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青光如水，瞬間充斥了整個大殿。
這昊天鏡不愧是蜀山鎮山之寶，光芒之中蘊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規則之力，彷彿要將人的靈魂從肉體中剝離出來，攤開在陽光下暴曬。
長眉真人雙目圓睜，死死盯著鏡面。
他要看清這少年的根腳！
到底是哪位上界大能轉世，還是……
然而。
一秒鐘過去了。
兩秒鐘過去了。
那原本應該映照出林風“真靈本相”的鏡面，此刻卻像是接觸不良的老舊電視機，瘋狂閃爍起來。
沒有甚麼金光萬丈的仙人法相，也沒有屍山血海的魔頭真身。
出現在鏡子裡的，是一堆亂碼。
滋滋滋——
無數黑白相間的雜亂線條在鏡面上瘋狂跳動，緊接著，畫面突變，無數個令人眼花繚亂的“方形色塊”充斥了整個視野。
那是……馬賽克。
厚重得彷彿能把整個世界都擋住的馬賽克！
“這……這是何物？！”
長眉真人瞳孔劇震，整個人都懵了。
他修道兩千載，見識過無數奇景，卻從未見過如此怪誕的景象。
那些方形的色塊不斷扭曲、重組，隱約間彷彿構成了某種極度高深、卻又完全無法理解的大道符文。
不僅看不清林風的真容，甚至連昊天鏡本身的光芒都開始變得紊亂。
而在光柱中心的林風，此時卻聽到了讓他肉疼的提示音。
【滴！‘偽裝模擬器·至尊版’已啟動。】
【由於宿主生命層級（系統宿主）高於本位面偵測法則，系統自動進行‘隱私保護’處理。】
【正在生成無法解析的高維資料流……】
林風嘴角微微抽搐。
“系統，你收了我五十萬點，就給我看這個？合著這就是你說的‘至尊版’？我還以為你會給我整條金龍出來盤在身上呢！”
【滴！宿主請放心，在土著眼中，無法理解的事物即為‘大恐怖’。】
果然。
下一刻，長眉真人的臉色從迷茫變成了驚駭。
因為他發現，隨著昊天鏡試圖強行解析那些“馬賽克”，鏡身竟然開始劇烈顫抖，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聲。
吱嘎——吱嘎——
那是法寶靈性在尖叫！
鏡面上的畫面不僅沒有變得清晰，反而出現了一個個詭異的黑洞，彷彿鏡子照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團足以吞噬諸天萬界的混沌！
“不可視……不可名狀……”
長眉真人只覺得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順著法力逆流而上，腦海中轟的一聲巨響。
他以為自己窺探到了某種天地禁忌。
天機不可洩露，凡窺探者，必遭天譴！
“停下！快停下！！”
長眉驚恐地大吼，想要切斷法力輸出。
但晚了。
咔嚓！
一聲清脆得讓人心碎的裂響，在這死寂的大殿中顯得格外刺耳。
那面傳承了數千年的上古至寶昊天鏡，正中心的位置，竟然崩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痕！
噗！
心神相連之下，長眉真人如遭雷擊，整個人猛地向後仰去，一口老血直接噴在了雲臺之上，瞬間染紅了白鬚。
漫天青光，戛然而止。
大殿重新恢復了昏暗，只有林風依舊負手而立，身上連衣角都沒亂半分。
“唉。”
林風看著那裂開的昊天鏡，痛心疾首地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看，我就說別照了。我這人命格比較硬，一般的鏡子質量不好，容易炸。”
“……”
全場死寂。
段雷已經徹底癱在地上了，看著林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頭披著人皮的洪荒巨獸。
把昊天鏡……照炸了？
這特麼是命格硬？
這分明是硬得把天都捅破了好嗎！
長眉真人顫顫巍巍地扶著扶手坐穩，顧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跡，看向林風的目光中已經沒有了任何懷疑，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連昊天鏡都無法承載其真容，強行窺探直接崩碎……這位上界尊使的位格，恐怕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高出無數倍！
“尊使恕罪……”
長眉真人聲音嘶啞，氣息萎靡，“是貧道不知天高地厚，觸犯了禁忌……”
林風心中暗爽，臉上卻擺出一副大度的模樣：
“無妨，不知者無罪。只是可惜了這面鏡子，以後怕是不好用了。”
就在這時。
轟！
金頂大殿那厚重的青銅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暴力轟開。
一道背生雙翼、渾身寒氣森森的身影裹挾著狂暴的罡風，如同一枚炮彈般衝了進來。
“何方妖孽，竟敢在金頂撒野！！”
來人身披銀甲，背後的金屬雙翼如同無數利刃組成的鋼鐵叢林，每一片刀羽都閃爍著攝人的寒光。
正是蜀山大弟子，丹辰子！
大殿內的劇烈震動和剛才那股恐怖的氣息，終於驚動了守在殿外的眾弟子。
丹辰子一衝進來，第一眼就看到師尊長眉真人滿口鮮血、氣息奄奄地癱在雲臺上，而那昊天鏡竟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再看大殿中央，一個從未見過的年輕男子負手而立，神態倨傲。
“師尊！！”
丹辰子目眥欲裂，腦子裡的那根弦瞬間崩斷。
在他看來，這分明就是刺客行刺得手，重創了師尊！
“傷我師尊，毀我宗門至寶！我要你的命！！”
鏗鏘——！
丹辰子根本不給任何人解釋的機會，背後的天龍斬轟然展開，化作兩條銀色長龍，帶著絞碎虛空的銳嘯聲，朝著林風當頭罩下！
這一擊，含怒出手，殺意沸騰！
“大師兄不要——！！”
段雷淒厲的慘叫聲才剛剛出口，那漫天刀雨已經到了林風頭頂三尺之處。
面對這蜀山殺伐第一的法寶，林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微微側頭，看著那足以將普通修士絞成肉泥的刀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剛收服了老的，小的就送上門來找練？
也好。
既然要立威，光靠嘴炮是不夠的，得讓這群眼高於頂的劍仙們知道，甚麼叫維度的碾壓。
“系統，這個鳥人的翅膀，回收價格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