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遁光與黑色毒霧劇烈碰撞的中心,狂暴的能量風暴尚未完全平息,兩道恐怖的氣息已如流星趕月般降臨!
妖氣沖天,攪動得本就混亂的水域更加波濤洶湧。
來者速度奇快,前一瞬還在天邊,下一瞬已至近前,懸停在水灣上空,投下巨大的陰影。
當先一位,人首蛇身,上半身是位身著墨綠色鱗甲,容貌妖豔嫵媚的女子,下半身則是一條粗壯有力的墨綠色蛇尾,蜿蜒盤旋,覆蓋著細密冰冷的鱗片。
她氣息浩瀚,赫然達到了四階高階,碧綠色的豎瞳冰冷無情,掃視著下方狼藉的戰場,尤其是在陸凜和蘿扇仙子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終鎖定在陸凜身上。
在她身後稍遠處,跟著另一位女妖。
這位容貌更顯柔美,身披七彩霞衣,身形婀娜,氣質溫婉,若非頭頂兩隻小巧的粉色蚌殼若隱若現,以及周身盪漾的水潤靈光,幾乎與人類女子無異。
但她的氣息同樣不弱,達到了四階中級。
此刻,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死死盯著蘿扇仙子,眼中竟有一絲異樣的驚喜?
“哼!好大的膽子!” 人首蛇身的妖豔女子率先開口,在混亂的靈力餘波中清晰地傳入陸凜和蘿扇仙子耳中。
她碧綠的豎瞳鎖定陸凜,森然道:“就是你,最近在我楚國境內,屠戮了怒江的兩位妖王?”
此言一出,陸凜眉頭微皺。
怎麼會被找到,難不成………
不待陸凜回答,那蚌精女妖也開口了,聲音清脆,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手指顫抖地指向蘿扇仙子:“還有你!你這個該死的小賊!終於讓我找到你了!”
她的目光彷彿要將蘿扇仙子生吞活剝:“還我蚌珠!你偷了我的本命蚌珠,害我修為停滯百年!沒想到啊沒想到,今天居然能在這裡遇見你,真是天大的驚喜!”
難怪這蚌精看到她如此激動,原來是和蘿扇仙子有仇。
但從她此刻的驚訝和言語來說,並不是為了專程找她的,那意味著這兩尊大妖一開始都是衝著他來。
“是牛玲故意洩露我的行蹤?”陸凜不禁懷疑,但眼下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該考慮的是先擺平眼下的麻煩。
蘿扇仙子此刻臉色也是難看至極,她本意是算計陸凜,奪取墜星弓,為此甚至不惜動用千幻化形之術,精心佈局。
沒想到陸凜實力超乎預料,逼得她動用燃血秘法,消耗極大。
更沒想到,這偏僻水域,竟遇見了和自己有過節的這傢伙,簡直是禍不單行!
“誤會。”陸凜壓下翻騰的氣血,儘量讓聲音顯得平靜,“陸某入楚,一路與所有生靈相安無事,更從未經過怒江,至於這位……”
他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蘿扇仙子:“陸某與她不熟,方才正在交手。”
“狡辯!”蛇妖女子厲喝一聲,蛇尾不耐煩地拍打水面,激起巨浪,“若無確鑿證據,本王豈會胡亂冤枉?”
“一共兩個人,另一人暫不知其所蹤,且先拿下你再說!”
她名叫墨鱗,乃是雲夢大澤深處一位有名的蛇妖領主,與怒江那兩位妖王有些交情,得知他們隕落後,便一直在暗中搜尋。
“墨鱗姐姐,跟這人族小子廢話甚麼!先拿下再說!旁邊那個小賊也不能放過!”蚌精女妖,名為彩珠,此刻咬牙切齒,早已按捺不住。
她被盜走本命蚌珠,修為大損,對蘿扇仙子可謂是恨之入骨。
形勢急轉直下!
陸凜和蘿扇仙子都消耗不小,尤其是蘿扇仙子,動用燃血秘法後已現疲態。
而對面,一位四階高階蛇妖,一位四階中級蚌精,皆是全盛狀態,且殺意凜然。
幾乎沒有更多的交流,戰鬥瞬間爆發!
“人族小子,受死!”墨鱗蛇妖嘶鳴一聲,率先發動攻擊。
她下半身蛇尾猛地一擺,龐大的身軀卻靈活無比,帶起一道殘影,瞬間跨越百丈距離,張口噴出一股墨綠色的毒霧!
這毒霧腥臭無比,帶著強烈的腐蝕性,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嗤嗤聲響,水汽更是瞬間被蒸發,威力比陸凜的萬毒魔霧似乎也不遑多讓!
與此同時,她雙手掐訣,周身墨綠色鱗片光芒大放,無數細密的鱗片虛影激射而出,如同漫天飛刃,鋪天蓋地射向陸凜,封鎖了他所有退路!
陸凜瞳孔收縮,這蛇妖一出手便是殺招,絲毫不給他喘息之機。
他強提一口靈力,壓下傷勢,身形急退的同時,雙手在身前快速划動,濃郁的黑色毒霧再次湧現,化為一面巨大的漩渦毒盾,擋在身前。
無數鱗片虛影攢射而至,狠狠撞擊在漩渦毒盾之上。
毒盾劇烈震顫,表面不斷被腐蝕穿透,根本支撐不住。
“斬!”陸凜咬牙,催動斬靈魔劍,一道凝練的黑色劍罡劈出,斬碎了一片鱗影。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狹窄的區域內閃躲,不敢與對方硬拼,只能憑藉靈活身法和毒功周旋,尋找反擊之機。
另一邊,彩珠蚌精也已對蘿扇仙子發動了攻擊。
“小賊!納命來!”彩珠嬌叱一聲,玉手一揮,數道七彩霞光自她袖中飛出,化作一條條柔韌無比的七彩匹練,如同靈蛇出洞,從四面八方纏繞向蘿扇仙子。
這些七彩匹練看似柔美,實則堅韌無比,且帶有強大的束縛和禁錮之力,一旦被纏上,極難掙脫。
同時,她張口一吐,一枚拳頭大小、流光溢彩的寶珠懸浮於頭頂。
這並非她被盜的本命蚌珠,而是她煉製的另一件真寶幻海珠。
幻海珠光芒大放,灑下迷離的七彩光暈,籠罩向蘿扇仙子。
光暈所及,周圍的景象頓時變得扭曲、虛幻起來,隱隱有海浪濤聲、美人魚歌聲傳來,竟是帶有強烈的迷幻效果,干擾心神!
蘿扇仙子本就因燃血秘法而氣血翻騰,狀態不佳,此刻被七彩匹練圍攻,又被幻海珠的迷幻之力侵襲,頓時感到壓力大增。
她厲喝一聲,強行催動所剩不多的氣血,體表血色晶甲再次浮現,雖然比之前黯淡許多。
她揮舞著擂鼓甕金錘,瘋狂砸向纏繞而來的七彩匹練。
鐺!鐺!鐺!
巨錘砸在七彩匹練上,發出金鐵交鳴般的悶響,匹練劇烈震盪,光芒明滅不定,卻並未斷裂,反而如牛皮糖般緊緊纏繞上來,限制她的行動。
更麻煩的是那幻海珠的光暈,讓她眼前幻象叢生,彷彿置身無邊海底,有無數美人魚在耳邊歌唱,擾亂她的心神,使得她的錘法都出現了遲滯。
“滾開!”蘿扇仙子又急又怒,她本是體修,近身戰力無雙,但此刻被遠端法寶和幻術牽制,有力無處使,憋屈至極。
她幾次想強行突破匹練封鎖,近身攻擊彩珠,但七彩匹練柔韌無比,層層疊疊,配合幻術干擾,總能將她攔下。
彩珠冷笑連連,一邊催動幻海珠,一邊不斷打出道道水箭、冰錐,遠端襲擾蘿扇仙子。
她的攻擊力或許不如墨鱗和蘿扇仙子剛猛,但勝在詭異難纏,控制手段極多,正好剋制此刻狀態不佳的蘿扇仙子。
一時間,水灣上空分成了兩個戰團。
陸凜對戰墨鱗蛇妖,完全處於下風。
他毒功雖強,但墨鱗本身就是毒屬性大妖,對毒性抗性極高,且修為深厚,妖力磅礴,攻勢連綿不絕,壓得陸凜喘不過氣。
陸凜只能憑藉斬靈魔劍的鋒銳和萬毒魔掌的刁鑽,勉強周旋,身上已添了數道傷痕,消耗巨大。
更麻煩的是,他還要分心警惕另一邊的蚌精,以防她突然插手。
蘿扇仙子對戰彩珠蚌精,同樣狼狽。
她被幻術干擾,又被七彩匹練束縛,空有巨力卻難以近身,反而被彩珠的各種水系法術不斷消耗。
她本就因秘法反噬而氣血虧損,此刻更是雪上加霜,臉色越來越蒼白,揮錘的速度和力量都在下降。
好幾次,七彩匹練都差點纏住她的手腳,若非她反應迅捷,及時掙脫,恐怕早已被生擒。
若是平常,兩個都不至於如此狼狽。
但偏偏這兩尊大妖來得不是時候,他們激戰已久,各自消耗極大,因此哪裡扛得住第二波戰鬥。
“該死!難道今日真要栽在這裡?”蘿扇仙子心中焦急,目光瞥向另一邊苦苦支撐的陸凜,又看了看殺意凜然的墨鱗和彩珠,一咬牙,厲聲喝道:“喂!姓陸的!不想死在這裡,就暫時聯手!先對付這兩個妖女!”
陸凜此刻也被墨鱗逼得險象環生,聞言心中一動。
眼下形勢,單打獨鬥,兩人都凶多吉少,而且還要時刻留神提防對方。
聯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只是這蘿扇仙子心思歹毒,反覆無常,與她聯手,需多幾個心眼。
“哼!今日你們兩個,誰也別想跑!”墨鱗蛇妖冷笑,攻勢更急,蛇尾如鞭,猛然抽出,帶起淒厲的破空聲,直掃陸凜腰腹!
彩珠也嬌喝道:“墨鱗姐姐說得對!小賊,你偷我蚌珠,壞我道行,今日定要抽你魂魄,煉入我這幻海珠中,永世受折磨!”
她催動幻海珠,迷幻光暈大盛,同時七彩匹練分出數道,如同毒蛇般從極其刁鑽的角度纏向蘿扇仙子的脖頸和四肢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