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潔費？”
丹辰子那張平日裡冷若冰霜、彷彿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臉，此刻極其罕見地抽搐了兩下。
他背後的“天龍斬”雙翼似乎都因為主人的情緒波動而由於尷尬僵硬在了半空。
他設想過無數種高人風範。
或者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或者是語重心長地指點晚輩，飄然飛昇；
哪怕是性格孤僻冷傲不理人，他也都能接受。
但他唯獨沒想過，這位剛剛一掌捏爆了幽泉血魔、把蜀山浩劫當成自助餐吃的絕世強者，開口第一句話竟然是——要賬。
“怎麼？想賴賬？”
見兩人不說話，林風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神幽幽地在丹辰子背後的金屬翅膀和玄天宗腰間的法器上打了個轉。
“系統，掃描一下這倆貨身上的裝備值多少回收點。”
【叮！檢測到‘天龍斬’（靈器），回收預估強化點。】
【叮！檢測到‘日金輪’（殘缺氣息）……】
“嘖，窮鬼。”林風心中暗自嫌棄。
這蜀山世界的法寶雖然看著花哨，但經過系統判定，除了那兩把紫青雙劍和天雷雙劍稍微值點錢，其他的甚至不如他在漫威世界拆幾臺斯塔克工業的機甲來得划算。
被林風那種彷彿在看“廢品回收站”的眼神一掃，玄天宗只覺得頭皮發麻。
作為崑崙派掌門，他畢竟見多識廣，稍微穩住了心神，抱拳苦笑道：
“前輩……非是我們不願，只是這‘清潔費’一說，實在是聞所未聞。況且我等修道之人，身無長物，除了一些用來修行的靈石和隨身法寶，確實沒有甚麼世俗黃白之物。”
“誰要你們的靈石？那玩意兒雜質多得像結石，我拿來鋪路都嫌硌腳。”
林風擺了擺手，一臉恨鐵不成鋼，“算了，看在你們也是受害者的份上，給你們打個折。我也不是甚麼魔鬼，咱們可以實行‘資產置換’。”
“資產置換？”
玄天宗和丹辰子再次對視，完全跟不上這位前輩的跳躍思維。
林風轉過身，抬手指了指不遠處那個黑幽幽、還在往外冒著絲絲寒氣的巨大洞窟入口——那是蚩尤血穴的入口，也是剛才幽泉血魔的老巢。
“剛才那個紅得像大姨媽……咳，像血海一樣的傢伙雖然沒了，但他住的這個‘房子’還在吧？”
林風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剛才系統提示幽泉的核心真靈是“殘缺”的，這就說明蚩尤血穴內部還有東西。
而且，作為蜀山世界最大的“負能量聚合體”，這血穴本身在林風眼裡，那就是一座金山啊！
“前輩的意思是……蚩尤血穴？”
丹辰子臉色大變，急忙勸阻道，“前輩不可！那血穴乃是上古魔神蚩尤的一塊腐肉所化，內含汙穢之氣，能消融萬物，哪怕是金仙進去也難保元神不失！既然幽泉已除，我們應當集峨眉全派之力，將其封印……”
“封印？浪費！簡直是極大的浪費！”
林風直接打斷了丹辰子的話，看像白痴一樣看著他，“垃圾只是放錯了地方的資源，懂不懂？那個洞，我看上了。這筆‘清潔費’，就拿這個洞的‘拆遷權’來抵，怎麼樣？公道吧？”
“拆……拆遷？”
“對，就是把它徹底搬空，連地皮都刮下來那種。”
林風懶得再跟這兩個土著解釋甚麼叫“資源最大化利用”。
他身形一晃，直接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下一秒已經出現在了蚩尤血穴的入口處。
站在這裡，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邪惡氣息。
對於普通修士來說，這是劇毒；
但對於擁有“回收系統”的林風來說，這就是高濃度的能量飲料。
“系統，評估蚩尤血穴整體回收價值。”
【叮！檢測到‘蚩尤血穴’（特殊異空間/高能生物組織殘留）。】
【內部蘊含：大量上古煞氣、未消化的修士元神碎片、特殊法則碎片。】
【初步估算，整體吞噬回收，可獲得強化點：300萬~500萬（視完成度而定）。】
看到那個數字，林風的呼吸瞬間粗重了。
發財了！
這才是一波肥！
相比之下，剛才捏死的幽泉簡直就是個開胃小菜，這個洞才是主菜！
“前……前輩！不可魯莽！”
身後傳來玄天宗和丹辰子焦急的呼喊聲，兩人化作流光急速趕來，試圖阻止林風“自殺”。
但林風只是背對著他們，極其瀟灑地揮了揮手：
“站在那別動，別濺你們一身血。接下來，是專業的‘大掃除’時間。”
話音未落，林風一步踏出，整個人直接跳進了那張彷彿能吞噬天地的黑暗巨口之中。
“完了！”
丹辰子落在洞口邊緣，看著林風消失的身影，臉色慘白，“他……他雖法力通天，但這血穴內有異界空間法則，進去容易出來難啊！”
玄天宗眉頭緊鎖，死死盯著洞口：“或許……我們都低估了這位前輩。你看。”
丹辰子一愣，順著玄天宗的目光看去。
只見原本幽深恐怖、常年向外噴湧魔氣的洞口，此刻竟然開始……顫抖？
不，不是顫抖。
是坍塌！
“轟隆隆——”
一陣沉悶至極的轟鳴聲從地底深處傳來，彷彿有一頭遠古巨獸正在地下瘋狂翻滾。
緊接著，讓所有峨眉弟子終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那堅不可摧、連紫青雙劍合璧都難以徹底摧毀的血穴巖壁，竟然開始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啃食”一樣，大塊大塊地消失！
不是崩碎，是憑空消失！
洞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然後迅速凹陷。
【叮！回收高濃度血煞岩層×10噸，獲得強化點點！】
【叮！回收上古魔兵殘片（鏽蝕）×5，獲得強化點點！】
【叮！宿主正在開啟‘暴飲暴食’模式，回收領域已全功率滲透至血穴底層！】
地底深處，林風周身撐開了一道金色的球形力場。
他就像是一隻掉進了米缸的老鼠，還是開著強力吸塵器的那種。
他所過之處，無論是那粘稠的血漿，還是詭異的肉壁，甚至是空間中飄蕩的那些冤魂厲鬼，統統被無情地捲入系統空間，化作叮噹作響的強化點。
“甚麼蚩尤血穴，這分明是‘蚩尤牌’能量大禮包。”
林風一邊瘋狂回收，一邊向著血穴的最深處衝去。
那裡，有一團紅得發黑的光芒正在瑟瑟發抖——那是血穴真正的核心意志。
它本能地感到了恐懼。
無數年來，它見過無數正道修士想來消滅它，也見過無數魔道中人想來利用它。
但它從未見過這種人。
這個人，不是想殺它，也不是想利用它。
這人……是單純地想把它“吃”了！
“吼——！！！”
地底深處，傳來一聲充滿了絕望和驚恐的沉悶咆哮。
站在洞口的丹辰子腳下一滑，差點摔下去，他驚愕地看著深淵：“剛才……是血穴在慘叫？”
玄天宗吞了口唾沫，神色複雜地點了點頭：“好像是……它在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