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打算離開此地,尋一處調息恢復,但忽然間周圍再生異動!
嗬…嗬…
嘎…嘎吱…
各種怪聲,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從更深更遠處的黑暗通道中傳來,由遠及近,迅速匯聚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聲浪!
數不清的,搖搖晃晃的身影,從各個岔路口、從巖壁的陰影中、甚至從地下的裂縫裡,掙扎著爬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魚,瘋狂地朝著三人所在的位置湧來!
放眼望去,白骨骷髏、腐爛行屍、鐵甲屍兵……種類繁多,不下百數!
它們眼眶中跳動的鬼火,盡數鎖定了氣血波動最為劇烈,對陰屍而言如同黑夜明燈般的秦墨蘭!
顯然是先前鼠妖的沸血珠仍在發揮效果,牽引了整個區域的陰屍!
葉清璇臉色微變,本就蒼白的臉頰更無血色。
她和秦墨蘭剛剛施展完消耗巨大的合擊秘劍,體內靈力十不存一,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屍潮,恐怕有些吃力。
秦墨蘭也是心頭一沉,迅速掃視湧來的屍群,試圖尋找薄弱之處突圍。
然而,她的視線在掠過屍群后方時,猛地定格,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在那洶湧屍潮的後方,一道略顯瘦削,與周圍那些高大魁梧或腐爛膨脹的陰屍截然不同的身影,正不緊不慢地踏步而來。
它身著早已破爛不堪、顏色晦暗難辨的青雲劍宗制式服飾,雖然佈滿了塵土和汙漬,但依稀能看出當年的形制。
一頭灰白乾枯的長髮披散著,遮住了大半臉龐,露出的面板呈現一種死寂的青灰色,眼眶深陷,其中兩團幽藍色的火焰靜靜燃燒,顯得比周圍那些瘋狂嘶吼的陰屍更為沉靜,卻也更加深邃危險。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其背後,揹負著一柄長劍。
劍呈暗青色,上刻雲紋,雖然蒙塵,卻依舊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凜冽劍意。
“祖師佩劍!是劍宗先輩遺骸所化的劍屍!”秦墨蘭失聲驚呼。
她們此行是要找它,但它出現的可真不是時候。
這具揹負古劍的陰屍,氣息並不如何張揚外露,但行走之間,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度,周圍那些瘋狂的陰屍竟自動為其讓開道路,彷彿對其極為畏懼。
其體內蘊含的死氣與劍意交織,形成一種獨特的威壓,雖然同是四階中級,但比起剛才的黑甲屍將似乎還要更強一些。
因為其生前是劍修,即便化為陰屍,那股凝聚不散的劍意,也讓它比尋常的同階陰屍更加危險!
“陸道友!”秦墨蘭猛地轉頭看向陸凜,絕美的臉龐上滿是焦急,“此地陰屍已被引動,我二人靈力耗盡,已無力再戰!這劍屍……乃是我宗祖師遺骸所化,實力恐在黑甲屍將之上!煩請道友為我二人抵擋片刻,容我等稍作調息,恢復些許靈力!”
葉清璇也看向陸凜,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之色,不知他是否還有一戰之力。
陸凜目光掃過洶湧而來的屍潮,最終落在那緩步走來的劍屍身上。
“可。”陸凜淡淡吐出一個字,沒有多餘廢話。
他上前一步,將秦墨蘭和葉清璇護在身後,手中那柄漆黑魔劍再次散發出幽暗的光芒。
秦墨蘭和葉清璇聞言,心中稍定,但也知此刻不是猶豫客氣之時。
“多謝陸道友!此物或許能助道友稍稍牽制那劍屍!”秦墨蘭迅速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通體瑩白,散發著柔和月華之氣的玉佩,拋給陸凜,“此乃月華佩,可釋放淨化光華,對陰邪之物有剋制之效,亦可形成護罩抵擋陰氣侵蝕,只是其中能量有限, 撐不了多久!”
陸凜隨手接過玉佩,點了點頭。
“陸道友小心!若是不敵,也請先退,待和我們姐妹匯合再將其拿下!”葉清璇也低聲說了一句。
隨後她與秦墨蘭對視一眼,兩人強提最後一絲靈力,身形急速向後飛退,朝著來路方向一個相對狹窄、易於防守的岔道口掠去。
就在二女退走的剎那,屍潮已然湧至!
當先幾頭速度最快的白骨陰屍和腐爛行屍,嘶吼著撲向陸凜,腥風撲面。
陸凜眼神一冷,甚至沒有揮劍,只是腳下輕輕一踏。
轟!以他為中心,一股無形的,蘊含著劇毒與腐朽之力的氣浪轟然擴散!
撲到近前的幾頭陰屍,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身體猛地一僵,眼眶中的鬼火瞬間黯淡、熄滅,渾身骨骼發出咔嚓聲,緊接著如同被風化的沙雕般,寸寸碎裂,化為一地灰黑色的粉末!
陸凜毒功日漸精湛,這是結合自身強橫肉身力量施展的粗淺運用,毒元震盪!
然而,更多的陰屍前仆後繼,毫無懼意地湧來。
其中夾雜著數頭鐵甲屍,咆哮著衝在最前面。
陸凜不再留手,手腕一翻,漆黑魔劍帶起一道淒厲的弧光,橫掃而出!
嗤啦一聲!一道半月形的漆黑劍芒離劍飛出,所過之處,無論是堅硬的白骨,還是腐爛的屍身,亦或是覆蓋鐵甲的軀幹,盡皆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被整齊地斬開!
劍芒之中蘊含的吞噬與腐蝕之力,更是將斬斷的殘軀迅速化為一灘灘腥臭的黑水!
一劍之下,便有十餘頭陰屍被清空!
但陰屍數量實在太多,斬之不盡,殺之不絕。
更麻煩的是,那頭揹負古劍的劍屍,已然穿過了屍群,來到了陸凜前方十丈之外,停下了腳步。
它那幽藍色的瞳孔,靜靜地看著陸凜,又似乎穿過了陸凜,看向他身後秦墨蘭和葉清璇逃離的方向。
它緩緩抬起一隻乾枯、呈現青灰色的手,握住了背後的劍柄。
“錚——!”
一聲清越、卻又帶著無盡死寂與冰寒的劍鳴,驟然響起!
彷彿沉睡了萬古的兇器,在這一刻甦醒!
劍,出!
那是一柄樣式古樸的青色長劍,劍身如一泓秋水,光華內斂,但劍刃處卻流轉著一層淡淡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青灰色寒芒。
長劍出鞘的剎那,一股森然、凌厲、卻又混雜著濃郁死氣的恐怖劍意,如同無形的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個通道!
連那些瘋狂嘶吼的陰屍,在這股劍意之下,都出現了瞬間的凝滯與畏懼。
青雲劍宗的祖師佩劍!
雖歷經歲月,被死氣浸染,但其鋒芒,依舊令人心悸!
劍屍手持青雲劍,劍尖斜指地面,沒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只是簡簡單單地朝著陸凜,一劍刺來。
這一劍,不快,甚至顯得有些緩慢、僵硬。
但陸凜的瞳孔,卻在這一瞬間驟然收縮!
在他眼中,這緩慢刺來的一劍,卻彷彿封鎖了他周身所有的閃避空間!
一股冰冷、死寂、彷彿要將萬物生機都剝奪的劍意,已然將他牢牢鎖定。
劍未至,意先臨,陸凜周身的護體毒元竟發出嗤嗤的細微聲響,彷彿在被這股死寂劍意不斷消磨!
“來得好!”陸凜低喝一聲,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燃起熊熊戰意。
他手腕一震,漆黑魔劍發出一聲興奮的嗡鳴,不閃不避,迎著那刺來的青色劍光,同樣是一劍直刺!
針尖對麥芒!
叮——!
兩劍劍尖,於半空中精準無比地對撞在一起!
沒有想象中的巨響,只有一聲清脆悠長,彷彿能穿透靈魂的金鐵交鳴!
以兩劍相交點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透明漣漪猛地擴散開來!
所過之處,地面岩石如同被利刃切割,出現一道深深的環形溝壑。
周圍數頭靠得稍近的陰屍,被這漣漪掃中,哼都沒哼一聲,便化為齏粉!
陸凜只覺一股冰冷、死寂、卻又銳利無比的詭異力量,順著魔劍洶湧而來,瞬間侵入他的手臂經脈。
這股力量並非純粹的死氣,其中還混雜著一股凝練到極致的劍意,以及一股彷彿能凍結神魂的寒意。
他手臂微微一麻,體內毒元自發運轉,才將這股侵入的異力化解驅散。
而對面,那劍屍持劍的手臂也是微微一震,但下一刻,它手腕一抖,青雲劍順勢劃出一個詭異的角度,如同毒蛇吐信,繞過魔劍的格擋,直刺陸凜咽喉!
速度陡然加快,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陸凜反應亦是極快,魔劍回撤,劍身一橫,險之又險地架住了這陰毒的一劍。
“鏘!”
火星再濺!
這一次,陸凜感覺到,那青雲劍上蘊含的死寂劍意更為凝實,其中蘊含的寒意,竟隱隱有凍結他體內氣血流轉的趨勢!
更有一股詭異的吸扯之力傳來,彷彿要將他劍上的力道和毒元吞噬。
“果然詭異!”陸凜心中凜然。
這劍屍生前劍道修為極高,化為陰屍後,劍意與死氣結合,產生了某種可怕異變。
其劍法看似簡單直接,實則大巧不工,每一劍都蘊含著對劍道的深刻理解,更帶著陰屍特有的死寂與侵蝕特性,極難對付。
而且,陸凜敏銳地察覺到,自己無往不利的毒元,對這劍屍的效果似乎大打折扣。
尋常陰屍,只要被他的毒元侵入,很快便會腐蝕瓦解。
但這劍屍體內的死氣與劍意結合得異常緊密,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防禦,毒元侵入的難度大增,侵蝕速度也慢了許多。
“不能硬拼,需以巧破力,耗其死氣,尋其破綻!”陸凜瞬間改變了策略。
他不再與劍屍硬碰硬,而是將身法催動到極致,配合魔劍的詭異與吞噬特性,與劍屍周旋起來。
一時間,通道之中劍光縱橫!
漆黑的魔劍劍光與青灰色的死寂劍光不斷碰撞、交織,發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金鐵交鳴之聲。
劍氣四溢,將通道兩側的巖壁切割得千瘡百孔,碎石紛飛。
而那些湧上來的普通陰屍,根本靠近不了戰圈十丈之內,便被逸散的劍氣絞殺殆盡。
陸凜將身法施展到極致,時而如鬼魅般飄忽不定,避開劍屍凌厲的直刺。
時而以魔劍硬撼,借力打力,試圖消耗對方。
時而催動毒元,化作一道道紫黑色的毒霧或毒針,襲擾劍屍周身要害,雖然效果不如預期,但也讓其不得不分心抵擋,延緩其攻勢。
劍屍的劍法則古樸森嚴,一招一式都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彷彿暗合天道,雖無靈動變化,卻穩如磐石,攻守兼備。
其手中青雲劍更是鋒利無匹,死寂劍意凝練無比,若非陸凜魔劍材質特殊,自身肉身強橫,且有毒元護體,恐怕早已受傷。
雙方激戰正酣,一時難分高下。
陸凜雖稍處下風,被那死寂劍意壓制,但他韌性十足,毒元詭異,魔劍兇悍,一時間倒也穩住了陣腳。
而就在陸凜與劍屍激戰的同時,秦墨蘭和葉清璇已然退入了那條相對狹窄的岔道深處。
………………
岔道盡頭是一處不大的天然石窟,約莫十餘丈見方,相對乾燥,也暫無陰屍蹤跡。
二人剛一進入,便再也支撐不住,背靠著冰冷的巖壁,滑坐在地,劇烈地喘息起來,額頭上冷汗涔涔,嬌軀微微顫抖。
“師姐…快,丹藥…”葉清璇氣息微弱,顫抖著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兩粒散發著清香的碧綠色丹藥,自己服下一粒,將另一粒遞給秦墨蘭。
這是青雲劍宗秘製的迅靈丹,能快速恢復靈力,但藥力霸道,平時不敢輕易服用,此刻卻也顧不得了。
秦墨蘭接過丹藥吞下,立刻盤膝坐好,運轉功法,竭力煉化藥力,恢復幾近乾涸的丹田。
葉清璇亦是如此。兩人都清楚,此刻分秒必爭,陸凜在外面獨自面對那可怕的劍屍和屍潮,支撐不了太久。
然而,就在兩女丹藥入腹,藥力剛剛化開一絲,靈力開始緩慢恢復的剎那——
嗬…… 一聲低沉、沙啞,彷彿破風箱拉動般的嘶吼,陡然從她們來時的岔道口傳來!
兩女瞬間毛骨悚然,猛地睜眼望去!
只見岔道口的陰影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那同樣是一具陰屍,身形比常人略高,身上穿著破爛的、沾滿暗黑色汙跡的灰色道袍,裸露在外的面板呈現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佈滿了屍斑。
它眼眶中跳動著幽綠色的火焰,死死盯著石窟中氣血旺盛的兩女,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獠牙,涎水混合著黑色的屍液滴落。
其氣息雖然不如外面那具劍屍恐怖,但也達到了四階低階,相當於元嬰初期的程度!
“該死!怎麼還有!”葉清璇臉色劇變,強撐著想要站起,卻因靈力空虛,一陣頭暈目眩,差點再次跌倒。
秦墨蘭也是心頭一沉,若是平時,她和葉清璇任何一人皆可與之一戰。
可此刻,兩人靈力幾乎耗盡,身體虛弱,戰力十不存一,面對一頭全盛狀態的四階陰屍,簡直是滅頂之災!
“師妹小心!”秦墨蘭厲喝一聲,勉力提起剛剛恢復的一絲靈力,揮動手中流雲劍,一道黯淡的青色劍氣斬向那疾行屍,試圖將其逼退。
然而,這劍氣威力大減,速度也慢了許多。
那陰屍發出一聲怪笑,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閃,輕易避開了劍氣,下一刻,已然出現在葉清璇身側,一隻乾枯尖利、指甲漆黑如墨的爪子,帶著腥風,狠狠抓向葉清璇的後心!
速度快得驚人!
葉清璇雖狀態極差,但劍修的本能還在,危急關頭,她猛地擰身,手中碧水劍勉強向上一撩,試圖格擋。
“鐺!”碧水劍勉強架住了利爪,但葉清璇本就力虛,被這一爪蘊含的巨力震得手臂發麻,碧水劍幾乎脫手,整個人踉蹌著向後跌去。
那陰屍得勢不饒人,另一隻爪子如同毒蛇出洞,以更快的速度,閃電般抓向葉清璇高聳的胸脯!
這一爪若是抓實,恐怕能將她整個胸膛洞穿!
“孽畜敢爾!”秦墨蘭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催動剛剛恢復的些許靈力,流雲劍脫手飛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刺陰屍後心,意圖圍魏救趙。
然而,那陰屍似乎早有預料,或者說,它根本不在意秦墨蘭的攻擊。
它只是微微側身,用肩膀硬接了流雲劍一擊。
流雲劍刺入其肩頭數寸,卻被其堅硬的骨骼和濃郁的死氣卡住,難以深入。
而陰屍抓向葉清璇胸脯的利爪,只是微微一頓,便再次加速落下!
“嗤啦——!”
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
葉清璇雖在最後關頭竭力向側方閃避,避免了被開膛破肚的厄運,但那鋒利的屍爪,還是擦著她的左胸邊緣劃過!
包裹著豐挺酥胸的月白色衣裙連同內裡鵝黃色的小衣,被輕易撕裂!
五道深可見骨、皮肉翻卷的恐怖抓痕,從她左胸上方一直延伸到鎖骨下方,鮮血瞬間染紅了破碎的衣衫和雪白的肌膚!
更可怕的是,傷口周圍的血肉迅速變成了青黑色,一股陰寒、惡毒的屍毒順著傷口瘋狂向體內侵蝕!
“啊!”葉清璇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踉蹌後退,撞在巖壁上,幾乎站立不穩。
“師妹!”秦墨蘭肝膽欲裂,不顧一切地撲殺向前。
然而,那陰屍速度更快!
而且它依舊對秦墨蘭的攻擊毫不在意,眼中幽綠色的鬼火死死鎖定受傷的葉清璇,身形再動。
它如同跗骨之蛆,緊追不捨,另一隻爪子再次抓出,這次的目標,赫然是葉清璇因為痛苦和後退而微微翹起的、曲線飽滿圓潤的臀部!
葉清璇此刻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又受重傷和屍毒侵蝕,意識都有些模糊,哪裡還能躲開這陰毒迅疾的一爪?
利爪入肉的聲音再次響起!
“嗯!”葉清璇發出一聲更加痛苦的悶哼,整個人被這一爪拍得向前撲倒。
月白色的長裙在臀部位置被撕裂,露出了裡面同樣破碎的裘褲和一片血肉模糊的傷處。
五道猙獰的抓痕幾乎深可見骨,同樣泛著青黑色,屍毒迅速蔓延。
僅僅兩次交手,葉清璇便已身受重創,胸前、臀後兩處要害受創,屍毒入體,戰力全失!
這陰屍靈智不低,沒有左右開弓,而是專挑實力更弱的葉清璇動手,直到將其徹底打趴。
它這是想逐一擊破,此刻也確實如它所願,可以將全部精力放在另一個人身上了。
“混賬!!!”秦墨蘭親眼目睹師妹遭此毒手,雙眼瞬間血紅,怒火與悲痛幾乎淹沒了理智。
她不顧自身靈力空虛,強行逆轉經脈,一口精血噴在召回手中的流雲劍上,劍身頓時青光大盛,帶著慘烈決絕的氣息。
她緊握寶劍,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直刺陰屍頭顱!
然而,那陰屍似乎早有防備,它身形詭異一扭,竟以毫厘之差避開了秦墨蘭刺向頭顱的劍鋒。
一隻鬼爪如同毒蠍擺尾,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狠狠掏向秦墨蘭因為全力出劍而身形前傾、空門大開的後腰下方,飽滿挺翹的臀部!
秦墨蘭此刻劍勢一往無前,又是含怒全力出手,身形難以迴轉,避無可避!
嗤啦一聲!同樣布帛撕裂、利爪入肉的刺耳聲音響起!
秦墨蘭只覺右臀側後方一陣冰涼,隨即是撕裂般的劇痛傳來!
陰屍的利爪深深嵌入了她挺翹的臀肉之中,幾乎觸及盆骨!鮮血瞬間浸透了月白色的長裙,在臀部位置染開一大片觸目驚心的猩紅!
更有一股陰寒惡毒的屍毒,順著傷口瘋狂湧入體內,侵蝕著她的經脈與血肉!
“噗!”秦墨蘭噴出一口鮮血,嬌軀如遭重擊,向前踉蹌撲出,手中流雲劍脫手飛出,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但臀部的重傷和體內肆虐的屍毒讓她雙腿發軟,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那陰屍緩緩抽出染血的鬼爪,放在鼻端嗅了嗅,幽綠色的鬼火跳動,似乎對元嬰女修鮮血的味道極為滿意。
它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笑,涎水不斷滴落,一步步逼近倒在地上、已徹底失去反抗之力的秦墨蘭,以及不遠處昏迷不醒的葉清璇。
秦墨蘭看著越來越近的恐怖身影,感受著體內迅速蔓延的陰寒屍毒和迅速流失的生命力,心中湧起無邊絕望。
她艱難地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昏迷不醒、同樣傷痕累累的師妹,又望向岔道口的方向,那裡隱約還能聽到外面激烈的打鬥聲……
“陸道友……”她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無邊的黑暗,迅速淹沒了她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