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凝固了。
觀音菩薩腳踏蓮花，白衣勝雪，周身散發著柔和卻不容置疑的金色光暈。
那光暈看似溫暖，實則像是一座無形的五指山，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唐僧手裡的念珠再次“啪嗒”掉了一顆，他嚥了口唾沫，小聲嘀咕：“完了完了，這是大 boss 親臨現場啊，貧僧這級別的小怪是不是該主動退場？”
八戒更是直接縮到了沙堆後面，只露出兩隻耳朵瑟瑟發抖。
紫霞仙子握緊了劍，指節發白，她下意識想擋在至尊寶身前，卻被至尊寶輕輕推開。
“別動。”至尊寶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沉穩，他盯著觀音，眼底那層玩世不恭的霧氣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歷經生死後的清明，“這是我的債，我來還。”
林風卻像是沒看見這滿場的緊張氣氛，他甚至打了個哈欠，雙手插兜，邁著步子直接穿層金色的威壓，就像穿過一層薄霧一樣輕鬆。
【叮！檢測到高能神聖威壓，是否回收？】
【回收所需強化點 點。預計產出：神聖法則碎片×1，淨化之力×500 單位。】
林風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收甚麼收，這可是稀有 NPC，殺雞取卵多沒意思。得留著下蛋。”
他走到距離觀音只有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咧嘴一笑：“菩薩，大半夜的不在南海待著，跑這沙漠裡吃沙子，這就有點不專業了吧？咱們神界現在的 KPI 考核也這麼卷嗎？”
觀音菩薩那雙悲憫眾生的眼眸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錯愕。
千百年來，見過她的人，要麼跪拜，要麼逃亡，要麼痛哭流涕求救贖。
像林風這樣把她當成推銷員對待的，這還是頭一個。
“林風。”觀音的聲音空靈，帶著混響效果，“你逆天改命，擾亂因果，可知此舉會帶來怎樣的業障？至尊寶註定要經歷情劫，戴上金箍，方能成佛。你若強行干涉，便是毀了他的前程。”
“前程？”林風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指了指旁邊還在抖腿的唐僧，“讓他跟著這和尚去取經，一路被妖怪抓來抓去，最後變成個只會唸經的木頭人，這就是你們定義的前程？這叫職場 PUA 懂不懂？”
唐僧委屈地抱住了掃帚：“貧僧沒有……
林風沒理他，繼續盯著觀音：“還有這情劫。為了成個佛，就得讓愛人死在自己面前？這算甚麼狗屁邏輯？要是成佛的代價是泯滅人性，那這佛，不當也罷。”
觀音眉頭微蹙：“因果迴圈，自有定數。紫霞之死，是至尊寶成長的必經之路。沒有痛徹心扉，何來大徹大悟？”
“痛徹心扉我給他了，大徹大悟我也幫他開了。”林風抬手打了個響指，身後那道還未完全消散的未來投影光幕再次閃爍了一下，“剛才那一幕，夠痛了吧？但他現在的覺悟，不是靠死人換來的，是靠活著換來的。這叫技術升級，懂嗎？舊版本的劇本該淘汰了。”
說著，林風突然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直接踩進了觀音的蓮花光暈之中。
“你！”觀音周身金光猛地一亮，一股無形的力量試圖將林風彈開。
然而，林風只是輕輕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系統介面在他視網膜上瘋狂跳動。
【叮！檢測到“宿命鎖鏈”正在纏繞宿主。】
【是否強制回收？】
【是/否】
“回收。”林風在心裡默唸。
下一秒，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籠罩在眾人頭頂那股無形的、沉重的宿命感，突然像是被吸塵器抽走的灰塵一樣，肉眼可見地化作無數黑色的絲線，源源不斷地湧向林風的手心。
那些絲線發出“滋滋”的聲響，彷彿燒紅的鐵塊遇到了冷水。
觀音菩薩腳下的蓮花臺竟然微微晃動了一下，花瓣黯淡了幾分。
【叮！回收成功！】
【獲得：宿命法則碎片×10，因果線×100 米。】
【當前宿主體內因果負荷：0%。】
林風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菩薩，你看，這因果線也不是不能剪斷嘛。只要力度夠大，剪刀夠快，甚麼宿命都是浮雲。”
全場死寂。
唐僧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阿……阿彌陀佛？這……這是何方神通？竟能回收因果？”
紫霞仙子更是瞪大了美眸，她原本以為林風只是個實力高深的強者，沒想到他連天道規則都能當成廢品回收！
至尊寶眼中的最後一絲迷茫也徹底粉碎。
他看著林風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原來命運不是用來順從的，是用來打破的。
只要你有足夠的實力，連老天爺定的規矩都能改。
觀音菩薩沉默了許久，周身的金光漸漸收斂。
她看著林風，眼神複雜：“你這是在逆天而為，強行斬斷因果，若無法承擔後果，必將業力纏身，天降災禍反噬自身。”
“後果？”林風聳了聳肩，“我有我的手段，我怕甚麼反噬？再說了，要是真反噬了，我就把反噬之力也回收了唄。這叫閉環生態，穩得很。”
觀音：
她似乎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但作為得道菩薩，她很快恢復了平靜。
她深深看了一眼至尊寶，又看了看林風：“罷了。既然你已接手這段因果，那便由你去承擔這份業力。我只問你一句，至尊寶，若我不再阻攔，你可敢走這條逆天之路？哪怕前方沒有佛祖，只有萬丈深淵？”
至尊寶深吸一口氣，從地上撿起了那根曾經被他視為束縛的金箍。
他沒有戴在頭上，而是緊緊握在手中，像握著一把劍。
“以前我怕。”至尊寶的聲音沙啞卻堅定，“我怕承擔責任，怕面對真心，怕失去所以乾脆不要。但現在……他轉頭看向紫霞，目光溫柔，“既然有人敢為我掀桌子，那我就敢為他打天下。這取經路，我去。但這金箍，不是為了成佛，是為了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觀音菩薩聞言，久久不語。
半晌，她輕輕嘆息一聲，手中的淨瓶微微傾斜，一滴甘露落下，精準地滴在至尊寶手中的金箍上。
原本冰冷的金箍，瞬間泛起一層溫潤的玉色光澤。
“此箍已變。”觀音淡淡道，“它不再束縛你的心性，而是承載你的願力。若你心生退意，它依舊會緊；若你一往無前，它便是你最堅硬的盾。”
說完，她身形開始淡化，腳下的蓮花緩緩升空。
“林風，你好自為之。天道雖可改，但代價終需有人付。希望你的‘回收站’，能裝得下這漫天的業障。”
“謝菩薩惠顧！”林風笑眯眯地揮揮手，“下次有需要回收的煩惱，儘管找我，給您打八折！”
觀音菩薩的身形明顯踉蹌了一下，差點從蓮花臺上掉下來。
隨著一陣金光閃過，菩薩徹底消失在夜空中。
沙漠重新恢復了寂靜，只有風聲呼嘯。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硬剛觀音！】
【獎勵：神聖抗性 +50%，聲望值 +。】
【檢測到劇情重大偏移，世界修正力正在匯聚……預計到達時間：未知。】
林風看著系統提示，眉頭微挑：“世界修正力？看來後面還有硬仗要打。”
他轉過身，看著面前這幾個各懷心思的隊友。
唐僧第一個湊上來，滿臉崇拜：“林施主，剛才那一手太帥了！貧僧決定了，以後取經路上，您走前面，貧僧負責給您喊 666！”
八戒也鑽了出來，嘿嘿笑道：“林哥，以後你就是我親哥！有你在，咱是不是不用怕那些妖怪了？能不能先把前面那個牛魔王給回收了？我看他那鋼叉挺值錢的。”
紫霞仙子走到至尊寶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一切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