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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掀翻棋盤!閣老低頭,大國重器點火!

2026-02-26 作者:墨裡藏鋒行

華都。後海。

一場秋雨一場寒。

幾場透雨洗刷過後,這座四合院徹底入了深秋。

青磚灰瓦落滿枯黃的梧桐葉。

相比周圍車水馬龍的權貴門庭,這裡顯得門可羅雀。

冷清。

正如趙安邦如今的處境。

掛著閣老的虛銜,卻遠離了權力的暴風眼。

一輛掛著京A牌照的黑色奧迪無聲停在巷口。

車門推開。

楚風雲一身黑色風衣,身形挺拔。

他繞過車頭,拉開副駕車門。

李書涵穿著米色羊絨大衣,圍著蘇繡絲巾走下車。

褪去中原省委家屬院的溫婉,此刻的她,眉宇間盡是頂級豪門掌上明珠的從容與矜貴。

兩人並肩立於硃紅大門前。

風捲殘葉,沙沙作響。

“有把握嗎?”

李書涵替楚風雲理正衣領,聲音清冷。

“趙老在中原被壓了一輩子。如今退了,把這點面子看得比天大。他那些舊部,是他最後的遮羞布。”

楚風雲握住她的手。

“郭振雄給不了他的尊嚴,我給。”

“魏建城給不了他的清白,我也給。”

李書涵頷首,目光投向緊閉的銅環。

“得先敲開這扇門。趙家現在是驚弓之鳥,極難進。”

楚風雲拾階而上,扣響銅環。

“咚、咚、咚。”

聲音沉悶,在巷弄裡迴盪。

片刻後,側門開啟一條縫。

一名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生活秘書探出頭,目光極度警惕。

“找誰?領導身體不適,謝絕探訪。”

楚風雲遞上工作證,姿態謙和。

“中原省委,楚風雲。特來拜訪老書記。”

秘書視線掃過證件,臉色驟然變冷。

中原清洗“趙家班”的雷霆行動,早就傳進了這座院子。

“楚書記啊。”

秘書擋在門口,語帶譏諷。

“我們這冷灶臺,哪裡值得您這尊真佛來燒?領導交代過,他退了,管不了中原的事,也不聽官樣文章。請回吧。”

標準的閉門羹。

意料之中。

楚風雲神色不變。

身側的李書涵上前半步。

拿出一個極其普通的牛皮紙信封,遞了過去。

“麻煩通報。晚輩李書涵,陪同丈夫探望趙老。”

秘書皺眉,不耐煩地接過信封。

信封沒有封口,裡面滑出一張泛黃的硬卡拜帖。

右下角,蓋著一枚古樸的硃紅方印。

李勝天。

這三個字,是真正站在權力巔峰的圖騰。

是連趙安邦在位時都要仰望的參天巨木。

秘書看清印章的瞬間,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剛才臉上的冷漠僵住了。

“原來是李家……”

他立刻嚥下後半句話,雙手將大門徹底推開,腰背彎了下去。

“請進,快請進!我馬上去彙報!”

庭院極深。

幾株老棗樹枝丫光禿,直刺蒼穹。

書房門虛掩著。

未等靠近,便聽見裡面傳來壓抑的低吼。

“欺人太甚!”

緊接著是宣紙被狂躁撕碎的刺耳聲。

李書涵推開房門,步履輕盈。

“趙老。這‘澄心堂紙’存世可不多。這般撕法,我爺爺知道了要心疼的。”

書房內。

趙安邦背對門口,身形佝僂。

聽到“爺爺”二字,他動作停滯,轉身看過來。

那張寫滿風霜的臉上,滿是渾濁與不甘。

“李家丫頭?”

趙安邦扔掉手裡的殘筆,擠出僵硬的笑。

“李老身體可好?”

“爺爺很硬朗,總唸叨當年在中原的往事。”

李書涵側過身,將舞臺完全讓給丈夫。

“今天我是陪風雲來的。他有幾句實誠話,想跟老班長當面聊聊。”

趙安邦的視線終於移到楚風雲身上。

客氣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戒備與怒火。

趙安邦重重坐在太師椅上,端起茶杯。

“楚大書記,稀客。怎麼,在中原抓人不過癮,跑到華都來抓我這把老骨頭了?”

“牆倒眾人推。我懂。”

語氣酸楚,透著極度的無奈。

他憤怒的不是中原省改革,而是自己保下的那幾個干將即將被清洗。

這會讓他徹底淪為高層眼裡的笑話。

楚風雲沒有辯解。

他走上前,深深鞠了一躬。

接著開啟公文包,取出一個黑色檔案袋,雙手平放在寬大的紅木桌案上。

“趙老,我不是來抓人的。”

楚風雲直視對方的眼睛。

“我是來告狀的。”

趙安邦動作頓住,眼皮抬起。

“告誰?告我那些老部下不聽你指揮?”

楚風雲聲音不高,字字見血。

“告魏建城。”

“您視他為中鋼的守護神,視為您在中原最驕傲的政治遺產。為了保他,您不惜跟現在的省委拍桌子頂牛。”

“但如果我告訴您,您被當成猴耍了呢?”

趙安邦怒拍扶手,厲聲呵斥。

“魏建城是在做派上有瑕疵,但他對中鋼是絕對忠誠的!當年是我親手提拔……”

“忠誠?”

楚風雲出聲打斷,眼中鋒芒畢露。

“利用海外離岸公司‘藍海投資’,三年洗白中鋼二十億核心資產。”

“為了五千萬美金的黑回扣,暗中將‘中鋼特科’的三項絕密專利,賤賣給海外競爭對手,徹底斷掉中鋼的脊樑。”

“這種忠誠,您敢要嗎!”

楚風雲抽出檔案袋裡的材料,重重拍在桌案上。

一份跨國資金流向表。

一份加密的《專利轉移協議書》影印件。

全擺在趙安邦眼前。

趙安邦盯著桌上的材料,端著茶杯的手劇烈哆嗦。

滾燙的茶水潑在手背上,他毫無知覺。

他顫巍巍地拿起最後一張紙。

那是魏建城的私密電子手記列印件。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一行字。

——“老頭子腦子僵化,實在煩人。得趁他還有餘威,儘快把殼子變現走人。”

趙安邦死死盯著那三個字。

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引以為傲的門生,背地裡罵他是個僵化煩人的工具。

死保的所謂“中鋼魂”,是一隻隨時準備拆骨吸髓然後叛逃的賣國賊!

這已經不是貪腐問題了。

這是要讓他趙安邦晚節不保,背上千古罵名!

茶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趙安邦頹然癱靠在椅背上。

兩行濁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老臉滾落。

這是引狼入室、丟盡最後體面的劇痛。

“我瞎了這雙老眼啊……”

老人雙手掩面,聲音淒涼沙啞。

“我這簡直是在當幫兇!”

李書涵上前兩步,遞上一杯溫水。

楚風雲又拿出一份裝訂精美的紅標頭檔案。

《書雲基金併購重組意向書》。

“趙老,現在懸崖勒馬,完全來得及。”

楚風雲單手撐在桌面上,極具壓迫感。

“中鋼的殼子被掏空了,但幾萬工人的骨架還在。資金通道和重組技術,我已經全部就位。”

“給我一年時間。我讓中鋼脫胎換骨,重新站上中原之巔。”

楚風雲語調轉為鄭重。

“到時候,新中鋼掛牌。我請您回中原親自剪綵。”

“我們要讓全省看看,您趙老留下的遺產,不是爛攤子,而是乾淨的、爭氣的中流砥柱。”

趙安邦猛地抬起頭。

他看著桌上的意向書,死死盯著楚風雲那雙沉靜的眼。

明白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來打臉趕盡殺絕的。

這是來幫他兜底,替他掃清這輩子最大汙點的。

趙安邦抬手狠狠擦乾老淚。

他乾枯的手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

找回了屬於曾經封疆大吏的威嚴。

撥號。

按下擴音。

電話接通,平南市委書記張愛國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驚喜。

“喂?老領導!您怎麼突然想起來給我……”

趙安邦聲音冰冷渾厚。

“愛國,是我。”

“老領導您儘管指示!是不是楚風雲那個小年輕在中原亂搞,需要我們……”

“閉嘴!”

趙安邦一聲厲喝,直接切斷對方的表忠心。

“別鬧了。我們全瞎了眼!”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趙安邦咬著牙,一字一頓。

“魏建城是個吃裡扒外的畜生!他不僅貪,他還把家底賣給了洋人!”

“我們這幫老骨頭,差點被他連累成歷史的罪人!”

張愛國在電話裡發出一聲驚駭的抽氣聲。

“啊?!”

趙安邦下達死命令。

“即刻起,平南市委全力配合省委行動,全力配合楚風雲同志查案。”

“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搞軟抵抗,不用省委動手,我趙安邦親自打斷他的腿!”

張愛國聲音哆嗦起來。

“我明白了!老領導您放心,我馬上開會檢討,絕不拖後腿!”

電話結束通話。

趙安邦靠在椅背上,眼底的渾濁消散了大半,透出一股徹底的釋然。

“楚風雲。你比我強。”

他看向眼前挺拔的年輕官員。

“放心去幹。我雖然在中原沒做出驚天動地的成績,但還是有幾個忠心舊部的。從今天起,他們只會是你的助力,絕不再是阻礙。”

楚風雲後退一步,再次鞠躬。

“謝老書記成全。”

走出趙家四合院。

天色已黑。

華都長街,華燈初上,車流如織。

李書涵挽住楚風雲的手臂。

“平南和淮北的死結,算是解開了。”

楚風雲點頭。

“這通電話,比下發十份行政紅標頭檔案都管用。”

突然,楚風雲大衣口袋裡的手機劇烈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陳天軍。

接通。

陳天軍的聲音壓得極低,卻掩蓋不住近乎瘋魔的狂熱。

“風雲!你還在華都對吧!”

“剛從後海出來。”

“哪都別去!立刻前往西郊軍用機場!我派的人已經去接你了!”

楚風雲眼神一凜。

“出甚麼事了?”

陳天軍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

“氣象部門發來急電,西北上空視窗期突變!”

“上頭剛剛聯合拍板。”

“那個大傢伙的試飛計劃,提前到明天凌晨!”

楚風雲握緊手機,骨節發白。

官場博弈的勝負固然重要,那是安邦定國的基礎。

但這把即將刺破蒼穹、改變全球制空權格局的戰略利劍。

才是他重活一世,執念極深的大國情懷。

“我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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