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的腳剛邁出洞口，系統面板突然像中了病毒一樣瘋狂閃爍起來。
【叮！檢測到高維資訊殘留！】
【警告：目標人物“菩提老祖”腦海中存有核心世界觀金鑰，是否立即提取？】
【提示：強行提取可能導致目標腦死亡，溫和詢問可解鎖隱藏支線。】
林風腳步一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就說嘛，一個新手村引導員，哪來的底氣跟我談因果？”
他轉身，鞋跟在水簾洞口的岩石上碾出刺耳的摩擦聲，“原來兜裡還藏著好貨。”
洞內，葡萄老祖正對著水潭照鏡子，看著自己光可鑑人的腦袋，眼淚都快下來了。
聽到腳步聲回頭，那張老臉瞬間皺成了苦瓜。
“大俠！大爺！祖宗！”
葡萄雙手合十，聲音都在抖，“扳指都給你了，頭髮也收了，咱們兩清了吧？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
“相見就算了，畢竟你這造型我怕做噩夢。”
林風重新走回洞中央，隨手一揮，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籠罩了整個水簾洞，“不過，咱們得猴子的事。”
葡萄瞳孔猛地一縮，周身原本黯淡的金光瞬間凝固。
“你……你怎麼知道？”
“別問我知道甚麼，問你該說甚麼。”
林風找了塊石頭坐下，翹起二郎腿，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你回答的那點東西，要是我不滿意，下一秒回收的就不是頭髮，而是你的‘存在’本身。”
葡萄渾身一僵。
他感受到了，那種被更高維度力量鎖定的窒息感。
這不是威脅，這是陳述事實。
他長嘆一口氣，佝僂的背影彷彿瞬間老了五百歲。
“罷了，罷了……
葡萄揮手佈下一層隔音結界，聲音變得沙啞，“既然你打破了劇本，有些話，說出來或許能少造點孽。”
“五百年前，根本沒有齊天大聖大鬧天宮後的投降。”
葡萄開篇第一句，就讓林風眉頭微挑。
“所謂的皈依，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處決。”
葡萄眼神空洞，彷彿在回憶某種，“真正的孫悟空，寧死不屈，肉身被佛門煉化成了丹藥，神魂被抽離出來，分散鎮壓在了五行山下。”
林風手指停止了敲擊，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那至尊寶呢？”
“容器。”
葡萄吐出這兩個字，帶著無盡的悲涼，“一個被注入了部分大聖記憶碎片的人造容器。他的存在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心甘情願地戴上那個金箍。”
“金箍？”林風冷笑，“我以為那是裝備。”
“那是思想鋼印，是奴役法則的具象化！”
葡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憤怒，“一旦戴上，記憶格式化，情感被剝離，只剩下‘取經’這一個指令。他不是變成了孫悟空，他是變成了佛門的一條狗！”
洞內空氣彷彿凝固了。
林風腦海中瞬間閃過至尊寶那張玩世不恭的臉，閃過紫霞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
原來這一切浪漫的愛情悲劇，不過是屠宰場前的飼料投放？
【叮！世界觀真相已揭露！】
【主線任務更新：打破偽神枷鎖】
【當前進度：破碎金箍（2/3）】
【新目標：回收金箍中的奴役法則（0/1）】
【任務獎勵：解鎖“因果律免疫”體質，強化點 點。】
【失敗懲罰：被天道標記為“異端”，遭遇無限天劫。】
“有點意思。”林風站起身，眼底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原來我不是在玩遊戲，我是在拆炸彈。而且這炸彈還綁著整個三界。”
他走到葡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的高人。
“既然你知道得這麼清楚，”林風語氣平淡，卻透著刺骨的寒意，“那你為甚麼還要當這個幫兇？忽悠至尊寶戴上金箍，對你有甚麼好處？”
葡萄苦笑一聲，手指緩緩指向自己的心臟位置。
“身不由己。”
四個字，輕飄飄的，卻重如千鈞。
“我的本體是菩提，但在這個世界裡，我只是個 代行者。”
葡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這裡，被種下了‘因果種子’。一旦我違背劇本行事，種子爆發，我會比死更難受。我忽悠至尊寶，是為了讓他早點成佛，早點解脫……雖然那是另一種形式的死亡。”
林風沉默了片刻。
他原本以為葡萄只是個貪生怕死的小人，沒想到也是個被困在體制裡的可憐蟲。
但這並不影響他的計劃。
“解脫？”林風嗤笑一聲，“把腦子洗白了叫解脫？那叫變成白痴。”
他轉身走向洞口，背影在火光下拉得修長。
“等著吧。”
林風頭也不回地說道，“我會把那個金箍砸了，把你們的因果種子也拔了。到時候，你是死是活，全看你自己。”
“你……
葡萄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你要對抗天道？”
“天道？”
林風停下腳步，側過臉，嘴角揚起一抹狂傲的弧度，“在我面前，天道也得排隊領號。”
話音落下，林風身形一閃，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水簾洞內，結界緩緩消散。
葡萄摸著自己光禿禿的腦袋，看著林風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說話。
良久，他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幾分瘋狂。
“瘋了……都瘋了……
葡萄喃喃自語，“不過，若是能真把那勞什子金箍砸了，禿頭又何妨？”
他伸手從懷裡掏出一枚藏在最深處的金色碎片，那是當年孫悟空殘留的一縷真靈。
“大聖，這次或許……真的有人能救你了。”
……
夜色深沉，林風穿梭在叢林之間，速度比來時更快。
風在耳邊呼嘯，像是無數冤魂的哭訴。
“系統。”林風在心中默唸。
【我在。】
“分析剛才的資訊。”
【分析完畢。結論：當前世界是一個巨大的“信仰收割場”。佛門透過製造悲劇英雄，收割眾生的信仰之力。至尊寶是核心祭品，金箍是收割工具。】
“所以，我要做的不僅僅是回收物品。”林風眼中閃過一抹冷冽，“是要拆了他們的流水線。”
【叮！檢測到宿主鬥志昂揚，觸發被動技能“破局者”。】
【效果：對所有“宿命類”技能傷害減免 90%，對“體制內”角色威壓免疫。】
“來得正好。”
林風抬頭望向遠方，積雷山的輪廓在月光下如同一頭匍匐的巨獸，猙獰而危險。
牛魔王，鐵扇公主，玉面狐狸……這些名字在腦海中閃過。
按照劇本，接下來應該是牛魔王逼婚，至尊寶救妻，最後戴上金箍變身。
“可惜，編劇換人了。”
林風伸手摸了摸拇指上的因果玉扳指，那黑色的因果線此刻正溫順地纏繞著他的手指，像是一條被馴服的寵物蛇。
“牛魔王那邊，應該有不少好東西。”
林風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興奮，“兵器庫裡的法寶，還有那芭蕉扇……要是能回收了，估計能換個不錯的技能。”
他身形一躍，如同一隻黑色的雄鷹，朝著積雷山的方向撲去。
身後，水簾洞的燈火漸漸熄滅，彷彿一個時代的落幕。
而前方，真正的風暴正在醞釀。
林風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不久，一道金色的佛光悄然降臨在水簾洞上空。
一道威嚴的聲音在葡萄耳邊響起：
“菩提，你洩露了天機。”
葡萄看著自己光禿禿的腦袋，忽然笑了，笑得肆無忌憚。
“天機？”
葡萄指了指自己的腦子，“早就被那個混蛋給識破了。現在這裡，只剩下一片空白，你們想聽甚麼？”
佛光微微顫抖，似乎被這無賴的行徑氣到了。
“很好。”那聲音變得冰冷，“既然你選擇了背叛，那就一起清理吧。”
葡萄閉上眼睛，等待著即將到來的雷霆。
但在雷霆落下之前，他彷彿聽到了遠方傳來的一聲巨響，那是積雷山方向傳來的爆炸聲。
“看來，”葡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個混蛋，已經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