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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書記拍板!一錘定音的政治盟約

2026-02-26 作者:墨裡藏鋒行

會議室裡,靜得只能聽見皇甫鬆手中那隻鋼筆輕輕敲擊桌面的聲音。

“噠、噠、噠。”

這聲音不急不緩。

卻像是在給某些人的政治生命進行倒計時。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

正好照在魏建城那個空蕩蕩的座位上。

也照在了那個沾滿爛泥與血跡的鐵盒子上。

塵埃在光柱中飛舞,像極了此刻人心浮動的官場。

皇甫松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抬起頭,目光沒有絲毫迴避,一一掃過在座的每一位常委和委員。

那種眼神,不再是平日裡的儒雅隨和。

而是透著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居高臨下的審視與決斷。

“剛才,大家講了很多。”

皇甫松的聲音很沉,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特別是張海主席,提到了‘穩定’,提到了‘感情’,也提到了‘大局’。”

被點名的省政協主席張海,身子微微一僵。

他下意識地想要擠出一絲笑容,卻發現臉部肌肉僵硬得厲害。

“我也承認,在座的各位很多對中原是有功的。”

皇甫松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了幾分。

“這二十年,中原從一個農業大省,一步步走到今天,離不開本土幹部的流血流汗。”

“這份功勞簿,省委記得,中央也記得。”

聽到這話,秘書長梁文博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下了一寸。

幾個本土派的常委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看來,書記還是那個講究平衡的書記。

只要還得以此為重,那楚風雲那個激進的方案,大機率就要被“擱置議辦”了。

然而。

楚風雲坐在椅子上,面色平靜如水。

他甚至還有閒心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他知道。

這不過是皇甫松舉刀前的最後一次“撫摸”。

果然。

皇甫松的語調陡然一沉,聲音彷彿瞬間結了冰。

“但是!”

這兩個字,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會議桌上。

梁文博剛剛放下的心,猛地又提到了嗓子眼。

“功勞,不是免死金牌!”

皇甫松猛地一指桌上那個帶血的鐵盒。

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苦勞,更不是對抗法律的理由!”

“看看這個盒子!”

皇甫松霍然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那股壓抑已久的怒火終於爆發。

“這是在我們治下的河源市!”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竟然有人敢動用土炮、炸藥,去圍攻省委派下去的幹部!”

“這是甚麼性質?”

咆哮聲在會議室內迴盪,震得水晶吊燈都似乎在微微晃動。

所有的常委都低下了頭。

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就連資格最老的張海,此刻也死死盯著面前的筆記本,彷彿上面長出了一朵花。

皇甫松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

但他眼中的寒意,卻比剛才更甚。

“剛才有人說,楚部長的方案太急,步子太大。”

“我倒要問問,還要怎麼慢?”

“是不是要等魏建城再多找一些病人?”

“是不是要等到中鋼的幾萬工人把這棟樓給燒了,我們才覺得步子邁得對?”

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連串的反問,把所有反對的理由都堵死了。

誰敢說“不急”?

誰說,誰就是魏建城的同黨,誰就是那是那群暴徒的保護傘。

這是一個無法解開的政治死結。

皇甫松重新坐下,整理了一下領帶。

恢復了那種令人心悸的冷靜。

“同志們,形勢逼人啊。”

“如果我們自己不動手術,那中央就會派人來給我們動手術。”

“到時候,割掉的可就不只是一個魏建城了。”

這句話,才是真正的殺招。

在座的都是人精。

誰都聽得出來,這是皇甫松在下最後通牒。

要麼支援改革,大家一起痛一下,然後繼續過日子。

要麼等著被中央一鍋端,誰也別想跑。

梁文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張海,發現對方的手正在劇烈顫抖。

大勢已去。

“所以。”

皇甫松的聲音變得異常堅定,帶著一種一錘定音的決絕。

“我完全同意楚風雲同志提出的兩項方案。這不是建議,這是省委必須執行的決議!”

說著,皇甫松轉頭,目光投向了坐在不遠處的楚風雲。

“為了確保方案落地,不走樣,不爛尾。我提議,省委成立‘深化幹部人事制度改革領導小組’。”

“由我擔任總顧問。由楚風雲同志,擔任組長!由常務副省長鄭學民同志,擔任副組長!”

“抽調省紀委、省委組織部、省公安廳精幹力量,全權負責此次全省範圍內的幹部交流與親屬迴避工作!”

這不僅僅是一個任命。這是交權。尚方寶劍,正式出鞘。

楚風雲緩緩站起身,對著皇甫松微微欠身。

“感謝書記信任。風雲必不辱使命。”

皇甫松點了點頭,然後環視常委席:“各位常委,表個態吧。 同意該方案的,請舉手。”

“刷!”

話音剛落,省軍區司令員陳衛國第一個舉起了那隻長滿老繭的大手,動作標準有力。

緊接著。

“我同意。”省政法委書記周毅舉手,眼神堅定。

“我同意。”宣傳部長宋光明舉手,神色肅穆。

“我也同意。”常務副省長鄭學民推了推眼鏡,穩穩地舉起了手。

“要把案子查透,必須打破關係網。”省紀委書記錢峰面無表情地舉手。

就在這時,那位一直低調示人、新晉常委的副省長陸定國,也平靜地舉起了手。他甚麼都沒說,但這一舉手就代表了態度。

加上皇甫松和楚風雲自己。

在羅毅落馬後,有表決權的十二名省委常委中,已有八票鐵板釘釘地表示了支援。

大局已定!

剩下的,只是走個過場,看誰想最後再掙扎一下。

統戰部長王芳看了一眼局勢,作為中間派,她最懂審時度勢,默默地舉起了手。

“改革嘛,總要有陣痛。我同意。”沈長青笑著舉起了手。

常委席上,只剩下秘書長梁文博和省政協主席張海沒舉手。

梁文博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扔在雪地裡。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和張海身上。那是一種無聲的逼迫。

“哎……”

一聲長長的嘆息,從張海口中溢位。他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顫顫巍巍地舉起了那隻如同枯樹皮般的手。

“我……服從省委決定。”

梁文博身子一顫,面如死灰地舉起了手。

全票透過。

“好。”

皇甫松並沒有流露出勝利的喜悅。

他的臉色依舊凝重。

“既然全票透過,那就立刻執行。”

“散會。”

皇甫松站起身,沒有多停留一秒,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隨著皇甫松的離開,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解凍。

但那種壓抑感,卻並沒有消失。

反而因為那個即將落地的殘酷方案,變得更加令人窒息。

常委們開始收拾東西離開。

沒人說話。

每個人都在算計著,這場大火會不會燒到自己頭上。

梁文博收拾檔案的動作很慢。

他在拖延時間。

他在想,要不要現在就去楚風雲那裡“彙報”一下工作,哪怕是服個軟,探探口風。

畢竟,他的兒子還在發改委等著提拔。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

一道修長的身影,擋住了會議室門口的光線。

是楚風雲。

他並沒有急著走。

他就站在門口,手裡夾著一支剛點燃的香菸,神色慵懶地看著魚貫而出的眾人。

那姿態,像極了一個剛剛打完勝仗,在清點戰利品的將軍。

張海低著頭,步履蹣跚地走過來。

當他經過楚風雲身邊時。

楚風雲吐出一口菸圈。

青藍色的煙霧,正好飄到了張海的面前。

張海皺了皺眉,卻不敢揮手驅趕。

“張主席。”

楚風雲突然開口。

聲音很輕,很溫和,像是在和家裡的長輩拉家常。

“您剛才說,現在的年輕人需要進步的權利。”

張海腳步一頓,抬頭看著楚風雲,眼神複雜:“楚書記……有甚麼指教?”

楚風雲彈了彈菸灰。

一抹猩紅的火星墜落,在地板上濺起微弱的火花。

“指教不敢當。”

楚風雲微微低頭,湊近張海的耳邊。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攝人的寒光。

“我只是想提醒您。”

“這次大換血。”

“我會把位置騰出來。”

“能者上,庸者下,劣者汰。”

“不管他爹是誰。”

張海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聽懂了。

這是要徹底清洗他們這些老傢伙安插在各個部門的“關係戶”。

這是要絕了他們的根啊!

“你……你這樣會得罪整個中原官場的……”

張海聲音顫抖,壓低了嗓子,“楚風雲,做人留一線……”

“留一線?”

楚風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直起身子,不再看張海一眼。

目光越過張海,看向了走廊外那片被雨水洗刷得格外透亮的天空。

“張主席,您可能誤會了。”

楚風雲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還沒走遠的常委耳中。

“在這盤棋局裡。”

“我從來沒打算留活口。”

說完。

他將手中還剩半截的香菸,隨手摁滅在門口的垃圾桶上。

動作輕描淡寫。

卻又殺氣騰騰。

看著張海那張瞬間失去血色的臉,以及旁邊梁文博那幾乎站立不穩的身形。

楚風雲整理了一下衣領,邁開長腿,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路過樑文博身邊時。

他腳步未停,只是側過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了一句:

“我很看好你的兒子,確實是個人才。”

作為組織部長,對幾個常委的子弟情況肯定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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