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要我教你怎麼站位？”
林風站在一片荒蕪的空地上，隨意地踢了一腳地上的碎石，眼神在步驚雲和入魔聶風之間來回掃視，那表情不像是在看兩個絕世高手，倒像是在看兩個不懂事的龍套演員。
步驚雲強忍著心中的怒火與屈辱，看了一眼身旁渾身散發著暴虐魔氣的聶風。
此時的聶風，雙目赤紅，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顯然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但在林風那個詭異的“指令”下，竟然真的沒有攻擊自己，而是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像個待機的傀儡。
“風師弟……”
步驚雲心中一痛，這就是所謂的“資產”嗎？
“別煽情了，時間就是金錢，我的時間尤其是。”
林風不耐煩地打斷了步驚雲的心理活動，手指在空中虛畫了一個圈，然後猛地握拳：
“聽好了，我要你們兩個全力催動體內的真氣。不論是排雲掌還是風神腿，亦或是那個甚麼麒麟臂，全都給我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我要看到‘風’與‘雲’的碰撞！”
“在這裡？”步驚雲皺眉，環顧四周，“全力施為，方圓百里都會化為廢墟。”
“讓你做你就做，哪那麼多廢話？壞了算我的。”
林風翻了個白眼，心中卻是嗤笑：廢墟？
老子要的就是清場效果，不把動靜搞大點，怎麼測試這所謂‘位面之子’的極限資料？
步驚雲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為了楚楚，為了把聶風變回原樣。
“喝！”
一聲暴喝，步驚雲周身黑氣繚繞，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烏雲密佈，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排雲掌意隨心動，一股悲痛莫名的愁雲慘霧瞬間籠罩全場。
與此同時，受到氣機牽引，一旁的聶風也動了。
“吼——！”
魔氣沖天而起，狂風憑空乍現。
聶風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風神腿捲起漫天沙塵，如同平地起驚雷，與步驚雲的雲氣狠狠撞在了一起。
轟隆隆！
天地變色。
風無相，雲無常。
當這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根同源的力量在半空中交匯的瞬間，一種玄之又玄的化學反應發生了。
原本只是單純的物理破壞力，在這一刻竟然產生了一種質的飛躍。
風助雲勢，雲借風威，一股足以撕裂蒼穹的恐怖漩渦在兩人之間迅速成型，直衝雲霄！
方圓千米之內的樹木被連根拔起，巨石被絞成粉末。
處於風暴中心的步驚雲臉色大變，他驚駭地發現，自己竟然控制不住這股力量了！
這股力量彷彿有了自己的意志，正在瘋狂地吞噬周圍的一切，甚至反過來汲取他和聶風的生命力，以此來無限膨脹！
這就是……摩訶無量？！
步驚雲心中駭然，照這樣下去，不出十息，他和聶風都會被這股失控的力量吸乾！
“停下！快停下！”
步驚雲試圖收手，卻發現體內的真氣如決堤江水，根本不受控制。
然而，就在這毀天滅地的末日景象面前，林風卻笑了。
他站在狂風驟雨之外，衣衫獵獵作響，髮型卻絲毫不亂——全靠身前那層淡淡的系統護盾。
他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看到股市暴漲時的貪婪與狂熱。
視網膜上，紅色的警告彈窗與金色的解析進度條交織成了一曲美妙的交響樂。
【滴滴！檢測到高能反應！能級飆升中………………！】
【警告！檢測到世界底層規則波動！】
【發現特殊能量力場：摩訶無量（風雲合璧版）。】
【屬性：因果律級增幅。理論上可無限放大宿主力量，遇強則強，無視等級壓制。】
【系統解析啟動……正在建立資料模型……】
“漂亮！太漂亮了！”
林風忍不住打了個響指，這種直接觸碰世界本源規則的快感，比回收幾百把破銅爛鐵爽多了。
這就好比玩遊戲直接破解了原始碼，拿到了一把GM許可權的鑰匙！
【解析進度：30%……65%……88%……】
風暴中央，步驚雲已經七竅流血，聶風身上的魔氣也開始變得紊亂不堪。
那股通天徹地的龍捲風已經變成了暗紫色，彷彿要將虛空都鑽出一個窟窿。
“差不多了，再吸就把電池搞壞了。”
林風瞥了一眼進度條，在跳到【100%】的一瞬間，他眼中的資料流瞬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絕對的威嚴。
他並沒有動用甚麼驚天動地的招式，只是輕輕抬起右手，對著那足以毀滅城池的風暴漩渦，虛空一按。
口中輕吐兩個字：
“跪下。”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擴散。
這不是內力，也不是真氣，而是來自更高維度的“許可權壓制”。
剛剛還不可一世、狂暴無匹的“摩訶無量”風暴，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隨後……
噗！
就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氣泡，那毀天滅地的力量在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連一絲微風都沒有剩下。
天空中的烏雲瞬間散去，陽光重新灑落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
撲通！
撲通！
步驚雲和聶風兩人同時力竭倒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溼透。
步驚雲艱難地抬起頭，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毫髮無傷的林風。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到的不是力量的碰撞，而是……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的“抹除”。
就好像林風剛才不是擋住了那一招，而是直接把“風暴存在”這個事實給刪除了！
這還是人嗎？！
“不……不可能……”
步驚雲聲音嘶啞，剛才那股力量足以弒神，竟然被他隨手一按就沒了？
“沒甚麼不可能的。”
林風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個新生成的金色圖示【摩訶無量（已收錄/可模擬）】，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走到步驚雲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武林神話，眼神中充滿了戲謔：
“剛才那個感覺怎麼樣？是不是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又覺得自己渺小如蟻？”
步驚雲咬牙不語，心中翻江倒海。
“這就是‘摩訶無量’，是這個世界賦予你們的‘外掛’。”
林風蹲下身，拍了拍步驚雲的臉頰，動作輕慢得像是在拍一隻聽話的獵犬：
“不過現在，這個外掛的原始碼，歸我了。換句話說，以後你們能不能用這招，得看我心情；而我能不能用這招……呵呵，看我高興。”
這句話的資訊量太大，步驚雲一時無法完全消化，但他聽懂了一點：
林風剛才不只是在看戲，他奪走了某種至關重要的東西。
“好了，測試結束。資料我很滿意。”
林風站起身，轉身望向遠處的天際，目光深邃，彷彿穿透了層層雲霧，看到了那個隱藏在冰山之中的千年老怪。
風雲棋子已就位，底牌已到手。
“帝釋天，你的屠龍大戲，現在由我來導演了。”
林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希望你這顆千年的老韭菜，別讓我失望才好。”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邊突然飛來一隻信鴿，那是天門的傳訊。
林風伸手接住，看都沒看一眼內容，直接掌心一握，將信鴿連同信筒化為齏粉。
“走吧，二位。”
林風負手而行，聲音在荒原上回蕩，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霸氣：
“既然要把天捅個窟窿，那就得換個更囂張的姿勢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