在廚房忙了一天,忘記問科長,我今晚住哪裡啊?”
聽何雨柱這樣說,錢科長的臉色這才好看一點,他將腳踏車往邊上推了推,接過何雨柱遞過來的大前門,
“何雨柱同志,這是我的疏忽,走,我這就帶你去!”
錢科長領著何雨柱又走向了廚房,一邊走,他一邊說,
“我們廠的單身宿舍沒有幾間,大多數職工都是跟附近街道聯絡,租街道的房子,今天是我疏忽了,沒有跟你說清楚,
今晚,你就將就一下,這裡是原來大廚的房間,你要是覺得能住,廠裡就安排給你住,要是不行,等明天,廠裡給你開介紹信,你自己去找街道辦,去租房子住!”
錢科長沒有走近,只是在隔著多遠,指了指搭建在食堂另一邊的一個半面坡的小房間,看著外觀,確實不大,也就十幾個平方的樣子,但是傻柱就一個人,住一個人應該是夠的!
“謝謝錢科長!給你添麻煩了!”吃了幾次虧,傻柱終於是學會了說軟話,又遞了一支菸過去!
“行了,何師傅,房間你自己收拾吧!我下班了,有甚麼事,咱們明天再說!”錢科長一溜煙的走了,跑的比兔子還快!弄的傻柱都以為,是不是他家的婆娘每天規定了回家時間,超了就要跪洗衣板?
半面坡的房子就是靠著食堂的山牆搭建的,一扇門,一扇窗戶,紅瓦,紅磚,看著外觀還行,起碼不是破窗爛門,屋頂開天窗的那種!
但是,當何雨柱推開房門的那一刻,他後悔了,這是人住的地方嗎?這就是另一個豬圈!
為了不讓大家有嘔吐感,我就不描寫了!反正傻柱這一夜,是沒睡話!清理到大半夜,結果後半夜,還有老鼠找他幽會!
就在何雨柱捂著鼻子打掃衛生的時候,西跨院的酒局早已經結束了!
這個時候的許大茂還很稚嫩,也還沒發明,一大三小,九九歸一的喝法,但他的酒品是天生,那就是不自量力,加上貪杯!
奶奶,她們在的時候,許大茂還能穩重一點,跟林文東慢慢的喝酒,慢慢的吃菜,慢慢的說話,等奶奶她們吃飽下桌之後,許大茂的天性就暴露出來了,咋咋呼呼的跳了起來!
“來!文東,咱們走一個!”
許大茂端起了酒杯,別看許富貴一直叮囑許大茂要跟林文東搞好關係,但是年輕的許大茂也有自己的傲氣,和不服氣的!
許大茂要比林文東大三歲,為甚麼到現在還沒畢業?
其實很簡單,太笨了,小學留級了!
高中最後一年,因為談朋友,以及經常曠課,直接被老師給攆回家了,要不是許富貴還有些能耐,認識點人,許大茂估計連高中畢業證都拿不到!
年輕人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在許富貴的眼裡,林文東是個人物,年少有才華,而且現在位高權重的,但是在許大茂的心裡,還是有不屑和攀比的存在!
在許大茂的心裡,林文東既然能當官,自己當然也能當官,而且自己不會比他差,自己要比林文東能說會道,會哄人,等進廠之後,把領導哄開心了,自己不是也一樣的官運亨通?
所以,許富貴的話,他只聽了一半,在交好林文東的同時,還是覺得自己歲數比林文東大,就應該比他強,
別看林文東現在當了研究所的所長,既管人,又有車開,自己以後也肯定能行,
所以,今晚,他覺得先給林文東上一課,憑藉自己跟那些狐朋狗友廝混的時候練就的酒量,完全可以將書呆子林文東給喝趴下!
“不過癮!文東,有沒有大杯?咱們換大杯喝才過癮!”
五錢的小酒杯,確實只適合小酌,真正的拼酒,那就太慢了,許大茂放下酒杯,立即嚷嚷道,
林文東心裡暗笑,作妖,找死!
“家裡沒大酒杯,就用這玻璃杯怎麼樣?”
兩個印著紅色牡丹花的玻璃杯拿上了桌,許大茂有點犯怵,太大了,這一杯起碼三兩三,但轉念一想,自己都覺得打,小小的林文東,不是更不行?
他怎麼能喝過自己,許大茂的雄心又起來了!
“行,玻璃杯就玻璃杯,喝酒就要喝的痛快!”
一瓶汾酒,之前沒喝多少,倒滿兩杯,還有一兩多一點,
“文東,怎麼感情深,一口悶!”
許大茂雄心萬丈的端起了酒杯,雖然一兩一口,他是經常喝,但用這麼大的酒杯,一口悶,他還真沒喝過,不過,面對林文東,許大茂還是有信心的,不管怎麼樣,氣勢一定要足,要讓林文東知道,自己也是場面上的人,這些都是小意思!
“大茂,是不是太急了點,要不分三口吧!”
林文東遲疑了一下,別在我家喝吐了,那就噁心人了!
“要不,咱們下一半?”
許大茂覺得林文東是害怕,心裡越發的得意,不過這時候,他還記得許富貴的話,不敢硬逼林文東,
“行!那就下一半!”
“我先來,給你打個樣!”
許大茂端起酒杯,猛的喝了一口,這就跟小酒杯不一樣了,喝到嘴裡還行,但是往下嚥就有點難受了,許大茂憋住了,這才壓下這口酒氣!
林文東這邊倒是也下了一半,只不過許大茂只顧自己的反胃了完全沒有注意到林文東的輕描淡寫!
吃了幾口菜,許大茂感覺自己又行了,“怎麼樣,這下,可要乾了吧!”
“大茂,不要喝的那麼急,容易醉的!”
“沒事,這點酒,不在話下!”
許大茂根本不等林文東端杯,咕咚一口,這杯酒就下去了,也許是適應的緣故,也許是酒精麻痺的緣故,這一口下的很容易,就跟喝水一般的輕鬆!
許大茂放心了,覺得自己能輕鬆幹趴林文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