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一陣突兀的笑聲,打破了大殿內原本莊嚴肅穆的氣氛。
林風坐在龍椅上,像是聽到了這世間最好笑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甚至還要伸手去擦拭眼角笑出來的淚花。
無名愣住了。
聶風和步驚雲對視一眼,滿臉茫然。
在場的武林群雄更是面面相覷,完全摸不著頭腦。
這可是武林至尊的寶座啊!
是號令天下、莫敢不從的無上權力!
多少人為了這個位置殺得血流成河,妻離子散?
絕無神更是為此籌謀二十年,最後還把命搭了進去。
現在無名親自懇請,等於把這江山拱手相送,這人……竟然在笑?
“閣下……何故發笑?”
無名眉頭緊鎖,心中那股高深莫測的感覺愈發強烈。
“我笑你無名一世英雄,眼界卻還是隻盯著這巴掌大的一塊地盤。”
林風止住笑聲,身體微微前傾,那原本慵懶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直刺無名心神:
“盟主?至尊?這種給凡夫俗子當保姆的苦差事,你覺得我會感興趣?”
“保……保姆?”
無名嘴角抽搐了一下。
統領武林、維護正義的至高責任,在這個年輕人口中,竟然成了帶孩子的保姆?
“不僅沒興趣,甚至是嫌棄。”
林風擺了擺手,像是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也就絕無神這種井底之蛙,才會把這裡當成甚麼寶地。在我眼裡,所謂的皇權霸業,不過是過眼雲煙。”
說到這裡,林風站起身,一步步走下臺階。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勢就拔高一分,壓得在場眾人呼吸困難。
“無名,你以為絕無神就是大劫了?你以為殺了他,這江湖就太平了?”
林風走到無名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絕無神充其量也就是個跳樑小醜,真正的大鱷,正躲在暗處看著你們這群螻蟻過家家呢。”
無名心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閣下此言何意?難道這世上還有比絕無神更可怕的魔頭?”
“魔頭?”
林風輕笑一聲,緩緩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般在無名耳邊炸響:
“天門。”
無名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露出一絲迷茫。
這個名字,他聞所未聞。
林風並沒有理會他的反應,繼續丟擲重磅炸彈:
“在那極北苦寒之地,有一座凌駕於凡塵之上的天門。門主自詡為‘神’,活了足足近兩千年。他閒來無事便挑動武林紛爭,視蒼生為玩物。絕無神的那點微末道行,給那個老怪物提鞋都不配。”
“活了……兩千年?自詡為神?!”
無名只覺得腦海中“嗡”的一聲,三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若是別人說這話,他定會當成瘋言瘋語。
但這話出自林風之口——一個剛剛展現出神魔手段、隨手抹殺絕無神的神秘強者!
大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個驚世駭俗的訊息震懾得說不出話來。
活了兩千年的老怪物?
那是人是妖?
如果這是真的,那他們這些所謂的武林高手,豈不是連笑話都不如?
看著無名那慘白如紙的臉色,林風心中暗爽。
這就是掌握劇本的快樂。
格局這種東西,只要我想,隨時能把你們碾壓成渣。
“行了,別一副天塌了的樣子。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或者……換個天就是了。”
林風隨意地擺擺手,似乎那個活了兩千年的“神”在他眼裡也只是一堆待回收的高階資料。
他轉過身,不再理會失魂落魄的無名,目光越過人群,徑直落在了一直保持沉默的步驚雲和聶風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了他們手中的兵器上。
絕世好劍。
雪飲狂刀。
風雲位面的兩大神兵,也是推動劇情的核心道具。
系統面板上,這兩把兵器正散發著誘人的金色光芒,彷彿在瘋狂吶喊著:
“快來回收我!”
“對於盟主之位,我確實沒興趣。”
林風看著兩人,臉上的高冷瞬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到獵物的、不加掩飾的“貪婪”:
“不過,我對你們手中的刀劍,倒是很有興趣。”
步驚雲和聶風心頭同時一凜。
尤其是步驚雲,他本就是多疑之人,聽到這話,握劍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發白。
絕世好劍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敵意,劍身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黑氣繚繞。
“閣下救了中原武林,我等感激不盡。”
聶風雖然同樣警惕,但還是抱拳行了一禮,語氣溫和卻堅定:“但這雪飲狂刀乃家傳之物,恕難從命。”
“別緊張,我不是要搶。”
林風攤了攤手,笑得像個誘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我只是聽說這兩把神兵極具靈性,想借來‘觀摩’一下。就在這裡,當著大家的面,只看一小會兒。”
借來觀摩?
這種理由,騙三歲小孩呢?
步驚雲冷冷地盯著林風,眼神如萬年寒冰,身體微微緊繃,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雖然他知道自己絕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甚至連他那個侍女都打不過,但若要奪劍,除非從他的屍體上跨過去!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剛剛還是救世主,轉眼間似乎就要變成強取豪奪的惡霸。
周圍的武林人士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林風卻毫不在意步驚雲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
他邁開步子,無視了兩人散發出的凌厲氣機,直接走向步驚雲。
一步,兩步,三步。
直到站在步驚雲面前不足一尺的地方,他才停下腳步。
“放心。”
林風伸出手,指尖在空氣中輕輕一點,似乎在安撫一隻炸毛的野貓:
“我這人很講道理。說了是觀摩,就只是觀摩。畢竟……”
他湊近步驚雲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如果我要搶,你們也攔不住,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