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
絕望。
當那隻遮天蔽日的青色龍爪帶著煌煌天威壓下時，這便是金山寺廢墟上所有生靈唯一的念頭。
“噗——！”
修為稍弱的小青直接一口鮮血噴出，被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血脈壓制按在地上，連動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即便是擁有千年道行的白素貞，此刻也是臉色蒼白如紙，身軀不受控制地顫抖。
那是低位階生物面對高位階主宰時的本能恐懼，她引以為傲的法力在真龍之威面前，就像是遇見了貓的老鼠，龜縮在丹田內不敢運轉分毫。
“完了……”
白素貞眼中滿是絕望，這可是東海之主，司掌人間風雨的正神！
法海雖然也被那股威壓逼得連退三步，但他眼中的快意卻瘋狂湧動：
“孽障！看見了嗎？這就是天威！這就是正統！你竊取水運，今日定要叫你神魂俱滅！”
天空中，那巨大的漩渦中心，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冷哼，彷彿在嘲笑地上的螻蟻。
那龍爪下落的速度看似緩慢，實則封鎖了四周所有的空間，帶著碾碎一切的意志，直指林風的頭蓋骨！
然而。
身處風暴中心的林風，非但沒有跪地求饒，反而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肩膀劇烈聳動起來。
“哈哈哈哈！”
狂笑聲中，林風猛地抬起頭，眼中沒有一絲敬畏，只有那令人心悸的貪婪與狂傲。
“不過是一道投影，也敢在我面前裝大尾巴狼？”
林風腳踏虛空，身上原本懶散的氣息驟然一變。
轟！
一股充滿了荒古、暴虐、蠻橫至極的氣息，猛地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這股氣息不同於青龍的神聖威嚴，它充滿了原始的野性與殺戮，彷彿是一頭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太古兇獸！
“給我……滾回去！！！”
林風怒吼一聲，沒有任何花哨的法術，也沒有動用任何法寶。
他只是簡單的揮動了右臂。
麒麟臂，全開！
大威天龍（偽）法相，加持！
剛剛回收的一元重水之力，灌注！
這一拳，匯聚了火麒麟的暴烈、真龍的力量、以及重水的萬鈞之勢。
拳出，天崩！
一道金紅交織的恐怖光柱，如同逆流而上的流星，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地轟在了那下壓的巨大青色龍爪之上。
轟隆隆隆——！
天地間出現了一瞬間的失聰。
緊接著，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橫掃八方，將天空中的雲層盡數震碎。
“嗷——！！”
在那刺目的強光中，一聲充滿痛苦與難以置信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下一秒，令所有人認知崩塌的一幕發生了。
那隻代表著神明意志、不可一世的青色龍爪，竟然在林風那樸實無華的一拳之下，像是脆弱的瓷器一般，寸寸崩裂！
巨大的龍鱗混雜著青色的能量血液漫天灑落，卻還沒落地就被恐怖的高溫蒸發殆盡。
“不可能！凡人怎可逆天！！”天空中那漩渦深處傳來驚怒交加的咆哮。
“逆天？老子今天還要拆天呢！”
林風冷笑一聲，趁著那龍爪崩碎、能量四散的瞬間，他眼中精光大盛，右手對著虛空狠狠一抓。
“系統，來活了！最大的那一塊，別讓它跑了！”
【叮！指令確認！】
【強制回收模式啟動！目標：東海龍王投影（破損版）！】
只見林風掌心爆發出一股黑色的吸力旋渦，那原本想要縮回雲層的殘破龍影，竟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像是被無形的鎖鏈鎖住，硬生生被扯向了林風的手心。
“不！這是甚麼妖法？！爾敢褻瀆神明……”
聲音戛然而止。
巨大的龍影在觸碰到林風掌心的瞬間，直接化作無數璀璨的金綠色光點，被系統吞噬得乾乾淨淨。
天空中那巨大的黑色漩渦失去了力量支撐，瞬間潰散，陽光重新灑落在大地。
一切，歸於平靜。
只有林風視野中瘋狂跳動的紅色彈窗，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叮！成功回收‘東海龍王神念分身’！】
【獲得：精純龍族神性*1（稀有）！】
【獲得：強化點+5000萬！】
【叮！因宿主暴力擊潰龍王投影，體內‘龍元’與‘一元重水’產生奇妙共鳴，開始初步融合……】
【警告：東海龍族好感度降至冰點（-100），觸發隱藏敵對勢力標記：龍族的死敵。】
“切，死敵就死敵，敢來送菜我就敢收。”
林風撇了撇嘴，對系統的警告毫不在意，反而一臉舒爽地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脆響。
此時的金山寺廣場，死寂得哪怕掉一根針都能聽見。
法海手中的禪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那張老臉此時已經完全僵硬，嘴巴張大得能塞進去兩個鵝蛋。
那個……被他視為救星的龍王爺……
被打爆了？
被一拳打爆了？
而且最後那是怎麼回事？
那個妖孽好像把龍王給……吃了？！
如果不算這滿地狼藉，法海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甚麼高階幻術。
另一邊，白素貞和小青更是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剛才林風身後浮現的那條金龍虛影，雖然只是一瞬，但那種源自血脈深處的上位者氣息，讓她們根本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
那不是妖，那是魔神！
啪嗒——
林風輕輕落在滿目瘡痍的廣場中央。
他左手掌心懸浮著一團深邃的一元重水，右手則燃起一簇赤紅的麒麟真火，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手中卻乖巧得如同寵物。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然後抬起頭，目光玩味地在法海和白素貞身上掃過。
那眼神，就像是債主在上門討債。
“好了。”
林風嘴角勾起一抹燦爛得讓人心寒的笑容，打破了死寂：
“水也沒了，龍也跑了，礙事的傢伙都清理乾淨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法海後退一步。
“現在，我們可以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好好聊聊關於‘人妖和平共處’……哦不，是關於我的‘精神損失費’和‘出場費’的問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