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美人看向陸凜的目光充滿震驚,她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一個修為不過元嬰初期的人族修士,何以擁有如此詭異莫測的手段。
古斯帝籠罩在陰影中的身形也微微一滯,眼眶中幽綠火焰劇烈跳動。
他同樣震驚,但更感棘手,陸凜展現出的戰力遠超同階。
如今己方五人,最強的金骨魔帥被一箭重創,赤鼠、蒂克相繼隕落,原本的圍殺之勢頃刻間瓦解。
而且葉雨嫣的月華之力對他們剋制極大,久戰不利。
“撤!”夜美人當機立斷,厲嘯一聲,毫不猶豫地抽身疾退。
粉紅魔霧翻滾,化作層層疊嶂,試圖阻隔陸凜二人。
古斯帝與她配合多年,早有默契,知道此時再戰下去,凶多吉少,也立馬開溜。
“想走?晚了!”
“葉仙子,纏住那妖女!這影魔交給我!”
陸凜大喝一聲,身形如電,直撲那意圖遁入陰影的古斯帝。
他深知這種擅長隱匿刺殺的敵人最為麻煩,必須優先解決,否則一旦被其遁走隱匿暗處,伺機偷襲,後患無窮。
“好!”葉雨嫣應聲,月華天心環清光大放,層層月華如同水銀瀉地,瞬間充斥大片空間,不僅驅散了部分粉紅魔霧,更將周圍環境映照得纖毫畢現,極大地壓縮了陰影存在的空間。
同時她素手連點,一道道凝練的月華光束如同鎖鏈,交織成網,罩向夜美人,不求傷敵,只為遲滯其退路。
“滾開!”夜美人又急又怒,眼見退路被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她尖嘯一聲,周身粉紅魔霧驟然收縮,凝聚成一隻的粉紅魔手,狠狠抓向那月華光束交織成的光網,試圖暴力破開。
另一邊,陸凜已與古斯帝短兵相接。
陸凜左手掐訣,風魂葫蘆青光再盛,這一次噴吐出的並非漫天風刃,而是一道凝練至極的青色風索,如同靈蛇般在虛空中穿梭,所過之處,空間都泛起細微漣漪。
古斯帝身形如鬼魅般在陰影中跳躍閃爍,試圖擺脫風索鎖定,同時手中無聲無息地多出兩柄漆黑如夜,薄如蟬翼的短刃。
刃鋒之上幽綠火焰跳躍,散發著蝕骨銷魂的陰寒氣息。
他身形一晃,竟一分為三,從三個刁鑽的角度無聲無息地刺向陸凜周身要害!
每一道身影都氣息凝實,難辨真假,正是其拿手絕技影殺三幻!
而陸凜竟是不閃不避,只見他左掌之上驟然騰起一股幽深晦暗,令人心悸的紫黑色霧氣,以萬毒魔掌拍向其中一道令他感覺威脅最大的身影。
右手斬靈魔劍則化作一道淒厲赤芒,橫掃向另外兩道幻影,逼其自保。
古斯帝見陸凜竟以肉掌硬撼他淬鍊多年的短刃,心中閃過一絲不屑與狠厲,魔力狂湧,短刃上幽綠火焰大盛,狠狠刺向陸凜掌心!
他要將這狂妄小子的手掌連同神魂一併洞穿。
然而,短刃觸及那紫黑霧氣的剎那,異變陡生!
那幽綠火焰與紫黑霧氣接觸,竟如同冰雪遇沸油,發出嗤嗤聲響,迅速黯淡消散!
更可怕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麻痺、劇痛、酥癢混合的詭異感覺,順著短刃瞬間蔓延至古斯帝的手臂,並瘋狂向他體內侵襲。
“甚麼?!”古斯帝大驚失色,急忙想要撤刃後退,卻發現自己手臂經脈已被劇毒侵蝕,動作慢了半拍。
一聲悶響過後,短刃上的幽綠火焰徹底熄滅,刃身更是蒙上了一層不祥的紫黑色。
古斯帝如遭重擊,陰冷霸道,帶著強烈腐蝕與侵蝕之力的劇毒順著手臂經脈狂飆突進,所過之處,魔氣凍結、經脈萎縮,劇痛鑽心!
他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後退,另外兩道幻影也因本體受創而一陣波動。
古斯帝心中駭然欲絕,他從未見過如此猛烈,如此刁鑽,彷彿有生命般主動侵蝕的劇毒!
他瘋狂運轉魔力試圖壓制,卻發現這劇毒異常頑固,與他的魔力一接觸便如同跗骨之蛆般糾纏侵蝕,甚至反噬魔力壯大自身。
陸凜得勢不饒人,腳下步法如鬼魅,瞬間貼近。
他左掌紫黑毒霧繚繞,右劍赤芒吞吐,攻勢如同狂風暴雨,根本不給古斯帝喘息逼毒的機會。
風魂葫蘆噴吐的青色風索更是如影隨形,不斷干擾,束縛古斯帝的遁法。
古斯帝中毒之下,身法遲滯,魔氣不暢,面對陸凜這疾風驟雨般的攻擊,頓時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他心中萌生退意,身形猛地爆散成數十道更淡的陰影,朝著四面八方逃竄,正是其保命絕技影遁散形!
陸凜眼神一厲,直接毫不保留的釋放毒氣,此時二人的戰場遠離葉雨嫣她們那,因此他百無禁忌。
毒氣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方圓百餘丈空間。
這些毒氣隨念而發,無孔不入!
幾聲悶哼從幾道陰影中傳來,古斯帝分散的陰影之身,被這無差別擴散的毒霧沾染。
雖然每一道陰影沾染的毒素不多,但這劇毒實在霸道,且能循著氣機感應侵蝕本體,頓時讓他分散的魔魂都感到陣陣麻痺刺痛,遁法為之一滯。
就是這瞬間的遲滯,風魂葫蘆的青色風索已然如同靈蛇般纏繞而上,將數道試圖逃竄的陰影絞碎,逼得古斯帝本體不得不重新凝聚,氣息更加萎靡,臉色都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紫黑。
“死!”陸凜一步踏出,縮地成寸般出現在古斯帝真身面前,斬靈魔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殺意落下!
這一劍看似簡單直接,卻封死了古斯帝所有退路,劍意牢牢鎖定其因中毒而波動不穩的魔魂本源。
古斯帝避無可避,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與瘋狂,將剩餘魔力盡數灌注於雙刃,交叉擋在身前,做最後一搏!
轟!
劍刃交擊,爆發出刺耳巨響。
古斯帝本就中毒已深,魔力運轉滯澀,如何擋得住陸凜這蓄勢已久的絕殺一劍?
雙刃應聲而斷,斬靈魔劍去勢不減,帶著撕裂神魂的凌厲劍氣,將其劈成兩半!
…………
就在陸凜斬殺古斯帝的同時,另一邊葉雨嫣與夜美人的戰鬥也到了關鍵時分。
夜美人被葉雨嫣的月華之力死死纏住,急切間難以脫身,眼見古斯帝也隕落在陸凜劍下,心中驚怒交加,更生出一股寒意。
她知道,再不拼命,今日恐怕真要隕落在此。
“這是你逼我的!”夜美人尖叫一聲,俏臉之上再無半分嫵媚,只剩下猙獰與怨毒。
她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融入周身粉紅魔霧之中。
轟!粉紅魔霧瞬間沸騰翻滾,顏色轉為深紅,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濃郁甜腥氣息,彷彿無數怨魂在哭嚎。
魔霧翻湧間,凝聚成三尊與她容貌一般無二,卻更加妖異魅惑,不著寸縷的魔影。
這三尊魔影剛一出現,便發出勾魂攝魄的嬌笑,眼波流轉,直透人心,竟是同時施展了精神魅惑與實體攻擊!
“奼女天魔,三尸化身!”夜美人厲喝,三尊魔影連同她的本體,從四個方向撲向葉雨嫣。
粉紅魔霧化作無數纏綿悱惻卻又暗藏殺機的絲線纏繞,靡靡之音更是能引動心魔。
葉雨嫣黛眉微蹙,面對這邪異攻勢,她澄澈如明月的眼眸中不見絲毫波瀾,只有一片冰寒。
她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玄奧的月印,櫻唇輕啟,吐出一字真言:“鎮!”
嗡!月華天心環驟然清光大放,懸浮於她頭頂,滴溜溜旋轉,灑下無窮清輝。
那清輝所過之處,靡靡之音消散,粉紅絲線如同春陽融雪般寸寸斷裂。
與此同時,葉雨嫣眉心月牙印記光華流轉,周身氣息驟然變得縹緲高遠,彷彿與天上明月產生了某種玄妙聯絡。
“輪月,斬!”她並指如劍,朝著撲來的四道身影虛虛一劃。
嗤!嗤!嗤!嗤!
四道凝練到極致,皎潔如冰的月輪鋒刃憑空出現,無聲無息,卻又快如閃電,分別斬向夜美人本體及三尊魔影。
月輪所過,空間彷彿都被切割,帶著一股淨化世間一切汙穢邪祟的凜然道意。
“不——!”夜美人瞳孔驟縮,感受到那月輪的恐怖,驚駭欲絕。
她瘋狂催動魔力,三尊魔影悍不畏死地擋在本體之前,同時本體急速暴退。
噗!噗!噗!
三尊魔影在月輪之下如同泡沫般接連破碎,化為縷縷青煙消散。
然而第四道月輪已然臨身,夜美人避無可避,只來得及勉強扭轉身軀。
嗤啦!月輪掠過,她一條覆蓋著細密鱗片的右臂齊肩而斷,斷面光滑如鏡,卻沒有鮮血噴出,只有濃郁的黑紅色魔氣逸散。
斷臂傷口處,濃郁的月華之力如同附骨之疽,瘋狂侵蝕著她的魔軀與魔魂,帶來深入骨髓的劇痛與虛弱。
夜美人發出淒厲怨毒的尖嘯,僅存的左手猛地拍向自己心口,似乎要施展某種同歸於盡的禁術。
“你沒機會了。”陸凜冰冷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她身後響起。
在葉雨嫣施展月輪斬擊,吸引夜美人全部注意力的剎那,他已憑藉風魂葫蘆的風力加持和精妙身法,悄無聲息地切入了戰圈,出現在夜美人身後死角。
斬靈魔劍化作一道驚鴻,無聲無息地刺穿了夜美人背心,劍尖從前胸透出,詭異的力量瞬間攪碎其心脈,更直接作用於其魔魂!
夜美人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瘋狂,不甘的神色凝固,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低下頭,看著胸前透出的赤紅劍尖,感受著體內生機的飛速流逝與魔魂的崩解,眼中最後的光芒迅速黯淡。
然而,就在她氣息徹底湮滅的前一瞬,她那怨毒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詭異幽光。
一縷微不可察,幾乎沒有任何能量波動的淡淡幽影,自她碎裂的魔魂核心中溢位,順著她尚未完全消散的魔軀,悄然沒入腳下陰影。
最後又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順著地面極速蔓延,最終在陸凜斬殺她,抽劍而退,腳尖落地的剎那,如同一條狡猾的毒蛇,悄無聲息地鑽入了陸凜的靴底,瞬間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且那幽影氣息隱晦到了極致,又與戰場殘留的魔氣以及血氣混雜。
無論是正緩緩收劍,氣息略微急促的陸凜,還是剛散去月華,微微平復氣息的葉雨嫣,都未曾察覺到這細微到極致的變化。
“呼……”陸凜長吁一口氣,連續激戰,尤其是動用血魄誅神箭和接連施展毒功、御使風魂葫蘆與斬靈魔劍,對他的靈力與心神消耗極大。
他幾乎站不穩地,只得迅速取出一枚恢復丹藥服下,身體僵直在原地。
葉雨嫣也收起月華天心環,來到陸凜身邊,清冷的容顏上也帶著一絲疲憊。
“陸道友神通廣大,雨嫣佩服。”葉雨嫣輕聲道,語氣比起之前少了幾分疏離。
“葉仙子謬讚,若非仙子牽制那妖女主力,陸某也難以速戰速決。”陸凜擺擺手,目光卻銳利地掃向四周,眉頭微微皺起,“不對……那最先被陸某射傷的魔帥呢?”
經他一提醒,葉雨嫣也立刻警覺起來。
方才激戰之中,她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夜美人、古斯帝、蒂克、赤鼠四魔身上,竟一時忽略了那個最初被血魄誅神箭重創,氣息萎靡倒地的金骨魔帥。
兩人神識迅速掃過戰場。
只見地上躺著夜美人、古斯帝、蒂克、赤鼠四魔的屍身,唯獨不見了金骨魔帥!
洞穴通道中,只留下了一灘粘稠的黑金色魔血,以及幾塊碎裂的暗金色骨甲碎片,血跡向著洞穴深處蜿蜒而去,但不過十餘丈後,便詭異地消失了,彷彿被甚麼力量抹去,再無絲毫氣息殘留。
“跑了?”葉雨嫣蹙眉。
陸凜蹲下身,仔細檢查那灘魔血和骨甲碎片,又沿著血跡消失的方向探查片刻,臉色凝重地搖頭:“不像是簡單的逃跑。吃了我那一箭,他即便不死,魔魂也必然遭受難以想象的重創,按理說絕無可能在我們眼皮底下悄無聲息地遁走,還抹去所有痕跡……”
他抬起頭,望向幽深不知通往何處的洞穴深處,那裡魔氣依舊濃郁,黑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
“此地恐怕還有我們不知道的隱秘。”陸凜沉聲道,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五個魔帥已去其四,但氣息最強大的金骨魔帥卻詭異失蹤,這絕非吉兆。
葉雨嫣也感應到了那深處傳來的,更加深沉壓抑的魔氣波動,絕非凡地。
她輕輕點頭:“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需儘快找到出路,或者探明那金骨魔帥究竟去了何處,儘快將之消滅,否則後患無窮。”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然。
雖然連番激戰消耗不小,但此刻絕非休整之時。
他們迅速打掃了一下戰場,隨即略作調息,便朝著洞穴深處,那金骨魔帥血跡消失的方向,謹慎地探索而去。
………………
洞穴深處,魔氣濃稠如實質,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腥氣息。
四周是暗紅蠕動,如同活物血肉般的牆壁,表面覆蓋著粘稠的暗色液體,偶爾有脈搏般的微弱搏動傳來,彷彿整個洞穴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生物的體內腔道。
金骨魔帥此刻的模樣悽慘到了極點。
他那原本高大魁梧、覆蓋著暗金色堅硬骨甲的魔軀,如今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血魄誅神箭不僅重創了他的肉身,更幾乎將他的魔魂釘穿!
他每一步踏出,都沉重而踉蹌,暗金色的魔血不斷從身上各處裂痕和眉心血洞中湧出。
滴落在地面那些肉壁上,發出嗤嗤的聲響,被迅速吸收。
他的氣息已經跌落谷底,但他眼神中卻透著一種異樣的瘋狂。
求生的慾望支撐著他,沿著冥冥中那股源自血脈,源自這魔窟最深處的微弱召喚,向著洞穴最深處艱難挪動。
越往深處,四周的血肉之牆越是鮮活,搏動越發有力,甚至能聽到隱約如同心跳般的咚咚聲。
不知走了多久,他終於來到了一處無比廣闊的地下空間。
這裡沒有出口,彷彿已經是洞穴的盡頭。
空間的中央,赫然呈現著一幕令人靈魂顫慄的景象。
一顆無比巨大的頭顱,靜靜地放置在地面之上。
這顆頭顱大如小山,通體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青黑色,面板粗糙如同歷經萬載風化的古老岩石,卻又隱隱透著一種金屬般的冷硬光澤。
頭顱的面容猙獰可怖,頭頂生有九根彎曲虯結,彷彿能刺破蒼穹的漆黑巨角,只不過此刻大多斷裂殘損。
面容依稀可辨出屬於魔族的特徵,但眼眶之中是兩個深不見底的巨大黑洞,沒有眼球,只有無盡的黑暗與濃郁的魔氣在其中翻湧。
嘴巴微張,露出參差交錯的獠牙,每一顆都大如屋舍,閃爍著幽冷的寒光。
頭顱的頸部以下,彷彿與整個大地、與周圍蠕動的肉壁完全融合在了一起,無數粗大如血管、筋絡般的暗紅色肉質管道從地下、從四周的肉壁上延伸出來,連線、纏繞、深入這顆頭顱的頸部和後腦,如同給這顆頭顱提供了養分,又彷彿頭顱本身是這一切的根源。
它靜靜地躺在那裡,卻是整個魔窟的絕對核心。
那些構成魔窟通道、洞室的肉壁,那些搏動的脈動,那些濃郁的魔氣,其源頭都指向這裡。
他踉蹌著,幾乎是爬行著,來到那顆巨大頭顱的近前。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源自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威壓,即使這頭顱的主人早已隕落不知多少歲月,只剩下一顆殘破的頭顱,但那殘留的氣息,依舊讓他這魔帥級別的存在感到本能的戰慄與臣服。
同時,他也感受到了頭顱深處,那微弱卻依舊磅礴的……魔族本源!
“魔皇大人……您的後代金骨,在此祈求……”金骨魔帥艱難地跪伏在地。
他以最虔誠、最卑微的姿態,用盡最後的力量,將殘存的魔魂波動,混合著自己的精血與本源印記,小心翼翼地傳遞向那顆巨大的頭顱。
“強敵環伺,後輩無能,肉身將毀,魔魂將散……懇請魔皇垂憐,賜予新生!”
很快,在金骨魔魂接觸到頭顱眉心的剎那,整個巨大的魔皇頭顱,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那深不見底的眼眶黑洞中,驟然亮起了兩點猩紅的光芒!
彷彿沉睡了萬古的兇獸,於此刻……睜開了眼睛!
轟隆隆隆——!
整個魔窟,不,是整個由魔皇遺骸演化而成的巨大地下空間,開始了天翻地覆般的震顫!
所有的肉壁瘋狂蠕動、收縮、膨脹,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無處不在的濃郁魔氣如同煮沸的開水般翻滾沸騰,向著中央那顆頭顱瘋狂匯聚。
那些潛伏在魔窟各處的,尚未被陸凜和葉雨嫣清理的低階、中階魔族,甚至是一些僥倖殘存的高階魔物,在這一刻,無論身處何處,無論正在做甚麼,都同時發出了淒厲到極致的慘嚎!
它們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崩解,化為最精純的魔氣和血氣,如同百川歸海,被一股無可抗拒的恐怖吸力拉扯著,融入四周的肉壁,順著那些血管般的管道,最終注入到魔軀之中。
魔窟在顫抖,大地在哀鳴。
一股恐怖威壓以魔皇頭顱為中心,如同風暴般向著四面八方席捲開來!
“怎麼回事?!”
“好恐怖的魔威!這氣息真是魔帥能達到的?”
此刻剛進入大冶魔窟沒多久的墨鱗以及彩珠,頓時臉色一變,感到驚悚。
“得趕緊和那兩個楚國修士匯合,不然要是被各個擊破那就糟了。”墨鱗疾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