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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1章 李剛空降第一把火

2026-04-06 作者:墨裡藏鋒行

“點名。”

楚風雲的聲音不大。

卻透著一股不容違逆的絕對壓迫感。

偌大的省府一號會議室,落針可聞。

連某位局長手邊簽字筆滾落到地毯上的微響,都清晰得刺耳。

李剛面無表情地向前跨出半步。

他手裡捏著那張還帶著影印機餘溫的涉案名單。

幾十道驚恐的目光,死死聚焦在主席臺上。

那些平時在下邊呼風喚雨的地方實權派,此刻紛紛低下頭。

沒人敢和李剛對視。

他們只能死死盯著自己面前光禿禿的紅木桌面。

“豐饒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馬建軍。”

李剛字正腔圓。

聲音透著軍人特有的金屬質感。

這兩個字,重重砸在會場上空。

坐在中排的馬建軍渾身猛地一哆嗦。

他雙手死死摳著真皮座椅的實木扶手。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瞬間失去了血色。

幾滴豆大的冷汗從他粗糙的鬢角滑落。

冷汗順著下巴,滲入他筆挺的高階警服衣領裡。

今天走進這間連一瓶礦泉水都沒擺放的會議室時,那股瀕死的危機感就徹底淹沒了他。

“刺啦——!”

厚重的真皮轉椅被他的身體猛地向後推開。

實木滾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摩擦出極其刺耳的尖音。

馬建軍猛地站了起來。

“楚、楚省長,李廳長。”

他結結巴巴,聲音打著極劇烈的顫。

他的視線根本不敢往主席臺上放。

雙手胡亂地在大腿側面擦拭著滑膩的冷汗。

“我……我肚子突然劇痛,我得先去一趟洗手間。”

極其拙劣的藉口。

在《向上管理溝通技巧》的博弈反推中,這是情緒崩潰導致的邏輯斷層。

面對省級主官的絕對高壓,他連一句像樣的謊話都編不出來。

根本不給臺上做出回應的時間。

馬建軍轉身就往紅木大門的方向衝去。

他腳步踉蹌,慌不擇路。

大腿甚至撞歪了旁邊的兩把實木椅子。

這是困獸最後的求生本能。

只要能衝出這扇大門。

在官場潛規則裡,只要人逃到省府大院的公共區域製造出混亂。

外面的本土派眼線就會立刻收到訊息,啟動切斷證據鏈的應急預案。

可惜。

他選錯了撒野的地方。

“站住。”

楚風雲穩坐主位,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馬建軍哪裡肯聽。

他手腳並用,右手的指尖已經觸碰到了那扇厚重的黃銅門把手。

門外,似乎就是生機。

一道黑色暗影從門側的視覺盲區裡猝然閃出。

是龍飛。

這位隱形戰士接到的最高指令,就是徹底粉碎會場內一切不可控的物理變數。

一隻佈滿老繭的手,如同液壓鐵鉗般探出。

死死扣住了馬建軍的右肩。

沒有任何多餘的戰術廢話。

龍飛五指猛然收緊,右膝順勢向上發力頂起。

“咔噠。”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頭悶響。

龍飛的膝蓋精準命中馬建軍的右腿膝窩。

“撲通!”

這位平時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的常務副局長,雙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龍飛反手一鎖。

直接將他的雙臂死死別在背後。

右膝頂住馬建軍的後心,將其死死釘在地毯邊緣。

整套擒拿動作如行雲流水。

全程不到兩秒鐘。

“老闆,甚麼標準?”

龍飛微微偏頭,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楚風雲端起桌上的軍綠色保溫杯。

他輕輕吹了吹杯口的茶葉浮沫。

“按穩了,別讓他擾了會場的規矩。”

楚風雲輕抿了一口茶水,語氣極淡。

會場內瞬間響起一片極其壓抑的倒吸涼氣聲。

前排一名局長手裡的黑色筆記本“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根本沒人敢彎腰去撿。

在省府核心會議室裡,直接動用特勤武力鎮壓。

這不僅打破了所有常規的政務流程。

更是將上位者最原始的絕對暴力,生生劈在所有人眼前。

規矩,永遠是由勝利者制定的。

李剛連餘光都沒分給地上的馬建軍。

他挺直腰桿,語速依舊平穩如初。

“古林市局常務副局長,劉向東。”

“紅山市局副局長,趙光明。”

……

整整八個名字。

一字一頓,精準點卯。

如同地獄響起的喪鐘。

每念出一個名字,底下的方陣裡就有一個人面如金紙。

他們像被抽去脊樑骨的爛泥,癱軟在真皮座椅上。

名單唸完。

楚風雲側過頭,放下手裡的茶杯。

“王書記,人點齊了。”

會議室左側的休息室暗門,被一把推開。

省紀委書記王立峰大步跨出。

他左手緊緊攥著那個掉漆的軍綠色保溫杯。

指節因為極度用力而微微發白。

整整三十名神色冷厲的省紀委重案組便衣,如魚貫入。

他們腰間別著銀晃晃的手銬。

肅殺的壓迫感瞬間填滿四周的空氣。

“帶走。”

王立峰聲音極沉,宛如九幽之下的判官。

三十名便衣幹警如狼群撲食般上前。

“咔嚓!咔嚓!”

金屬手銬死死咬合的清脆響聲,在安靜的會場裡密集爆響。

“把那身皮給我扒下來!”

王立峰猛地拔高音量,發出一聲震怒的咆哮。

“別讓他們髒了國徽!”

紀委的人根本沒有半點客氣,直接上手。

象徵合法強制力的警銜肩章被粗暴扯落。

深藍色的高階警服外套被強行剝下,隨手丟在灰暗的地毯上。

緊接著。

八個黑色的不透光頭套,死死罩了上去。

剝奪視覺。

這是紀委攻破貪腐分子心理防線最頂級的物理震懾。

對在場剩下的旁觀者來說,更是一場剝皮剔骨般的視覺核爆。

被罩上頭套的劉向東突然劇烈掙扎起來。

他的皮鞋在地板上胡亂蹬踹。

“這是越權辦案!”

劉向東在頭套下嘶吼,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

“我是市委統管的幹部!”

“沒有經過市委組織部的程式,你們憑甚麼抓我!”

“我要見李志強書記!”

“李書記絕不會看著你們胡作非為!”

困獸猶鬥。

他搬出了政法委書記李志強。

這是本土派在全省政法系統最高階別的定海神針。

他企圖用地方幹部管理許可權的程式壁壘,來對抗這場突如其來的雷霆風暴。

楚風雲笑了。

笑容極冷,不帶一絲溫度。

“李志強書記?”

楚風雲的聲音冷如寒霜,清晰地刺穿會場的每一個角落。

“他現在正躺在省人民醫院的高幹病房裡‘稱病’。”

“泥菩薩過江,他連自己都保不住了。”

全場震悚。

最高保護傘的幻象,被楚風雲一腳踩得粉碎。

那層看似堅不可摧的庇護網,原來早就不復存在。

“你們以為,有他罩著,這天下的刀把子就能姓私了?”

楚風雲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俯視。

“中紀委第五監督檢查室特急移交線索!”

“省委趙書記親自批示,省紀委提級直查直辦!”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

直接砸碎了劉向東所有的法律幻想。

“鐵證如山!”

“你還想拿甚麼程式來翻盤?”

嘶吼聲徹底被堵死在喉嚨裡。

劉向東像個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癱軟下去。

最後殘存的僥倖被無情碾碎。

那八個人徹底放棄了抵抗。

他們像死狗一樣,被紀委便衣粗暴地架起,拖出大門。

紅木雙開大門再次合攏。

屋裡只剩下二十來個戰戰兢兢的地方局長。

空氣中瀰漫著尚未散盡的刺鼻汗酸味。

楚風雲站直身子。

他慢條斯理地扣上西裝的中間那顆紐扣。

這代表著血腥清理的結束。

同時,也標誌著新秩序的強行植入。

“剩下的人。”

楚風雲銳利的目光,如手術刀般刮過每一個低垂的腦袋。

“今天沒點到名,不代表你們每個人的底子就都乾淨。”

一棒子砸下,敲山震虎。

臺下眾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緊接著,楚風雲豎起三根修長的手指。

“我只給你們三天時間。”

“三天內,把各地市以前強壓下來的掃黑積案、礦區衝突報表。”

“以及所有的利益輸送線索。”

楚風雲收起手指,猛地一拍桌面。

“連同原始底稿,原封不動地放到李廳長的辦公桌上!”

方浩坐在側後方。

他手裡的中性筆在黑皮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

作為樞紐秘書,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套組合拳的精髓。

這正是《下屬激勵與畫餅藝術》中最高維度的剝奪重塑法。

先把這群人推入必死的深淵。

在他們最絕望、防線徹底崩潰的時候,再扔下一根唯一的自救繩索。

交出底稿,就是把昔日主子們的罪證,親手遞到楚風雲的刀刃上。

這是要殺人誅心。

更是洗清自身嫌疑的唯一投名狀。

前排的青陽市局長雙手緊緊攥成拳頭。

他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戰戰兢兢地抬起頭。

“楚、楚省長。”

他的嗓音顫抖著,帶著極度的試探。

“如果底稿涉及的層級……比較高,我們該怎麼辦?”

他是在替所有人尋求最後的保命背書。

真要把上面那些大佬供出來,他們怕自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常務副省長陳宇適時冷下臉。

他直接接過了話頭。

在這個節骨眼上,作為行政中樞的二把手。

他必須和楚風雲形成一明一暗的背靠背施壓體系。

“法紀面前,沒有層級可言!”

陳宇敲了敲麥克風。

紅色的指示燈映照著他冷厲的面容。

“只要證據確鑿,天王老子也照抓不誤!”

“省委省政府,給你們兜底!”

一記強心針,精準注入。

有省政府一二把手親自站臺,這幫人最後的顧慮被徹底打消。

楚風雲端起杯子,喝下最後一口溫水。

隨後。

將杯底重重“磕”在桌面上。

一錘定音。

“從今天起,嶺江的這片天變了。”

“政法系統的刀把子,姓黨,姓人民。”

楚風雲一揮手。

“散會。”

短短兩個字,宛如大赦天下的聖旨。

人群像退潮的工蟻。

匆匆湧向門口。

沒有任何交頭接耳。

連眼神交流都不敢有。

這幫驚弓之鳥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市局。

把那些能夠保命的舊底稿,一頁不落地翻找出來。

五分鐘後。

偌大的會議室徹底清空。

只剩下楚風雲、陳宇、李剛、王立峰和方浩幾人。

李剛轉過身,面向楚風雲。

身姿筆挺,猶如一杆剛出鞘的長槍。

“老闆。”

這是私下裡的絕對效忠稱呼。

“武線的口子已經撕開。”

李剛聲音低沉有力。

“這三天,我會對省廳內部進行最徹底的血洗篩查,把李志強的人全拔了。”

楚風雲微微頷首。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雙手背在身後,靜靜看著窗外深秋的夜色。

遠處高架橋上的車流交織成一片暗紅色的光影。

那是數千萬嶺江百姓的萬家燈火。

陳宇走到他身側,冷笑了一聲。

“今天這把火點透了。”

陳宇單手插兜,語氣嘲弄。

“李志強那個稱病的政法委書記,恐怕要在病床上驚得連夜拔針管了。”

官場高幹裝病,是躲避風頭、試探上意的慣用伎倆。

住進高幹病房,門外掛個謝絕探視的牌子。

既能切斷政敵的正面強攻,又能暗中指揮外圍力量。

但楚風雲偏不按常理出牌。

他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

“他既然費盡心思想裝病,我們就得把這齣戲給他唱圓滿。”

這正是權力遊戲中最殘忍的貓鼠對決。

楚風雲冷銳的目光投向正在整理記錄的方浩。

“方浩。”

“去聯絡省人民醫院的院長。”

方浩立刻合上筆記本,站得筆直。

“老闆,有甚麼指示?”

“明天上午九點,把高幹病區徹底封場。”

“我親自去病房,代表省府好好‘慰問’這位勞苦功高的李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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