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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懷遠之驚,意外之遇

2026-04-10 作者:沙茶麵

臨走之際,其其格忽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冷聲問道:“閣下好手段,好膽魄!可敢留下姓名?也好讓我知道,今日折在誰人手中!”

陸凜略一沉默,聲音平淡無波:“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文良是也。”

“文良……好,姑奶奶記下了!”其其格恨恨丟下一句,身形加速,徹底消失在甬道黑暗之中。

陸凜見她離去,緊繃的神經這才得以放鬆,眼下墓穴裡的東西已經被兩人掃蕩一空,也是時候撤了。

他轉頭看向甬道那一邊,略一沉吟,身形晃動,立馬朝著來時的兵俑軍陣方向掠去。

此時的兵俑洞窟中,戰鬥仍在繼續,兩人都已經接近出口,即將抵達主墓穴。

就在這時,陸凜的身影出現在軍陣邊緣。

他沒有理會狀若瘋狂的哈爾巴拉,目光鎖定了汪懷遠。

“跟著我!”陸凜低喝一聲,毒掌開道,為汪懷遠清理出一小片區域。

汪懷遠見狀大喜,精神一振,長槍橫掃逼退幾個陶俑,連忙跟上陸凜。

兩人一前一後,陸凜很快殺出一條路,脫離了軍陣核心區域。

那哈爾巴拉見兩人要走,又見其其格早已不見蹤影,心知主墓室恐怕已被洗劫一空,再留下與這些無窮無盡的兵俑糾纏毫無意義,不由怒吼連連:“混賬!都給老子記住!這事沒完!”

吼罷,他猛地一斧劈碎身前一具陶俑騎兵,從懷中掏出一張血紅色的、繪著猙獰狼頭的符籙,臉上閃過一絲肉痛,隨即狠狠拍在自己胸口。

嘭的一聲悶響,哈爾巴拉周身爆開一團濃郁的血霧,將周圍撲上來的陶俑都衝得一滯。

血霧散去,原地已不見哈爾巴拉身影,只留下幾滴猩紅的血跡和迅速消散的血腥氣。

陸凜回頭看了一眼哈爾巴拉消失的方向,沒有追擊的意思。

他帶著汪懷遠,快速穿過兵俑軍陣邊緣,朝著來時的通道退去。

汪懷遠跟在陸凜身後,喘息著道謝,心中對姐姐請來的這位神秘高手更是敬畏。

“先離開這裡。”陸凜聲音也有些虛弱,胸前傷口雖在緩慢癒合,但被血魄誅神箭貫穿的傷勢非同小可,讓他狀態很不好。

兩人不再多言,循著原路快速返回。

沿途那些被觸發過的機關大多已失效,倒是省了不少事,遇到殘餘禁制,陸凜也隨手破去。

很快,他們回到了最初進入的,被其其格和哈爾巴拉炸開的大門處。

外界的天光映入,帶著戈壁特有的乾燥與灼熱。

陸凜停下腳步,對汪懷遠道:“汪將軍,你先行一步,到外面安全處等我。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汪懷遠一愣,看向陸凜蒼白的面色和胸前的血跡,猶豫道:“閣下傷勢不輕,不若先覓地療傷?此地恐有變數……”

陸凜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無妨,我自有分寸,你去便是。”

汪懷遠見陸凜態度堅決,也不敢多問,抱拳道:“那汪某在外恭候閣下。”

說罷,轉身出了陵墓大門,幾個起落,消失在外面的戈壁亂石之中。

他之所以沒像其其格一樣單獨離去,而是帶著汪懷遠,原因有二。

其一,汪懷遠畢竟是汪皇后一母同胞的親弟弟,若死在這與草原修士爭奪機緣的渾水裡,對他和汪皇后的隱秘關係,可能產生不利的負面影響。

其二,汪懷遠本身是北疆實權將領,有他在,很多事情會方便許多。

救他一命,既是維護與汪皇后的聯絡,也是為將來可能的合作埋下伏筆。

待汪懷遠離去,陸凜轉身,重新走入幽暗的陵墓通道。

他沒有去主墓室,那裡已經被洗劫一空,沒甚麼好玩意了。

他折返回來的目的,自然是為了墓穴中蘊藏的毒瘴,這些毒瘴是數萬年的積累,毒性極強。

對於尋常修士是絕地,對他而言,卻是大補之物。

陸凜盤膝坐下,摘下斗笠,露出蒼白卻平靜的面容。

他張口一吸,彷彿長鯨吸水,陵墓通道中瀰漫的、五彩斑斕的濃郁毒瘴,如同受到了無形之力的牽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各色氣流,瘋狂地朝著陸凜匯聚而來。

……………

陵墓外,戈壁灘上,一處背風的巨石下。

汪懷遠簡單處理了一下身上的傷口,服下丹藥調息,目光卻不時擔憂地望向那幽深的陵墓入口。

時間一點點過去,裡面毫無動靜。就在他幾乎忍不住想再進去查探時,一道灰袍身影終於緩緩走了出來,正是陸凜。

“讓汪將軍久等了。”陸凜早已重新戴上斗笠,聲音平靜。

“無妨。”汪懷遠連忙起身,至於陸凜在裡邊的這段時間做了甚麼,他沒有多嘴。

“此地不宜久留,先離開再說。”陸凜當先而行,汪懷遠緊隨其後。

兩人展開身法,在戈壁灘上疾行。

直到遠離陵墓百里之外,來到一片早已廢棄、只剩斷壁殘垣的古老村落遺址,陸凜才停下腳步。

殘陽如血,將荒村的斷牆染上一片淒涼的橘紅。

陸凜尋了一處相對完好的石屋,走了進去,汪懷遠默默跟上。

石屋內灰塵遍佈,蛛網密佈。

陸凜隨手一揮,一股柔和的勁風掃過,將塵土與蛛網清出屋外。

他走到屋中,也不嫌地上髒汙,直接盤膝坐下,然後示意汪懷遠也坐下。

汪懷遠有些拘謹地在一旁坐下,心中忐忑,不知這位神秘高人單獨帶他到此,意欲何為。

陸凜沒有說話,只是抬手在腰間一抹,數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便出現在地上,正是他在主墓室中收取的一部分資源。

“汪將軍,此次探寶,你亦出力不少,險死還生。這些,是你應得的一份。”陸凜聲音平淡,將其中約莫四分之一的儲物袋,推到了汪懷遠面前。

汪懷遠一愣,看著地上那幾個儲物袋,呼吸不由得粗重了幾分。

他沒想到,這位高人竟如此守信,真的願意分潤與他!

畢竟以對方的實力,就算獨吞所有,他也毫無辦法,只能背地裡咒罵幾句而已。

“汪某受之有愧!此番並沒有出甚麼力,只取其中一半便是……”汪懷遠立馬說道,他雖然渴望資源,但也有自己的原則和傲氣。

陸凜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給你,你便收著。這些資源,於你而言,比在我手中更有用。”

汪懷遠聞言,也不再忸怩客套,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對著陸凜深深一揖:“汪某愧領了!日後但有所命,只要不違背道義國法,汪某絕不推辭!”

陸凜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待汪懷遠重新坐好,陸凜沉默片刻,忽然開口,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奇特的意味:“汪將軍,你可知,我為何對你如此關照?”

汪懷遠一怔,下意識道:“閣下義薄雲天……”

“不是。”陸凜打斷他,黑紗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布帛,落在汪懷遠臉上,“我與你姐姐,汪皇后……”

陸凜這話說一半,又有些詭異的語氣,讓汪懷遠直犯嘀咕:“我不大明白。”

陸凜的聲音更輕,卻如驚雷在汪懷遠耳邊炸響:“我與她關係匪淺。她在深宮不易,我偶爾會去慰藉一下她。”

這話說得含蓄,但其中蘊含的意思,誰都能聽明白。

汪懷遠瞬間瞪大了眼睛,臉色變幻不定,震驚、恍然、隨後是深深的擔憂和後怕!

自己姐姐貴為皇后,竟然偷漢子!

這要是被人知道了,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難怪……難怪這傢伙對自己如此照顧,甚至不惜冒險從陶俑兵陣中開路將他帶出來,原來根子在這裡。

看著汪懷遠震驚的神色,陸凜緩緩道:“朝廷昏聵,邊關多事,你姐姐在宮中亦是如履薄冰。你身為邊將,手握兵權,更需謹慎。忠君愛國,保境安民,自是軍人之責。但若所忠之君……呵呵。”

陸凜沒有說下去,但其中意味,汪懷遠豈能不知?

他聯想到近年來朝中奸佞當道,剋扣邊餉,陷害忠良,皇帝又偏聽偏信,窮奢極欲,心中積壓的憤懣與不滿頓時湧上心頭。

他戍守邊關,浴血奮戰,為的是身後百姓安寧,而非那龍椅上的是非不分之人!

“這些資源,你拿去,好生操練兵馬,囤積糧草,鞏固城防。北疆不穩,草原虎視眈眈,朝廷又指望不上,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和你麾下的兒郎。亂世將至,有兵有糧,方能保一方平安,方能……掌握自己的命運。”陸凜拉著他的手,語重心長得說道。

這番話,可謂說到了汪懷遠心坎裡。

他重重點頭,眼中閃過堅毅之色:“閣下所言極是!汪某守境安民,但也並非愚忠之輩!”

陸凜微微頷首,正欲再說些甚麼,忽然,他眉頭一皺,抬手示意汪懷遠噤聲。

汪懷遠立刻屏息凝神,側耳傾聽。

寂靜的荒村外,隱約傳來了人聲和腳步聲,似乎不止一人,正朝著這片廢棄村落而來。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悄然起身,隱到石屋破損的窗邊,透過縫隙向外望去。

只見殘陽餘暉下,一行約七八人,正小心翼翼地從村口進入。

這些人身著統一的藏青色勁裝,腰間佩刀,舉止幹練,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看起來像是某家的護衛私兵。

為首的是個面白無鬚、眼神陰鷙的中年管事模樣的人。

“是青王府的人!”汪懷遠眼神一凝,壓低聲音對陸凜道,“看服飾,是青王麾下的青隼衛。他手下的人,怎麼會跑到這荒僻之地來?”

陸凜沒有作聲,只是靜靜看著。

那隊青隼衛在村中一片空地上停下,似乎在等待甚麼。

不多時,村落另一頭,也傳來了腳步聲。

只見三個身著草原服飾、氣息彪悍的漢子走了過來,為首一人鷹鉤鼻,目光銳利,修為結丹後期。

“草原人?烏蘇部的巴圖?”汪懷遠認出了其中一人,眉頭緊緊皺起,“青王府的人,私下與草原部落接頭?他們想幹甚麼?”

只見那青王府的管事迎了上去,與那草原修士巴圖低聲交談起來,態度竟頗為客氣,甚至帶著幾分諂媚。

而巴圖等人則神色倨傲,雖然距離較遠,聽不清具體交談內容,但汪懷遠常年與草原打交道,略通胡語,結合零星飄來的詞語和雙方拿出的東西,他很快就明白了。

“……礦石……黑鐵……三千斤……”

“……丹藥……特別是療傷和增進修為的……要上品……”

“……價格好說……王爺有交代……”

“……上次的貨不錯……這次要多三成……”

汪懷遠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這群蛀蟲!他們竟敢私下與草原部落交易!用丹藥換取草原的礦石,這是在資敵!”

草原部族缺醫少藥,更缺乏煉丹師和高品階丹藥,因此修士的數量比起燕國遠遠不如。

但近些年來,這個形勢在慢慢改變,太多的人為了發財,而偷偷的和草原人貿易。

用高溢價的丹藥換取各種草原上的資源,再倒賣回燕國,以此賺取差價。

短時間內這樣並不會發生甚麼變化,但時間一長,整個形勢就大不相同。

這些丹藥會轉化為草原修士的修為,壯大他們的實力,最終受苦的,還是邊關的將士和百姓!

因此朝廷早有明文,嚴格打擊這類行為,但奈何利潤太高,多得是犯險之人。

“我這就去宰了這群吃裡扒外的狗東西!”汪懷遠怒不可遏,提槍就要衝出去。

他身為邊將,最恨這種禍害邊關的行徑。

“且慢。”陸凜卻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聲音平靜無波。

“你此刻出去,殺了他們,固然痛快。然後呢?打草驚蛇,斷了這條線,今後青王還會找其他路子。”

汪懷遠冷靜下來,暗自點了點頭:“那眼下我們該如何是好?”

“這樣,等會兒你去追蹤這夥草原修士,我去跟蹤青王府的這些人。”陸凜說道。

“看看青王究竟是在和草原的哪個部族做交易,另外能蒐集些證據那是最好了。”

“也好,雖然即便有證據,也奈何不得青王……”汪懷遠嘆息道。

這走私之罪雖然不小,但對青王這個頗具實力的諸侯來說,根本無傷大雅,燕皇一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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