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懸念。
在“系統回收”這道凌駕於諸天萬界法則之上的絕對指令面前，所謂的“不死不滅”，不過是一個稍微昂貴一點的價碼標籤罷了。
【滴！檢測到高能生命體‘羅剎魔尊’（殘損版），正在強制格式化……】
【判定透過！‘神聖淨化’特效生效，魔氣剝離中……】
【恭喜宿主！成功回收‘千年魔元’一份，獲得強化點點！】
【恭喜宿主！成功回收‘羅剎不死心’（核心外掛），獲得強化點點！並獲得特殊掉落物：【魔劫舍利】（可用於煉器或作為陣眼）】
伴隨著腦海中如同老虎機吐幣般瘋狂響起的提示音，眼前那尊遮天蔽日的恐怖魔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
那些原本囂張跋扈、堅韌不斷的魔發，像是被抽去了骨架的爛泥，迅速枯萎、灰化，最終化作漫天晶瑩的光點，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入林風的手心——準確地說，是湧入系統的回收槽。
“啊……我不甘心！我是不死……”
邪姬最後的神魂波動在虛空中震盪，充滿了怨毒與難以置信。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縱橫修行界千年，最後不僅沒死在天雷之下，反而死在了一個“收破爛”的手裡，甚至連屍體都被打包帶走了！
“沒有甚麼是不死的，如果有，那就是因為回收價給得不夠高。”
林風冷笑一聲，五指猛地一握。
嗡！
漫天黑氣徹底消散，最後一抹魔念也被系統無情碾碎，化作了賬戶餘額上那一串令人心跳加速的數字。
與此同時，一道虛弱至極的金光從那消散的魔軀中跌落下來。
那是廖震的魂魄。
此時的他，魂體透明得幾乎快要消散，那張金色的符籙也變得破破爛爛，顯然為了鎖住魔尊的魔元，他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完了……這下真成鬼了……”
廖震飄在半空，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掌，一臉苦澀，“林老闆，這算不算工傷？能不能報銷啊？”
“報銷？你想得美。”
林風一步跨出，身形瞬間出現在廖震身下，伸手接住了那道搖搖欲墜的符籙。
他看著手中虛弱的魂魄，嘴角雖然依舊掛著那一貫的戲謔，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
“不過，鑑於你這次‘自殺式襲擊’表現出色，本老闆決定給你升級一下員工福利。”
說著，林風反手從系統空間（其實是剛回收轉化的一小部分能量）中掏出一塊漆黑如墨、卻散發著溫潤氣息的木頭——那是之前在某個靈異位面隨手回收的【百年養魂木】。
“進去待著吧，別在外面晃盪，小心被風吹散了。”
林風隨手將廖震的魂魄塞進養魂木中，然後掛在腰間，拍了拍，
“等回去給你找個好點的‘房子’，不管是紙紮的還是原本的肉身，包你滿意。”
“多謝老闆！老闆大氣！”
養魂木裡傳來廖震劫後餘生的歡呼。
至此，天地澄清。
原本籠罩在山巔的厚重陰雲徹底散去，久違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在那滿目瘡痍的震天觀廢墟上。
雖然到處都是斷壁殘垣，雖然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焦糊味，但這久違的光明，卻讓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結……結束了？”
綵衣從岩石後探出小腦袋，看著那個佇立在陽光下、手持桃木劍的挺拔背影，大眼睛裡滿是星星，
“林公子……把魔尊吃了？”
“是超度！是物理超度！”
微子道長此時也掙扎著站了起來，他捂著胸口，看著林風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震撼、感激、敬畏，還有一絲絲對自己畢生所學的懷疑。
那個讓他師門幾代人束手無策、甚至搭上了無數性命才勉強封印的絕世魔頭，就這樣……沒了？
連渣都沒剩下？
這就是先天極陽功的威力？
不，不對。
微子道長深吸一口氣，他能感覺到，林風剛才那一劍中蘊含的威能，早已超出了凡俗武學的範疇，那是某種更高層次的、甚至可以說是“天道”級別的規則力量。
“無量天尊……”
老道士顫顫巍巍地整理了一下破碎的道袍，對著林風深深一拜，
“多謝道友出手相助，若非道友，今日這方圓百里，怕是要生靈塗炭了。貧道替天下蒼生，謝過……”
“打住。”
林風轉過身，隨手挽了個劍花，將那柄已經佈滿裂紋的千年桃木劍收回系統空間（這玩意兒雖然壞了，但修修還能用，或者回收了也有點殘值）。
他幾步走到微子道長面前，臉上那副“高人”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精明市儈的笑容。
“道長，咱們熟歸熟，賬還是要算清楚的。”
林風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其實是系統生成的賬單介面），一邊寫寫畫畫，一邊唸叨：
“你看啊，這次服務專案包括：清除千年魔患一次、震天觀遺址清理（雖然是被炸平的）、還有這個精神損失費、法器磨損費（指桃木劍）、員工安撫費（指廖震）……”
林風刷刷幾筆，撕下一張條子，笑眯眯地遞到已經石化的微子道長面前。
“看在咱們是老熟人的份上，給你打個九八折。這是賬單，支援黃金、古董、法器、或者如果不方便支付的話，我看你們觀裡那本《極陽真經》的原本好像還挺有收藏價值的……”
微子道長看著遞到眼前的賬單，嘴角瘋狂抽搐。
這一刻，剛才那個如同天神下凡、劍斬魔尊的偉岸形象，在林風那搓動手指的動作中，徹底崩塌了。
但他卻突然覺得，眼前這個貪財好利的小子，比那個高高在上的“救世主”，要顯得真實可愛得多。
“給……貧道給……”
微子道長苦笑著搖了搖頭，從懷中摸出一塊古樸的玉佩，那是震天觀歷代掌門的信物，也是開啟觀中秘庫的鑰匙。
“只要道友不嫌棄，這震天觀剩下的一磚一瓦，皆可拿去。”
“哎！這就對了嘛！”
林風一把抓過玉佩，眼中精光四射，彷彿比剛才斬殺魔尊時還要興奮。
“系統，開啟‘全圖掃描模式’！這一波，咱們要連地皮都給它刮下來三尺！”
陽光下，林風那充滿活力的聲音在山巔迴盪。
這哪裡是劫後餘生的悲壯戰場？
這分明是大型拆遷現場的慶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