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兄弟，節哀……”
燕赤霞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踉蹌著走到林風身後。
看著那半張殘琴，這位斬妖除魔半輩子的硬漢也不禁眼眶發紅。
“人鬼殊途，況且她是以魂飛魄散為代價，強行破開黑山老妖的防禦。
這種程度的靈魂燃燒，便是大羅神仙來了，也難救回哪怕一縷殘魂。她……是個烈性女子。”
知秋一葉也湊了過來，雖然平時咋咋呼呼，此刻卻難得的沉默，只是長嘆一口氣，對著那空蕩蕩的地面行了一個道家稽首禮。
在他們看來，這就是結局。
悲壯，慘烈，但無法挽回。
這就是這個操蛋世道的常態。
“節哀？”
林風猛地轉過身，臉上沒有半點頹廢，反而掛著一抹極其欠揍的、暴發戶般的獰笑。
“大鬍子，你是不是搞錯了甚麼？”
燕赤霞一愣：“甚麼？”
林風指了指頭頂漸漸散去的陰霾，又指了指自己：
“在這個世界，只要我沒點頭，閻王爺想收人？讓他先問問老子的系統同不同意！”
“系統！給我掃描這半張破琴！”
林風在心中怒吼，“哪怕只剩下一個量子糾纏的渣，也給老子找出來！”
【叮！正在進行深度微觀掃描……】
【警告：目標靈魂結構已崩解99.9%，僅剩核心執念依附於琴身。】
【常規手段無法修復。】
“我不要常規手段！”林風看著賬戶裡剛剛進賬的三百萬鉅款，底氣十足地吼道，“老子現在有的是點數！開啟‘奇蹟重塑’模組！需要多少強化點，自己扣！”
【叮！檢測到宿主擁有“高維能量核心（黑山老妖妖丹）”殘留氣息，可作為靈魂粘合劑。】
【方案生成中：消耗強化點 + 黑山老妖殘餘精華，可將目標殘魂重聚，並轉化為“伴生靈體”。】
【是否執行？】
五十萬點？
放在以前，這足以讓林風心疼得半夜睡不著覺。
但現在？
“扣！馬上扣！再加一萬點，給她把面板特效做漂亮點！”
伴隨著林風意念的確認，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璀璨金光從天而降，瞬間籠罩了那半張殘琴。
“這……這是甚麼法術？！”
燕赤霞和知秋一葉同時驚撥出聲，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只見那焦黑的琴身竟在金光中如時光倒流般迅速復原，原本消散在風中的青煙像是受到了某種強力磁場的吸引，瘋狂倒卷而回！
空氣中，無數發光的粒子匯聚。
先是骨骼，再是經絡，最後是那身標誌性的白衣。
短短三個呼吸的時間。
金光散去。
一道半透明卻凝實無比的倩影，怯生生地漂浮在半空，懷中緊緊抱著那張完好如初的古琴，眼神迷茫地看著林風。
“公……公子？”
聶小倩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我……我不是已經……”
“所以我說了，”林風走上前，伸手想要拍拍她的腦袋，手掌卻穿過了那虛幻的髮絲，但這並不妨礙他裝出一個高深莫測的逼，“在這個世界，充錢才能改命。閻王爺？他算個球。”
啪嗒。
燕赤霞手中的軒轅劍再次掉在了地上。
知秋一葉張大了嘴巴，下巴脫臼般合不攏：
“起……起死回生？逆轉陰陽？林前輩，你……你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
這一刻，在兩人眼中，林風那衣衫襤褸的身影，瞬間拔高到了一個無法企及的維度。
這哪裡是獵妖師？
這分明是掌管生死的真神啊！
【叮！檢測到重要劇情人物“燕赤霞”、“知秋一葉”產生極度崇拜情緒，聲望值+5000！】
聽著系統的提示音，林風心情大好。
爽！
這就叫鈔能力！
“小倩，你現在狀態特殊，外面陽氣太重，先進來休息。”
林風大手一揮，直接花費點數在系統空間裡開闢了一個“靈寵棲息地”，將聶小倩收了進去。
既然成了“伴生靈體”，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研究養成……咳，培養。
處理完“私事”，林風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這次最大的收穫上。
隨著黑山老妖的徹底死亡，那龐大的黑山本體崩解後，原地留下了一塊漆黑如墨、散發著令人心悸波動的晶體碎片。
正是之前系統提示“許可權不足”的那個東西。
林風走上前，一把將其抓在手中。
【叮！恭喜宿主獲得特殊物品：地府碎片（枉死城·核心）！】
【物品：地府碎片（殘）】
【品階：神話（殘缺）】
【描述：上古地府崩碎後遺落的規則碎片，內含“死亡”與“重力”法則。黑山老妖藉此修煉萬年，卻只參悟了皮毛。】
【功能1：隨身洞府。內部自帶一方死寂空間，可屯兵、養鬼。】
【功能2：重力領域。啟用後，可釋放百倍重力場壓制敵人（消耗巨大）。】
【功能3：？？？（需收集更多碎片解鎖）】
【回收價格強化點（建議保留，集齊地府碎片可重演六道輪迴）】
看著這豪華的屬性面板，林風倒吸一口涼氣。
九百萬回收價？
這要是賣了，直接原地起飛啊！
但理智告訴他，這東西是“神話級”的底子，在這個無限流的世界裡，屬於有價無市的戰略級寶物。
“收了！”
林風反手將碎片扔進儲物空間。
此時，久違的系統結算提示音終於姍姍來遲。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史詩任務：蕩平枉死城！】
【擊殺目標：黑山老妖（萬年妖王）】
【任務評價：SSS級（甚至想給你頒個獎）】
【基礎獎勵：強化點+！】
【額外獎勵：隨機S級技能抽取券×1！】
【世界通告：本世界“聊齋·倩女幽魂”劇情線已徹底崩壞，難度上限已被宿主擊穿。位面排斥力急劇上升，請宿主在24小時內選擇回歸，否則將被世界意志強制驅逐！】
這就結束了？
林風環顧四周。
原本陰森恐怖的枉死城，如今已是一片廢墟，陽光毫無阻礙地灑落在焦土之上。
那些僥倖存活的孤魂野鬼，此刻正一個個跪伏在地，朝著林風的方向瘋狂磕頭，瑟瑟發抖，彷彿在拜見新的鬼界至尊。
“林兄弟……”
燕赤霞撿起劍，神色複雜地走過來，“黑山已除，天下妖魔必將震動。你今日之舉，算是為這世間開了一個萬世太平。只是……我看你氣息浮動，是否要飛昇離去？”
修道之人，對於強者的離去總有一種敏銳的直覺。
林風笑了笑，沒有否認。
他轉過身，背對著陽光，留給兩人一個高深莫測的剪影。
“燕大鬍子，還有那個崑崙派的小子。”
“記住一句話。”
林風豎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天，
“若以後遇到搞不定的妖魔，別硬撐。多攢點錢，指不定哪天……我就回來收破爛了。”
說完，林風心念一動。
“系統，回歸！”
嗡——！
一道璀璨的白光從虛空中落下，瞬間將林風籠罩。
在燕赤霞和知秋一葉震撼的目光中，那個如神魔般的男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衝破了蒼穹，消失在九天之外。
只留下一句迴盪在天地間的狂言：
“記住！只要價錢到位，如來神掌我也賣給你！”
……
【回歸傳送中……】
【結算空間已抵達。】
熟悉的純白空間再次出現在眼前。
林風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系統的聲音便如連珠炮般響起。
【正在結算本世界總收益……】
【回收物品總價值點！】
【任務獎勵點！】
【扣除修復聶小倩支出點。】
【當前剩餘強化點總額點！】
看著那長長的一串零，林風只覺得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了。
五百十多萬！
這是甚麼概念？
在上個世界，他為了幾千點都要精打細算。
現在？
他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橫著走！
“系統，別廢話了！”
林風一屁股坐在虛空凝聚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豪氣干雲地大手一揮：
“把商城給老子開啟！今天要消費！要把以前看都不敢看的神裝，統統買一遍！”
“特別是那個S級技能抽取，現在就給我抽！我要看看，這SSS級評價到底能出甚麼好貨！”
【叮！S級技能抽取券已使用……】
【輪盤轉動中……】
【恭喜宿主，獲得概念級被動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