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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 降維絞殺與白水之交!東江市的絕地反擊

2026-04-11 作者:墨裡藏鋒行

楚風雲站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

手掌重重按在冰冷堅硬的防爆鐵皮箱上。

“老闆,殺器齊了。”

大秘方浩從側面的陰影中走出來。

他聲音壓得很低。

眼底透著掩飾不住的銳氣。

“離省人代會還有不到半個月。”

方浩的指節攥得微微泛白。

“幾千億的違規發債鐵證,加上李文博主任正在趕製的刮骨報告。”

“本土派的這口黑鍋,背也得背。”

“不背,也得死死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楚風雲沒有笑。

“賬本只是炸藥。”

楚風雲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明前龍井。

手腕翻轉。

連茶葉帶水,全部潑進實木茶海里。

“炸藥能炸塌本土派蓋的那座爛尾樓。”

“但想要嶺江的經濟不休克,光拆房子遠遠不夠。”

他猛地轉過身。

目光如電。

“必須在承重牆倒塌之前,把新的大梁死死地頂上去!”

楚風雲大步走向衣帽架。

一把抓起深灰色的西裝外套。

“半個月前,我批給東江市的三十億已經到賬。”

楚風雲理了理領帶,聲音降至冰點。

“但老周的進展太慢了。”

“有人在下面,拿合法的軟刀子割他的肉。”

這是最陰毒的“宏觀合規絞殺術”。

上級不動用紀律手段,也不發紅標頭檔案硬卡。

只利用各種合規審查、統籌牌照,在微觀執行上生生耗死你。

“備車。”

“去東江!”

次日上午十點。

寒風捲著細碎的殘雪,掃過東江市臨港工業區。

沒有警車開道。

沒有市委班子在大路口列隊相迎。

黑色奧迪A6L碾著泥濘的土路。

直接開進了最核心的深水港基建現場。

寒風刺骨。

但棧橋上的空氣卻彷彿要燃燒起來。

“纜繩一根都不許解!”

東江市委書記周治國穿著一件滿是泥點子的舊軍大衣。

他張開雙臂。

死死擋在港口棧橋的重型繫纜樁前。

雙眼熬得通紅,活像一頭護崽的公狼。

“這三艘重型清淤工程船,是我們東江市自己花高價從外省租來的!”

周治國嗓子徹底啞了。

“你們省城投有甚麼資格強行徵調!”

棧橋對面。

站著一個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

他是省城投集團下屬基建公司的副總,錢廣進的頭號白手套。

副總沒被周治國的氣勢嚇退。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燙金的紅標頭檔案。

動作慢條斯理,透著極其令人作嘔的金融官僚做派。

“周書記,您衝我吼沒用。”

副總推了推眼鏡,嘴角掛著嘲弄。

“這是省發改委和省城投聯合下發的檔案。”

“這三艘清淤船,全部使用的是‘省屬港口特種作業牌照’。”

“錢廣進董事長親自批的字。”

他彈了彈紙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目前省城投名下的‘青綠文旅圈’急需水系清淤。”

“根據《全省大型特種裝置統籌管理條例》,我們有絕對優先調撥權。”

“放屁!”

周治國猛地衝上前,指著副總的鼻子。

“甚麼統籌管理!”

“你們那個文旅圈,根本就是個騙補的空殼專案!”

“你們卡走清淤船,就是想掐斷東江深水港落地的底盤!”

“周書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副總冷笑一聲。

圖窮匕見。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明說了吧。”

“東江市賬上剛到的那三十億專項資金,沒有經過省財政廳的賬戶剝離。”

“這在金融監管上,屬於典型的‘地方違規自籌體系’。”

他直勾勾地盯著周治國。

“錢董發話了。”

“只要您把這三十億作為‘產業引導母基金’。”

“劃轉進省城投的資金池進行全權託管。”

“這三艘船,包括後續的高壓變電站入網許可,省城投半小時內給您全部開綠燈。”

他語氣陡然轉冷。

“否則。”

“全省沒有任何一家企業,敢接您這個沒合規戶口的爛攤子!”

周治國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天靈蓋。

他腦子“嗡”的一聲,手腳冰涼。

絕殺!

這才是本土利益集團最無解的降維打擊!

他們不跟你硬搶機械裝備。

而是利用省級壟斷的“牌照權”和“合規審查權”。

用絕對合法的宏觀調控手段,硬生生把東江市孤立成一座死島!

逼著你主動把那三十億的真金白銀。

乖乖上供給錢廣進的表外資金黑洞!

“託管給你們?”

周治國咬著牙,眼角崩出一條粗壯的青筋。

“我今天就算豁出這頂烏紗帽。”

“也絕不讓你們碰東江的一寸命脈!”

“你的烏紗帽,還輪不到一個金融掮客來摘。”

一道極其冷冽、毫無感情波瀾的聲音,驟然在所有人背後響起。

全場死寂。

金絲眼鏡副總猛地轉過頭。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披著深灰色的風衣,正踏著黃泥大步走來。

皮鞋踩在棧橋的鐵板上,發出令人心悸的金屬摩擦聲。

“楚……楚省長!”

副總雙腿猛地一軟。

剛才那副頤指氣使的財閥嘴臉,瞬間灰飛煙滅。

他慌亂地想要去收那份聯合下發的檔案。

手卻抖得根本拿不住。

紙張散落在海風中。

楚風雲看都沒看他一眼。

徑直走到那份紅標頭檔案前。

皮鞋直接踩了上去,用力碾了半圈。

深邃的目光猶如實質的利刃。

瞬間鎖死了那個副總。

“方浩。”

楚風雲沒有回頭。

“給錢廣進打電話。”

方浩立刻掏出手機,按下擴音鍵。

“嘟——”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喂?”

錢廣進透著江湖氣的粗獷嗓音在風中迴盪。

隱約還能聽見高爾夫球杆揮舞的破風聲。

楚風雲走到手機跟前。

“我是楚風雲。”

只五個字。

電話那頭的背景音瞬間死寂。

“楚……楚省長!”

錢廣進的聲音立刻矮了三分,透著虛偽的熱情。

“您有甚麼指示?”

“東江市那三艘清淤船的牌照,你要統籌調走?”

楚風雲的聲音冷酷至極。

“哎喲,楚省長,這都是下面的人按規章辦事死腦筋!”

錢廣進的反應極快。

體制內的太極推手打得極其油滑。

“主要是東江市那三十億的資金來源,省監管局那邊一直沒個定論。”

“我作為省城投的一把手,也要防範金融系統性風險不是?”

他話鋒一轉,還在試圖極限拉扯。

“只要東江市願意把資金池跟省裡打通,一切都好商量……”

“錢董,別急。”

楚風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從風衣口袋裡。

摸出一個紅色的優盤。

那正是徐建業昨晚交出的核心底賬複製件。

“我手裡有一份青陽城投過去五年的表外迴圈賬單。”

楚風雲指節輕輕敲擊著優盤。

塑膠與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透過三十七家空殼過橋公司,一共違規發債一千六百億。”

“其中三百億的利息流水。”

“洗進了華都的海外離岸賬戶。”

楚風雲語氣平淡得像在拉家常。

“錢董要是有空。”

“下午來我辦公室,咱們對對賬?”

“吧嗒。”

電話那頭傳來名貴骨瓷茶杯摔碎的脆響。

死一般的寂靜。

連高爾夫球場的風聲都彷彿徹底停滯了。

足足過了十秒。

“楚、楚省長……”

錢廣進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顫抖。

極度恐懼的倒吸涼氣聲清晰可聞。

那副操控全省資金盤的財閥氣焰。

在底褲被徹底扒光的鐵證面前,蕩然無存。

“清淤船……我不調了。”

“高壓變電網的入網審批,我親自去省電網公司給周書記跑手續!”

錢廣進的聲音因為極度驚恐而嚴重變形。

“賬本的事,求您高抬貴手!”

“嘟。”

楚風雲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有一句廢話。

他轉過頭。

冷冽的目光落在那個徹底癱軟在地的金絲眼鏡副總身上。

“帶著你的廢紙。”

楚風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滾回青陽市去。”

“告訴錢廣進,把東江的資金通道給我乾乾淨淨地讓出來。”

“他要是再敢伸一根指頭。”

“我讓省紀委直接進駐省城投,把他那點爛賬連根拔起!”

“滾!”

一個字,如雷霆炸響。

副總連滾帶爬地鑽進轎車裡。

一溜煙逃得無影無蹤。

海風依舊在吹。

但深水港棧橋上的空氣,卻徹底被點燃了。

周治國呆呆地看著楚風雲。

眼眶瞬間紅透了。

這半個月來,他到處求爺爺告奶奶。

卻敵不過本土派用合法合規的高維手段進行降維絞殺。

而楚省長一下來。

一通電話,直擊七寸。

談笑間灰飛煙滅!

這才是真正的頂級權力護航!

“出息。”

楚風雲看了他一眼。

深邃的目光投向廣闊的深水港海面。

“港口清淤立刻動工,變電站今晚就要開始畫線。”

他轉身走向不遠處的臨時活動板房。

“把圖紙拿進來,看圖。”

板房內,冷得像冰窖。

桌面上平鋪著一張長達兩米的《東江市工業園區規劃圖》。

周治國大步走到桌前。

粗糙的食指,重重戳在核心地塊上。

“省長,麻煩解決了,但我心裡沒底。”

周治國嗓音沙啞。

“這三塊地全按最高規格做三通一平,資金消耗太大了。”

“長三角那邊,到底去接誰的盤子?”

楚風雲看著他。

眼底泛起前世重生的終極先知鋒芒。

“治國同志。”

楚風雲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錘定音的生殺大權。

“知道‘星漢智聯’嗎?”

周治國猛地一愣。

“那個做高階智慧網聯汽車和無人駕駛技術的超級整車廠?”

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不是正在沿海五省找落地極點嗎?”

“咱們嶺江這窮地方,人家能來?”

“不僅會來。”

楚風雲拿起桌上的紅筆,在那塊用筆畫出的核心區域重重一點。

“而且半年後,這裡將建起他們全球首個一體化壓鑄的超級整車工廠!”

他前世的記憶極度清晰。

2021年,正是國產智慧網聯汽車瘋狂擴張出海的關鍵元年。

一旦這個五千億級產值的智慧整車巨無霸落地。

整個東江市,乃至嶺江省的工業脊樑。

將在瞬間挺立!

“所以,三十億專款,必須一分不差地砸在這個底盤上。”

楚風雲目光灼灼。

“這不僅是一筆宏觀經濟賬。”

“這是我們跟本土利益集團爭奪全省話語權的定海神針!”

中午十二點。

市委機關食堂。

二樓深處的一個無名小包間。

狹長的實木條桌上,極其簡單地擺著四菜一湯。

一盆紅燒肉燉土豆,一盤清炒本地菜心。

一份西紅柿炒雞蛋,一條刺多的清蒸江魚。

中間是一大湯碗飄著幾滴香油的紫菜蛋花湯。

楚風雲當仁不讓,穩坐主位。

周治國在左側第一位陪坐。

方浩坐在對面。

極其自然地端起茶壺,給每人的白瓷杯裡蓄上七分滿的溫水。

水流平穩,沒有濺出一滴。

門被反鎖了。

沒有外人在場。

周治國放下筷子。

雙手端起那杯微微燙手的白開水。

他的肩膀微微塌下去了幾分。

不再是剛才在棧橋上那個猶如鬥犬般的市委書記。

他微微前傾著身子。

將聲音壓到了極低的位置。

“楚省長。”

周治國嗓音發澀,透著一股積壓了多年的酸楚。

“這六年,去省裡開全會。”

“我坐的全是最後排、最靠會場門邊的冷板凳。”

他苦笑了一聲。

眼角的皺紋深如刀刻。

“上面的人不想聽我談工業,下面的人笑我是個死腦筋。”

“這半個月,他們輪番卡我的脖子,我都做好了被整死的準備。”

周治國深吸了一口氣。

猛地抬起頭。

目光中燃燒著極其純粹的火焰。

“但今天您親臨現場,拔刀清場。”

他將白瓷杯舉到胸前。

姿態放到了最低。

“這口白水,我敬您!”

楚風雲沒有託大。

他伸手端起面前的白水。

手腕微微翻轉。

主動將自己的杯口往下壓了壓。

在周治國水杯的中下部,極其清脆地碰了一下。

“當。”

沉悶的瓷器碰撞聲,在狹小的包間裡迴盪。

“天塌下來,我這個當省長的頂著。”

楚風雲喝了一口白水。

澀口的熱水滑入喉嚨。

他的語調平淡至極,卻透著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鐵血霸氣。

“老周,你放開手腳去幹。”

楚風雲放下水杯。

目光如電。

“半年之內,我要看到星漢智聯的智慧網聯整車,駛下出海母港的滾裝跳板!”

“誰敢攔。”

“我殺誰。”

周治國猛地仰起頭。

將那一整杯滾燙的白水一飲而盡。

燙得他眼眶通紅。

淚花都在眼底打轉。

但胸膛裡那口憋了六年的窩囊氣,終於吐得乾乾淨淨。

士為知己者死。

東江市這臺嶺江省最龐大的工業引擎。

終於在此刻,被徹底點火轟鳴!

下午三點。

黑色奧迪A6L平穩地行駛在返程的高速公路上。

車廂內極度安靜。

楚風雲靠在真皮後座上,閉目養神。

突然,一陣極其規律的手機震動聲打破了靜謐。

楚風雲睜開眼。

是一個華都歸屬地的陌生電話。

這個電話徹底打亂了他的部署,只是主動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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