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有事,提前釋出一下
程讓覺得自己快要散架了。從熔火之心回來後,他感覺自己像塊被反覆捶打的鐵,每次呼吸都帶著一股硫磺味。
“你能不能別老是唉聲嘆氣的?”莉安德拉把一捆新箭矢放在他床邊,“聽著比黑石塔的龍人還吵。”
程讓癱在床上裝死:“讓我再躺會兒……我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被烤酥了。”
“起來。”維羅娜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今天她居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有客人找你們。”
程讓一個激靈坐起來:“客人?在幽暗城?該不會是哪個死亡騎士來找茬吧?”
當他們來到會客室時,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凱爾森,那個在血色修道院被他們救下的斥候。雖然他的臉色依然蒼白,但眼中已經恢復了神采。
“聽說你們需要幫助。”凱爾森微笑著遞過來一個包裹,“這是我收集到的一些情報,關於……你體內的那個東西。”
程讓驚訝地接過包裹:“你怎麼知道的?”
“被遺忘者有自己的情報網。”凱爾森壓低聲音,“更重要的是,我在銀松森林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包裹裡是一本破舊的日記和幾塊發光的碎片。日記的封面上印著一個熟悉的符號——科塔勒斯的個人徽記。
“這是在哪個被遺忘的實驗室找到的。”凱爾森說,“看起來,科塔勒斯在變成現在這樣之前,曾經是個……相當有趣的傢伙。”
程讓翻開日記,裡面的內容讓他目瞪口呆。科塔勒斯不僅是個天才法師,還是個相當幽默的人。日記裡充滿了對各種權貴的毒舌吐槽,甚至還有幾首打油詩。
“我以為他會是個陰沉的老古董。”程讓忍不住笑出聲。
莉安德拉湊過來看了一眼:“這首詩……是在吐槽銀月議會的長老們?”
維羅娜拉抱起手臂:“看來我們的‘客人’比想象中要複雜得多。”
就在這時,程讓體內的科塔勒斯記憶突然活躍起來。一段被遺忘的往事浮現在他腦海中——科塔勒斯曾經愛上過一個人類女孩,甚至為她放棄了永恆的生命。
“等等……”程讓按住太陽穴,“這不可能……”
“怎麼了?”莉安德拉關切地問。
程讓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科塔勒斯……他曾經是個浪漫主義者。他相信不同種族之間可以和平共處,甚至……通婚。”
這個訊息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在他們印象中,上古精靈法師都是些高傲自大的傢伙,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想法?
“看來我們對他的瞭解太片面了。”維羅娜拉若有所思。
凱爾森點點頭:“這就是我來的目的。我認為,要真正控制你體內的力量,你需要了解科塔勒斯的全部,而不僅僅是那些黑暗的記憶。”
接下來的幾天,程讓沉浸在科塔勒斯的日記中。他發現這個上古法師不僅是個天才,更是個充滿矛盾的人。他既渴望力量,又害怕被力量控制;既想改變世界,又擔心改變帶來的後果。
“你知道嗎?”某天晚上,程讓對莉安德拉說,“科塔勒斯曾經試圖建立一個所有種族都能和平共處的王國。”
莉安德拉正在擦拭她的弓:“聽起來很美好。為甚麼失敗了?”
“因為恐懼。”程讓合上日記,“其他精靈認為他瘋了,人類認為他在策劃陰謀,連他自己最後都開始懷疑這個理想。”
就在這時,維羅娜拉匆匆走進來,臉色凝重:“出事了。我們在悲傷沼澤的據點被襲擊了。”
程讓立刻站起來:“甚麼人乾的?”
“不清楚。”維羅娜拉說,“但現場留下了這個。”
她遞過來一塊破碎的徽章。徽章上刻著一個熟悉的符號——血色十字軍的標誌,但被某種黑暗能量腐蝕了。
“這不是普通的襲擊。”程讓感覺到體內的科塔勒斯記憶在躁動,“他們在尋找甚麼東西。”
莉安德拉檢查著徽章:“上面的黑暗能量……很熟悉。”
程讓突然想起來了:“是那個怪物!在安其拉,科塔勒斯創造的那個怪物!它說過會再見的!”
維羅娜拉眯起眼睛:“看來我們的‘老朋友’回來了。準備出發,我們要去悲傷沼澤。”
程讓感到一陣不安。這次的任務感覺完全不同,彷彿有甚麼重大的事情即將發生。
在準備裝備時,凱爾森找到他,遞過來一個小瓶子:“拿著這個。如果遇到那個怪物,也許能用上。”
瓶子裡裝著發光的液體,散發著純淨的聖光能量。
“這是甚麼?”
“科塔勒斯留下的最後一份禮物。”凱爾森神秘地笑了笑,“他說過,總有一天會有人需要它。”
程讓握緊瓶子,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彷彿科塔勒斯在千年前就已經預見到了今天的一切。
當他們踏上前往悲傷沼澤的路時,程讓回頭看了一眼幽暗城。不知為何,他感覺這次離開後,一切都會變得不同。
莉安德拉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安,輕聲說:“無論發生甚麼,我們都會一起面對。”
程讓點點頭,但內心的不安卻在加劇。他能感覺到,這次的任務將不僅僅是一場戰鬥,更是一個轉折點。
而科塔勒斯的記憶在他腦海中低語:
“時候到了……是時候做出選擇了……”
這一次,程讓沒有恐懼,反而感到一種奇特的平靜。因為他知道,無論前方有甚麼在等待,他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畢竟,在這個充滿奇蹟與危險的世界裡,有時候最強大的力量,就是知道自己是誰,以及想要成為甚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