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黑龍咆哮,帶著腐蝕萬物的腥臭與魔氣,狠狠撞向那隻看起來毫無防備的手掌。
臨安城的百姓,西湖畔的遊人,此刻都驚恐地捂住了眼睛。
在他們看來,那凡人之軀在那毀天滅地的魔威面前,渺小得如同一隻試圖撼動大樹的螻蟻。
然而,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在那隻白皙修長的手掌面前,猙獰狂暴的黑龍彷彿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嘆息之牆。
“回收。”
林風唇齒輕啟,吐出兩個毫無感情色彩的字眼。
剎那間,令白素貞感到絕望的恐怖魔壓,像是被拔掉了塞子的浴缸水,瘋狂地向著林風掌心塌陷!
那不是抵擋,是吞噬!
只見林風掌心藍光如漩渦般旋轉,那條不可一世的黑龍虛影,在接觸到藍光的瞬間,竟發出類似慘叫的哀鳴。
原本凝實的鱗片、魔氣、龍威,寸寸崩解,化作最為精純的資料流,源源不斷地沒入林風體內。
【叮!回收高階魔氣能量體……】
【叮!獲得‘魔化龍魂’碎片×10!】
【叮!宿主當前能量儲備上漲5%!】
“味道有點衝,下次記得洗乾淨再送來。”
林風甩了甩手,彷彿剛剛只是拍死了一隻蒼蠅,而不是接下了一位入魔高僧的全力一擊。
“這……這不可能!!”
半空中的法海,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他獻祭了佛心,屠殺了師侄,甚至不惜墮入魔道才換來的無上力量,竟然被這個凡人……吃了?!
“妖術!這定是吞噬精氣的上古妖術!”
法海嘶吼著,手中的黑金禪杖瘋狂揮舞,試圖再次凝聚魔氣。
但他驚恐地發現,周圍天地間的靈氣彷彿都在排斥他,或者說,都在畏懼那個站在斷橋上的白衣男子。
“太弱了。”
林風負手而立,腳尖一點,身形如鬼魅般憑空拔高三丈,視線與法海齊平。
他那雙幽藍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只有看透世間萬物本質的冷漠:
“所謂的黑化強三倍,在你身上似乎是個偽命題。法海,你的魔,太廉價了。”
這不僅僅是武力上的碾壓,更是精神上的降維打擊!
白素貞仰頭看著這一幕,美眸中滿是震撼與迷離。
那個一直被她視為需要保護的“官人”,此刻背對蒼生,隻手遮天,那挺拔的背影竟比滿天神佛還要巍峨。
“我不信!我是天命!我是正道!”
法海心態徹底崩了。
極度的恐懼催生了極度的瘋狂。
他那隻漆黑的左眼突然死死鎖定了下方重傷未愈的小青。
既然打不過這個怪物,那就抓他的軟肋!
“大威天龍,金缽收妖!”
法海猛地將手中的紫金缽盂丟擲。
那缽盂已被魔氣染成漆黑,此刻迎風暴漲,化作一個巨大的黑洞,沒有罩向林風,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罩向了虛弱的小青!
“小青!”
白素貞驚呼一聲,想要救援已是不及。
“啊——!”
小青發出一聲慘叫,身受重傷的她根本無法抵抗這股針對妖族的吸力,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青光,被強行攝入了那漆黑的金缽之中。
“官人!”
白素貞淒厲地喊道,眼中淚光閃爍。
林風眉頭微微一皺,抬手便是一道劍氣斬向金缽。
“哈哈哈哈!晚了!”
法海一把抓住飛回的金缽,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毒辣。
他根本不敢與林風再戰,藉著那一劍的衝擊力,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遁光,向著金山寺方向瘋狂逃竄。
“林風!這青蛇妖孽已被貧僧鎮壓!”
“想要她的命?想要救這妖孽?”
“三日之後,讓那白蛇三步一跪,你也給貧僧披麻戴孝,一步一叩,來我金山寺領罪!”
“否則,貧僧便將這青蛇煉成膿水,讓她永世不得超生!哈哈哈哈!”
狂妄而癲狂的笑聲在西湖上空迴盪,法海的身影已消失在天際。
風雨驟停。
西湖邊一片死寂,只有那笑聲彷彿還在耳邊迴響。
“小青……我的小青……”
白素貞雙腿一軟,癱倒在地,眼中滿是絕望與自責,“是我害了她,是我沒用……”
她掙扎著就要爬起來,朝著金山寺的方向衝去:
“我要去救她!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救她出來!”
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那隻手很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瞬間注入一道溫和卻厚重的真氣,強行壓下了白素貞體內紊亂暴走的妖力。
“官人,你放開我!小青在裡面會死的!”
白素貞淚眼婆娑,近乎哀求。
“去送死嗎?”
林風的聲音很冷,冷得讓白素貞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轉過身,目光遙望金山寺的方向。
那裡的天空,已被一團黑紅色的魔雲籠罩,顯然法海回去後便開啟了護寺大陣,準備決死一戰。
“三步一跪?披麻戴孝?”
林風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眼中的資料流光瘋狂閃爍,殺意不再收斂,瞬間令周圍的溫度降至冰點。
“系統,兌換‘無雙劍匣’。”
【叮!扣除積分點!神級兵器‘無雙劍匣’(風雲版·魔改)已具現!】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一個巨大的古樸劍匣重重地砸在林風身側的斷橋之上,堅硬的石橋瞬間佈滿裂紋。
劍匣之上,雕刻著繁複的紋路,隱隱透著一股令天地變色的鋒銳之氣。
林風單手按在劍匣之上,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冰冷的金屬紋理,轉頭看向那一臉呆滯的白素貞,語氣平靜得可怕,卻又狂傲到了極點:
“娘子,把眼淚擦乾。”
“既然這禿驢不想體面,那我就幫他體面。”
“他不是要我們去金山寺嗎?”
林風猛地一拍劍匣,匣蓋彈開,十三柄造型各異的神劍發出渴望飲血的劍鳴,沖天殺氣直衝雲霄,攪碎了漫天殘雲!
“那我們就去。”
“不過不是去跪。”
林風抬頭,眼中寒芒乍現,一字一頓:
“而是去……拆了他的破廟,砸了他的金身,讓他知道——”
“動我的人,這路,走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