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易中海接到派出所通知的時候,傻柱已經躺在醫院裡了!
易中海原以為就是打個架,受點傷,傻柱以前沒少幹過這樣的事情!
即使看到傻柱的右手被打上夾板,纏上厚厚的紗布,他也還是以為是胳膊折了,這個倒也沒多大點事,傷筋動骨一百天,養養就行了!
但是當他去交完醫藥費,聽醫生說,“你家孩子的右手粉碎性骨折,治癒的可能不是很大,即使做了手術,以後這手,也不能幹重活了!”
易中海的心一下子就涼了,怎麼會這樣呢?
老天爺,這不是玩我嗎?我要個廢物孩子有甚麼用?這以後,是他養我,還是我養他?等我老了,不能動了,就他的手,能幹啥?
出了醫生辦公室,易中海在醫院的走廊上坐了很久,真的是心亂如麻!好日子這才剛開始,就又出波折,難道真的是自己的原因,自己真的就是天煞孤星,註定自己就是無後?易中海的腦袋嗡嗡的!
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知根知底的養老人,結果,又成了廢人,即使一向精明的易中海,這個時候,也舉棋不定,不知道怎麼辦是好?難啊?
如果,沒有辦定親宴,易中海還能脫身,可是現在,不是要將傻柱這個廢物綁在自己的身上嗎?
但是,如果從此就不認傻柱,徹底拋棄他?對易中海來說也是難事,他在南鑼鼓,在軋鋼廠的名聲也就毀了,誰還會相信他?自己平日裡滿口道德禮儀的,結果卻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不是自己扇自己的耳光嗎?
易中海在醫院裡想了很久,也沒想好怎麼辦?接下來的幾天,白天是陳婉儀和何雨水在醫院伺候著,晚上交給易中海!
養老三人組,不是沒開過會,但是意見不統一!
陳婉儀不想扔下傻柱不管,但是她一個家庭婦女,沒有經濟大權,能有甚麼決定權?
易中海倒是想跟傻柱脫離關係,就是頭疼用甚麼藉口,找甚麼理由可以堵住其他人的嘴巴!
至於聾老太太,倒是一言不發,保持著中立!
其實,她的心態,易中海也能猜出個七七八八的,易中海是給她養老的主力,她就必須要支援他,但是陳婉儀又是幹活的主力,如果傷了陳婉儀的心,指望易中海伺候自己?想都別想,所以,默不作聲,兩不得罪,就是聾老太太的選擇!
“柱子,這孩子心好,別看他現在手不好了,但是其他沒問題,怎麼就不行了!現在我們好好對他,這孩子懂得感恩,以後肯定也會好好對咱們!”
這些日子像家人一樣的相處,陳婉儀真的對傻柱有了像自己孩子一樣的感情!想要將自己的孩子,給推出去不認,陳婉儀做不到,所以,她的態度很堅決!
易中海也明白,但是一想到自己以後要養一個廢物,他就極其的不樂意,只是自己的錢可是要留著養老的,養他一輩子,他拿甚麼還?但是他又不能跟陳婉儀發火,生怕激怒了她,這女人現在有點不太聽話了!他強壓怒火,沉聲說道,
“那你想過沒有,他的手受傷了,車間是肯定不能繼續幹了,那他以後還能幹甚麼活?”
陳婉儀語氣堅定的說道,“傻柱不管怎麼樣,還是正式工,軋鋼廠也不可能開除他,不管幹甚麼,終歸會有工資的,不夠他自己吃喝的嗎?”
易中海一口煙霧吐了出去,像是將怒火噴了出去,他帶著嘲笑的口吻說道,
“你一個女人懂甚麼?軋鋼廠不會開除他,但是他能幹甚麼活,有甚麼崗位能讓他幹?”
易中海掰著手指頭繼續往下說,“首先,坐辦公室,那是不用想的!去後勤,當庫管,那倒是很輕鬆,但那也要李懷德廠長同意,就他那臭嘴,在人家當後勤處處長的時候,以為有楊建國罩著,早把人給得罪的死死的,你說李懷德能給他開後門,安排後勤崗位嗎?”
陳婉儀嘴硬的說道,“不去就不去,軋鋼廠又不是沒有其他崗位,實在不行,請老太太找楊廠長幫幫忙,請他幫忙安排!”
“你算了吧!前段日子,為了傻柱的事情,老太太將楊廠長的人情給用完了,你讓她現在去,人家怎麼會理她?”
易中海有點耐不住性子了,以前他說甚麼,陳婉儀就聽甚麼,現在,自從有了傻柱後,一切就變了,易中海感覺陳婉儀對傻柱要比對自己好太多了!但是,畢竟兩人是多年的夫妻,他還是想將她給說服了!
結果,他沒發火,陳婉儀的火氣倒是噴了出來,她直接怒吼道,
“這樣不行,那也不行,無非就是不想要傻柱這個孩子唄!當初,你要不是你做的孽,傻柱這孩子能受這麼多的罪嗎?
他現在變成這樣,是不是也應該怪你?今天,我把話放在這裡,你不想要,我要,實在不行,咱們分家過!”
易中海被陳婉儀吼的臉色蒼白,他也激動的低聲怒吼,
“不是我不想要他,他現在手廢了!手廢了,他是個殘疾人,你想過沒有,等我們老了以後,不能動,他能指望的上嗎?他能幹啥?”
“那我不管,反正,傻柱現在就是我乾兒子,我是他乾媽,你要不想管,我管!”
陳婉儀說完就推門而出,房門發出了咣噹的碰撞聲,易中海站起來想要去追,但最後還是無力的坐了下來,默默的抽著煙!
聾老太太一直沒說話,其實,她覺得易中海有點小題大做了,疑心太重了,但是這樣的話,她又不能說,因為她還要靠著易中海給她養老!
不過,易中海的這一幕自私的舉動,讓聾老太太感到心寒的同時,又暗生警覺之心,易中海的心太冷太狠,外表看著忠厚老實,道貌岸然的,但是心思極小,而且極度的自私,這樣的人,對自己也是同樣,不是真心,就是互相利用!
這要是以後自己沒有利用價值了,自己會不會跟傻柱一樣的結局?聾老太太知道易中海圖自己甚麼?房子,錢,還有關係!這也是她們兩人商量好的,你給我養老,等我死後,我這些都會給你!
房子擺在這裡,誰也拿不走,易中海想要,只能等自己死!
錢,自己有的是,給他看到的,也只是一小部分,不到快嚥氣的時候,自己也絕不會交出去!
至於關係,當然還有,只不過,那是拿來保命的,不會輕易的動用!
聾老太太就怕自己萬一有一天,摔到甚麼的,突然就不能動了,那就麻煩了,要是沒人管,自己會過一種甚麼樣的日子?如果那個時候,易中海威脅自己,交出所有,自己是交給他,還是不交給他呢?
得到想要的之後,易中海會管自己嗎?得不到,易中海還會管自己嗎?
聾老太太越想越心寒,易中海的性格有很大可能會幹出這樣的事情來,不管怎麼樣,傻柱這邊不能斷,要給給自己多留一條後路,多留點選擇的機會,有傻柱在,易中海也不敢太過猖狂!
其實這些念頭,也就是腦海裡一閃而過的事情,心裡有了決斷的聾老太太,並沒有急著開口去勸,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中海啊,你要是不要傻柱,你想過用甚麼藉口嗎?你這樣做,可是會壞名聲的,你一定要找個好藉口,拿得出手的理由,才能堵住街坊四鄰的嘴!”
老太太的這一招以退為進,立即引起了易中海的共鳴,他以為老太太是站在他這一邊的,是替他著想!
“我已經想好了,找幾個人,去遠一點的地方傳點話,說點不好聽的話,這樣慢慢就會傳過來,這樣我就有理由教訓傻柱,他要是不聽,跟我吵起來,不就是有機會了嗎?”
聾老太太心中直冒寒氣,太陰損了,這是要直接毀了傻柱的名聲,雖然易中海沒有明說會傳甚麼樣 的話,但是懂的都懂,能有好話嗎?看來這主意他盤算的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也真夠狠毒的!
“辦法都是不錯,大義也能佔著,但是現在,就是婉儀這邊是個麻煩事,她的心都放在傻柱身上了,到時候,你這樣搞,別真的跟你翻臉!”
易中海丟掉手裡的菸屁股,雙手捂住臉使勁的來回搓動著,讓自己昏漲漲的腦袋變得清醒,
“我也擔心這一點,沒有她,我不好過,你也不好過!”
“所以啊,你先不要急,先放放,在勸勸婉儀!”
易中海沉默的點點頭,就要離開的時候,老太太突然又說道,“中海, 不要急,我倒是有個想法,你覺得行不行!”
剛起身的易中海,又坐了下來,看向了聾老太太,
“你說,給傻柱娶個媳婦怎麼樣?”
“娶媳婦?娶媳婦?”
易中海在心裡默默的唸叨著,其實,傻柱的年紀也不小了,早就該娶媳婦了,但就是因為種種原因,給耽擱了,這裡面就有易中海的功勞,他心裡有數,現在,他在想,老太太給傻柱娶媳婦是甚麼用意?
傻柱長得醜,人也邋遢,不僅嘴臭,而且眼光賊高,對未來媳婦的要求非常的高,但凡不漂亮的,看都不看一眼!易中海給他介紹了兩個,都是因為太醜了,從而導致沒有成功!
那麼,現在,老太太在這個節骨眼上,提這個要求,是何用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