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車間裡的所有工作,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也就沒有林文東甚麼事情了,
行政方面有鄭廣軍和劉芳負責,車間裡,劉大壯,苗志軍,王二牛管理也沒問題,再說還有孫得海這幫老師傅在,車間生產上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林文東操心!
閒下來的林文東,有了空閒時間,花了幾天的時間,帶著奶奶和假期將要結束的三個妹妹,好好的逛了燕京城!
寒風像無數細密的冰針,扎透了厚重的棉衣,刺進骨頭縫裡!
天還未亮透,灰藍色的天幕沉沉壓著廣場,空氣乾冷得吸一口便嗆得喉嚨發緊!
人群黑壓壓地擠在警戒線後,跺著腳,呵出的白氣瞬間被風撕碎!
驟然,死寂被打破。
一聲短促、清亮、彷彿能劈開寒冰的口令穿透呼嘯的風聲,像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了所有人。
瞬間,現場,所有瑟縮的肩膀同時都繃直了,所有低垂的頭顱抬了起來,所有紛亂的跺腳聲也戛然而止!
目光,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齊刷刷投向同一個方向——那隊踏著鐵一般節奏走來的身影。深綠軍裝上的金線在熹微的晨光裡,劃出銳利而莊嚴的軌跡。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國歌的第一個音符,是從那張凍得通紅的嘴唇裡艱難地、卻又無比清晰地迸發出來的!
它不高亢,甚至有些被寒風削弱的沙啞,卻像一塊滾燙的烙鐵,猛地燙在了現場所有人的心口!
血液似乎在這一刻衝破了冰封的阻滯,開始奔流。喉嚨像是被甚麼堵住了,哽得發疼,嘴唇卻不由自主地翕動,無聲地跟著那旋律,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眼眶毫無預兆地發熱、發酸,視野裡那面被風扯得筆直、獵獵作響的鮮紅,瞬間變得模糊又清晰。那紅色在灰暗的天地間燃燒,如此奪目,如此灼熱!
風捲著旗幟,發出巨大的、如同戰鼓般的呼號。
現場的所有人都挺直了幾乎要凍僵的脊背,忘記了刺骨的冷,忘記了凍僵的腳。
目光緊緊追隨著那抹上升的紅色,直到它在旗杆頂端迎風招展,像一團永不熄滅的火。
那一刻,所有的瑟縮、抱怨、對寒冷的恐懼,都被這無聲的火焰燒成了灰燼。
胸腔裡只剩下一種滾燙的、近乎疼痛的充盈感——原來,最熾熱的火焰,真的能點燃最寒冷的冬天。
所有的內心激盪都匯聚成了一句話,“祖國萬歲!”
林文東帶著奶奶和妹妹們去了很多地方,故宮,長城,公園,最有意義的就是這才早起觀看升國旗儀式,不僅林文東,奶奶熱淚盈眶,就連三個妹妹也激動不已,眼睛通紅!
此後,林文東還帶著奶奶去了不少的景點,不過老太太對遊玩似乎沒甚麼心思,這些的景點幾乎就是走馬觀花,根本吸引不了她的興趣和注意力!
後來,林文東干脆,直接帶老太太去了百貨大樓,這就對味了,不管歲數多大,年紀有多老,對逛商場還是興致勃勃的,這就是女人的一種天性!
“太浪費錢了,叫你別買,別買的,買了這麼一大堆!”
面對堆得滿滿的後備箱,逛了一圈回來的奶奶,忍不住對林文東抱怨道,
“奶奶,沒事的,你大孫子有錢,再說了,這些都是穿在身上的衣服,鞋帽,等你回去,帶給爺爺,帶給二叔,二嬸他們!”
“都是莊稼漢,哪能穿這麼好的衣服,真是太可惜了,都是你這個混小子不聽話!”
奶奶瞪著眼睛責罵道,但是嘴角卻止不住的翹了起來,還是大孫子貼心啊!
百貨大樓的衣服鞋帽,讓奶奶看花了眼,看著都喜歡,林文東就悄悄的買了很多,不僅有奶奶的,爺爺的,二叔,二嬸的也都買全了!
“大孫子,咱們在去轉一圈?”奶奶看了看,對林文東說道,
“奶奶,還要買甚麼?”林文東不解的問,還沒買夠嗎?
“你這糊塗小子,你爺他們都有了,你宋姨呢,你姐姐還有妹妹都沒有?這一碗水肯定要端平了!”奶奶笑盈盈的說道,既然大孫子不差錢,那就好好的過把癮!
“哦,知道了,奶奶,我在陪你去逛一圈!奶奶,你要不休息一會再進去?”
奶奶用實際行動回答了林文東的問題,牽著林文娟的手就再次進入了百貨大樓!
也就是節後的百貨大樓人流要小很多,要不然,林文東他們也不會如此這般的輕鬆,
節前的百貨大樓,進去後幾乎都不用走路,人擠人的擁著你往前走,據說,每天晚上下班,都能撿到一籮筐的被踩掉的鞋子或者帽子!
也許是奶奶的身體最近被林文東調養過的緣故,也許是逛街這種女人的天性支撐著,等二次購物完成,回到車上的奶奶,也看不出有絲毫的疲憊來!
到了晚上,吃過晚飯之後,林文東家的客廳裡,就熱鬧了起來!
奶奶做事真的很公平,一人一身衣服,一雙鞋子,雖然這錢是林文東掏的,但是花自己大孫子的錢,對老太太來說,一點都沒有違和感!
“奶奶,我都有工資了,我還沒孝敬你呢,你怎麼給我買衣服?”
大姐抱著一身新衣服,難堪的說道,
“以前是奶奶沒能力,現在我大孫子有錢了,奶奶也跟著沾了光,這是奶奶給你們的禮物,不用想甚麼,你的工資都攢起來,留著養青雲!”
“奶奶,我還是交錢吧,這樣天天白吃白喝的,我心裡不踏實!”大姐堅持的說道,
奶奶深深的看了一眼大姐,看得出大姐不是嘴上說說,她的表情非常的認真!
奶奶笑了,“那正好,正好你們都在,那就坐下來議一議,這個家,該怎麼當!”
“兒媳婦,文秀,文麗,文東,你們都過來!”
在奶奶的招呼下,幾個人圍坐在沙發上,
奶奶清清嗓子,朗聲的說道,“今天大家都在,有些事,我要說一下!文東小,有點事情不是很懂,正好我這次過來了,有些規矩就要立起來!”
別看奶奶平日裡慈眉善目的,但是這會神情嚴肅的,倒也頗有幾分威嚴,
宋雲柔和林文秀對視了一眼,心裡也頗為驚訝,難道是自己做錯甚麼呢?老太太生氣了?只有林文麗一臉懵懂和不在乎的,傻呆呆的坐在那裡,手裡還擺弄著自己的新衣服!
奶奶虎視了一圈,繼續說道,“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這一個家,就要有它的規矩,不能亂來!”
奶奶掃視了一圈,看到孩子們都在認真的聽,她繼續的說道,
“這個院子是我大孫子的,所以,這家主必須是我大孫子!別看,文東年輕,又天天忙,家務事他又不懂,但是不代表,你們對他,就能有甚麼看不起,認為自己是他的長輩,是他的姐姐,就可以不聽他的話,不聽他的安排,對於這一點,你們三,心裡有沒有其他意見?”
奶奶雖然是坐著,但是在林文東的記憶裡,一向慈眉善目的她,今天卻是眼神犀利,一臉的堅毅與果決,
這是林文東從來沒見過的,難怪爺爺說,只要奶奶過來就行,原來她還有這樣不為人知的一面!
這氣度,這架勢,比電視劇裡那些大宅院裡的當家老太太還要有威嚴,還要有壓迫感,哪裡還有半點農家老婦人的慈眉順眼?
就在林文東疑惑的時候,
“兒媳婦,你有意見嗎?”奶奶開始挨個的詢問了,
“媽,我沒有,這個家,就該文東當家!”
宋雲柔在回答的時候,感到後背發涼,汗毛聳立,婆婆的眼神就像一把刀,讓她有點膽戰心驚的!
奶奶點點頭,又看向了林文秀,不等奶奶開口,林文秀搶先說了話,“奶奶,我都聽小弟的,聽他的安排!”
當奶奶的目光凝視林文麗的時候,林文麗的心也沒由來的慌亂起來,她也是搶著回答道,“奶奶,我也是,都聽小弟的!”
“既然你們都清楚了,那麼以後做事就應該知道怎麼做了,不要看文東小,但是大事小事,都要讓他知道,你們不能欺瞞他!”
奶奶的說話的語氣很平淡,就像是在說一件極其普通的事情,但是言語中透露出的秉烈,如同暮色當中的鐘鼓聲,雄厚的激盪,讓宋雲柔她們三人的心裡都咯噔了一下,她們的心裡都同時浮出一個念頭,壞了,難道奶奶知道了?
“還有,關於你們的工資的事情,雖然我大孫子說不用交錢,但是這家不能光靠我大孫子一個來支撐,不能讓他一個人花錢!”
“奶奶,沒事的!我的工資夠花的!”
林文東打斷了奶奶的話,在他看來,都是家裡人,花這點錢算甚麼,空間裡的錢根本就用不完!
“閉嘴,老實坐在那裡!”
奶奶對林文東打斷自己的話很不滿,語氣凌厲的說道,很難得見到奶奶用這樣的語氣對他說話,林文東縮縮脖子,再也不敢吱聲了,
而其他三人,看到最疼愛,最受寵的林文東都被訓斥了,她們的心又都提了起來,膽戰心驚的,一個個像個受了驚嚇的鵪鶉,縮在沙發上,瑟瑟發抖的不敢多說話!
“兒媳婦,雖然你沒工資,但是有永正的工資,你要是在這裡住,永正的工資,要交一半做為公用,你沒意見吧?”
“媽,我沒意見!”宋雲柔顫顫巍巍的,不敢多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