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因必有果！
林文東後悔當初說的那些噁心人的話了，這不，被黏上了！
此時的巷子裡，雖然到了晚飯的時候，依舊有不少步履匆匆的行人，都是附近的街坊鄰居，林文東不想站在這裡跟她談事情，
“跟我來吧！”
老婦女閃開了身體，默默的跟在林文東身後！
西跨院的正房裡，客廳的大門敞開著，林文東只是拉亮了點燈，沒有泡茶也沒有倒熱水，也不管老婦人坐不坐，
自己坐在木質的沙發上，“說吧！怎麼回事？”
賈張氏撲通就跪在了地上，“林科長，求求你，救救我家東旭吧！”
林文東點上了一支菸，“你要是這樣，現在立刻馬上給我離開我的家！有話就好好說！”
賈張氏抹了抹眼淚從地上站了起來，“林科長，我家東旭差點就死了！”
林文東拿煙的手抖了一下，菸灰掉落在了茶几上，他拿起抹布擦了擦，
“那你去報警啊，要麼報保衛科也行，誰要害他，就直接抓他不就行了，跑我這裡幹甚麼？我也管不了軋鋼廠！”
“我知道是誰，但是這事沒證據！抓不了他！”賈張氏憔悴了很多，有著濃濃的黑眼圈，這樣的面容是很難再她的臉上看到的，她一般都是睡到自然醒的主！
“那你找我更沒用，我也沒權利管這事！”林文東有些莫名的煩躁，不想摻和，不想管，但是事情卻偏偏的找上門！
“林科長，我是真的沒辦法了，要不是東旭那天彎了一下腰，這條命說不定就沒了，我是真也沒辦法了，只能求求你，救救我兒子吧！”
賈張氏的情緒突然的崩潰了，捂住嘴巴痛哭了起來！
林文東先是漠然，但是，越來越心煩，他又點上了一支菸，幾口下去，一支菸已經抽了大半了！
林文東很小的時候，沒有了母親，雖然他有奶奶，大媽，姐姐，但是看著別的孩子一口一個孃的喊著，他還是很羨慕的，他也想喊，可是對誰喊呢？
別看現在林永正又娶了一個老婆，林文東從抗拒，不滿到慢慢的接受也是經歷了很長時間的心裡調整的，但是讓他叫一聲“娘”，他還是接受不了了，沒有人可以替代他心裡那股對沒見過面的母親，那種印象美好的幻想！
這種幼年母愛的缺失，也導致了林文東對家庭的親情格外的看重，眼前的賈張氏不管她有多麼的不堪，但是這種母親對兒子的關心，甚至為此跪在他面前，還是觸動了他！
他將菸頭掐滅，“行了，別哭了，說說怎麼回事？”
賈張氏哽咽著，用袖子胡亂的在臉上抹了抹，
“就是前天上班，東旭在幹活的時候，一個銼刀掉地上了，他彎腰去撿，這時候他機床上突然飛出來一顆螺絲，要不是彎下腰，這顆螺絲就打中他的胸口了！”
“這樣也不能說明是有人在害他！”林文東不為所動，
“東旭說，上班的時候，他檢查過機器，螺絲都是檢查過的，出事情前，他師父過來跟他說了幾句話，然後東旭去上了個廁所，回來就出的事情！”
“這件事，車間是怎麼處理的？”
“郭大撇子說是東旭沒有認真檢查機床，還罰了他的錢！”
“那也不能斷定就是易中海啊，沒理由啊！他可是賈東旭的師父，而且，他不是一直想要賈東旭給他養老嗎？”
“想都別想，他這個人壞的很，東旭怎麼給他養老？
這次考級，東旭又沒過，你上次不是說，易中海教東旭都是錯的，這孩子就記在心裡了，
那天易中海考了七級工，請客喝酒，東旭酒喝多了，這孩子性子看著軟，但很犟，想不通，就想張嘴問，被我攔下來了，可能就是因為這個，易中海這個狼心狗肺的就想害了他！”
“但是這件事，你沒證據，你想怎麼辦？他可是磕了頭的，說不認就不認了嗎？”
賈張氏搖著頭，“我也不知道怎麼辦？這件事發生之後，我也想過，要不就把話挑明瞭，他不是想讓東旭養老嗎，為了東旭的命，實在不行，乾脆就挑明瞭算，讓東旭認他做乾爹，這樣至少能保東旭一條命！”
林文東挑了挑眉毛，“那你為甚麼不這樣做？”
賈張氏愁苦的說，“沒用的，東旭別看平時很聽話，但他的性子也犟的很，他說，如果師父真心對他，認真教他，是自己笨，考不上，那他也認了！給師父養老，他也心甘情願的，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但是師父這樣對他，他感到心寒，他不想自己伺候這樣狼心狗肺的東西！
而且，東旭的心裡根本就過不去這個坎，也沒那麼多的花花腸子，心裡根本就藏不住事，就算認了乾爹，易中海這個老東西也不會放心的，
他能下手，就是已經想好了，下面怎麼做了，對東旭，他已經放棄了！”
賈張氏說完這些，感覺心裡要舒服一點，要不然壓在她心裡頭就要快憋瘋了！
林文東是完全沒想到，他一直認為賈張氏是個蠻橫不講理的老婦女，沒有文化，頭腦笨，經常幹蠢事，但是，今天，賈張氏打破了他的認知，看來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也許是看到了林文東的懷疑，賈張氏拉起牆角的小板凳，坐在了他的對面
，“林科長，你既然能說出易中海沒有認真教東旭，也肯定對四合院有了解，我也就不瞞你了！
當初，老賈和易中海一起進的軋鋼廠，一起被分到了四合院，不過，我們家老賈命不好，走的早，那時候，我就有懷疑，但是，我一個婦道人家，那時候甚麼都不懂，而且那時候，社會也亂，我根本就不敢說，只能認命了！
你也知道，舊社會，孤兒寡母的，能不被欺負嗎？整個四合院裡，哪有好人，別看現在一個個都人模狗樣的，那時候，真的亂的很！
說句不好聽的話，那看人的眼睛都是想要吃人的！”
林文東詫異的看著賈張氏，肥婆！矮肥婆，誰的眼光這麼差？
這時候，賈張氏展現出她的睿智來，“你一定會說，就我這樣的，誰會看上我，矮胖子！誰能這麼的眼瞎？
那是你不知道，我年輕的時候，除了個子不高以外，其他地方還是很吸引人的”
林文東當然不知道賈張氏說的是真是假，不過如果賈張氏能減去五六十斤，還真的符合當時的娶媳婦標準！畢竟賈東旭如果在胖一點，還是很英俊的，賈張氏要是模樣醜的話，也生不出來！
賈張氏苦笑著，“我也不怕你笑話！那時候，我是真的沒辦法！夜裡睡覺，我要拿著菜刀，褲腰帶都是扣了兩道，都是死扣！就是這樣，每晚，我家門口半夜三更的都有腳步聲，都會有人敲我窗戶！
如果就這這點事，我也能為老賈守的住！
可你也知道，我和東旭要吃飯，要養活自己！
軋鋼廠那時候還是婁半城的，給的撫卹金是金圓券，我怎麼辦？我要把東旭養大，不僅要有吃的，還要給他上學堂，可錢呢？
我幹不了別的，只能幫別人洗衣服，賺的錢，還不夠一天的飯錢！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易中海找到了我，這個老狗日的，老賈在的時候，他和老賈是好兄弟，等老賈走了之後，他幫都不幫我家，就這樣一直看著我絕望的要帶著東旭上吊，老東西才假惺惺的過來！
老狗日的他是想孩子想瘋了，想讓我給他生個孩子！
後來我才想明白，老東西就是為了要我答應他的條件，他才在老賈走了之後，一直冷眼旁觀，一直看著我走投無路！他這是在熬我，熬到我走投無路了，他才出面裝好人！
他以為我蠢，以為我笨，看不穿他的心思，其實要不是實在過不下去 了，我怎麼會答應他？”
林文東又點了一支菸，心情有些鬱悶！這或許就是當時社會，最底層生活的一些縮影！
“有了老東西的接濟，我的日子才過的下去，不過也就能吃飽肚子，因為他怕我餓肚子，懷不上，其實，我在答應他之後，就喝了避子藥！想讓我給他生，沒門！
而且從那以後，我就拼命的吃，死命的吃，想佔我便宜，那我就多要糧食，我想把我吃胖了，他沒興趣了，其他人也就沒了想法！
也就是從那以後，我學會了不講理，學會了耍無賴，不過，有他撐腰，我無所謂，反正他要護著我！也就是那個時候開始，四合院裡的人開始知道我不好惹了！”
賈張氏面目猙獰，也許真的是往事不堪回首！
聽得林文東也覺得賈張氏也真是個狠人，尤其對自己，真能下的去手！
“後來，幾年下來，一直都沒生，老狗日的就沒了想法，那時候，我已經胖了起來，而且東旭也大了，可以進軋鋼廠接班了，我們也就斷了這層關係！
東旭進了軋鋼廠，當時我還想，老孃陪你好幾年，我兒子你要幫我好好的帶著他，不能讓他在廠裡被人給欺負了，也想他能念念舊情，好好的教他技術，我就讓東旭拜他做了師父！
這狗東西，當時說的好好的，沒想到，他也憋著壞，是我害了東旭，害了我們這個家！
我現在想想，老東西壓著東旭，不讓他考級，不就跟當初他看著我走投無路，逼我就範一樣的路數，就是想讓我們家過不下去，求著他，依附著他，一切都要聽他的，靠著他的施捨過日子！”
說到這的時候，賈張氏的牙咬的咯咯的響！
“你的事情，東旭知道嗎？”
賈張氏搖搖頭，“他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別看他性子軟，保管拿到剁了老狗日的！”
林文東想起一件事，“秦淮如是誰介紹的？你清楚嗎？”
賈張氏愣住了，許久，許久，她才顫抖著說，“她是媒婆帶來的，東旭一眼就看中了她，你是說？”
“我甚麼都不知道，我要知道，我幹嘛要問你！”林文東搖著頭！那只是穿越文裡的一些故事，但是看賈張氏的神情，未必沒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