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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三億現金築錢山,震懾人心!

2026-02-15 作者:墨裡藏鋒行

晨曦微啟,寒意侵骨。

暴雨洗刷後的中鋼廣場,空氣中瀰漫著鐵鏽的腥氣,混雜著壓抑的焦躁。

兩千多名工人,如一群被困礁石上的難民。

他們眼眶深陷,佈滿血絲,死死盯住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

時間,此刻化為最殘酷的審判。

每分每秒的流逝,都在他們心頭撕扯出新的裂痕,絕望像病毒般在血液裡擴散。

廣場一側的行政樓頂層,幾道黑影躲在窗簾後。

他們舉著高倍望遠鏡,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冷笑。

那是魏建城安插的眼線,正等待這場鬧劇以失敗收場。

手錶指標,顫巍巍地指向八點五十五分。

“他就是個騙子……”

人群角落,一個穿著破舊工裝、頭髮花白的老鉗工,聲音嘶啞得如同被風化的枯木。

他手中的搪瓷茶缸一哆嗦,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當官的嘴,騙人的鬼。三個億現金?現在銀行取錢都得預約,還要從省城調,就算是印鈔票也來不及!”

質疑聲如同瘟疫,瞬間在人群中炸開。

“對!他在拖延時間!”

人群中,一個尖嘴猴腮的年輕人突然跳上水泥臺。

他眼神狡黠,聲音尖銳刺耳。

“兄弟們,別被他耍了!九點一過還沒錢,我們就衝進行政樓!自己拿!”

這是魏建城安插的“釘子”,等待引爆混亂。

絕望的情緒,比昨夜的暴雨還要冰冷。

那個昨晚帶頭鬧事的老工人,手裡那根原本已垂下的螺紋鋼,此刻又被他那雙滿是老繭的手死死攥緊。

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一股血腥氣,在廣場上空凝聚。

楚風雲依然端坐那把破舊的木椅上。

經過一夜等待,他身上的西裝有些褶皺,但他沒去整理。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襯衫,袖口挽至肘部,露出緊實的小臂。

神色平靜,如同深潭古水。

他身旁,代省長沈長青負手而立。

這位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的“笑面虎”,此刻即使極力保持鎮定,扶著眼鏡的手指依然有些發白。

昨夜皇甫書記那道“特事特辦”的手令,幾乎讓他窒息。

他不僅押上了自己的烏紗帽,還動用了省財政最後的“救命錢”,甚至深夜敲開了人民銀行行長的家門。

“風雲,五十八分了。”

沈長青壓低聲音,鏡片後的眼神有些遊移。

“要是車隊不到,或者路上出了岔子,今天這裡就是修羅場。”

“咱們兩個,誰都別想走出這個大門。”

“沈省長,你在怕?”楚風雲沒有回頭,輕聲問。

“我不該怕嗎?”沈長青苦笑,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

“這是政治豪賭。”

“賭?”楚風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我的棋盤上,從來沒有賭博,只有絕殺。”

話音剛落。

那個在人群中煽動的“釘子”剛想舉起一塊磚頭。

龍飛的身影如同幽靈般切入人群。

沒有廢話,沒有警告。

“砰!”

他一記利落的手刀,直接切在對方後頸。

“釘子”連哼都沒哼一聲,軟綿綿地癱倒在地,隨即被兩名便衣特警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人群一陣騷動,恐慌瞬間壓過憤怒。

楚風雲突然站起身,微微抬頭,看向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

“來了。”

兩個字,輕如風過,重若雷鳴。

“嗡——!!!”

沉悶的重型柴油發動機轟鳴聲,像遠古巨獸的咆哮,瞬間撕裂了晨霧,壓過所有的人聲。

地面開始微微震顫,頻率越來越快。

水坑裡的積水泛起細密的漣漪,震碎了模糊的倒影。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踮起腳尖,伸長脖頸,呼吸在這一刻集體凝滯。

刺破晨霧的,是一排急促閃爍的紅藍警燈。

緊接著。

一輛。

兩輛。

三輛……

整整十輛黑色的重型防彈運鈔車,如同鋼鐵洪流,帶著不可阻擋的肅殺氣勢,轟然駛入廣場。

每一輛車身側面,噴塗著“武裝押運”四個白色大字,在晨光下異常醒目。

“全體都有!一級警戒!”

周毅一聲怒吼。

兩百名手持防暴盾牌的特警迅速前插,在人群和車隊之間切出一道寬五米的隔離帶。

動作整齊劃一,盾牌撞擊地面的聲音如同戰鼓。

車隊呈扇形排開,引擎熄火,但那股壓迫感並未消散。

“嘩啦!”

車門齊開,三十名全副武裝的押運員迅速跳下。

黑洞洞的防暴槍口朝下,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現場死一般寂靜。

只有那個帶頭的老工人,嘴唇哆嗦著:“真……真來了?”

“哐當!”

第一輛車的後保險門被暴力推開。

四個身穿防彈背心的工作人員,合力抬出一個巨大的銀色金屬箱。

箱體沉重,每走一步,工作人員的小腿肌肉都在緊繃。

箱子落地,發出一聲令人心顫的悶響。

那是金錢落地的聲音。

最原始,最誘人,也最能擊碎一切謊言的重量。

楚風雲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走過去。

皮鞋踩在泥水裡,濺起黑色的泥點,但他毫不在意。

他走到箱子前,沒有廢話。

直接伸手,猛地一把掀開了箱蓋。

“譁!”

這一刻,彷彿連烏雲都被衝散。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恰好透過雲層縫隙灑入,反射出一片璀璨的紅色光芒。

全是嶄新的、連號的百元大鈔。

一捆一捆,碼得密不透風,像紅色的磚塊,整齊地擠在一起。

它們散發著獨特的、令人心潮澎湃的油墨香氣。

“嘶——”

現場兩千多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那聲音匯聚在一起,竟然像一陣狂風過境,將廣場上的寒意席捲一空。

緊接著,第二個箱子,第三個,第十個……

十輛車,像不知疲倦的巨獸,吐出了幾十個大鐵箱。

“倒出來!”楚風雲一聲令下。

工作人員合力傾倒。

在廣場中央,這些紅色的“磚塊”被直接倒出,堆砌成一座兩米高的紅色錢山!

這不僅是錢。

這是信用,是尊嚴,是活下去的希望。

剛才還滿腹怨氣、喊打喊殺的工人們,此刻眼神都直了。

他們喉結上下滾動,臉上交織著貪婪、渴望、震撼與羞愧。

“咕咚。”

吞嚥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清晰可聞。

在這實打實的真金白銀面前,魏建城精心編織的所有陰謀論、所有謠言,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如同荒謬的笑話。

楚風雲走到“錢山”前,拿起那隻黑色的大功率擴音器。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環視全場。

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與他對視。

那些原本叫囂最兇的人,此刻都低下了頭。

“我說過。”

楚風雲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穿透靈魂的力量,迴盪在空曠的廠區上空。

“九點,發錢。”

“這裡是三個億!不夠,我再去取!取到夠為止!”

他猛地回頭,看向沈長青帶來的一排早已目瞪口呆的銀行和財務人員。

“銀行的同志呢?愣著幹甚麼!”

“把桌子抬上來!點鈔機擺上!十臺不夠就二十臺!哪怕把機器點廢了,今天也得把錢發下去!”

楚風雲指著那座錢山,語氣森然,不容置疑。

“沈省長特批,特事特辦!今天的流程只有一個——核對身份,簽字,拿錢!”

靜。

死一般的靜。

隨後——

“好!!!”

人群中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吼聲。

那聲音裡帶著哭腔,帶著宣洩,帶著一種死裡逃生的狂喜,直衝雲霄。

有人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有人瘋狂地把手裡的磚頭扔向遠處,彷彿扔掉了壓在心頭半年的大山。

有人緊緊抱住身邊的工友,又哭又笑。

行政樓頂層,那幾個偷窺的眼線嚇得手機都掉了,癱坐在地。

他們知道,大勢已去。

那個帶頭的老工人,顫巍巍地走上前。

他是第一個。

他在點鈔機瘋狂的“刷刷”聲中,顫抖著按下紅手印,接過那兩沓厚厚的鈔票。

兩萬塊。

那是他全家半年的活命錢。

他看著那堆錢,又看了看站在錢堆前、滿身泥點卻如同一尊門神的楚風雲。

突然,老工人雙膝一彎,就要跪下。

這不僅是感謝,更是底層百姓面對絕境逢生時最本能的敬畏。

然而,就在膝蓋即將觸地的瞬間,一雙有力的手,穩穩托住了他的胳膊。

楚風雲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甚至用力將他向上提了一把。

“大爺,使不得。”

楚風雲的聲音不大,卻透過擴音器傳遍全場。

“這錢本來就是你們流血流汗掙來的,是國家欠你們的。”

“政府還債,天經地義!哪有債主給欠債人下跪的道理?”

“站直了!拿錢回家!”

老工人渾濁的淚水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瘋狂流下。

他死死抓著楚風雲的手,指甲幾乎陷進楚風雲的肉裡,彷彿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

“楚書記……您是真爺們啊!”

“……楚書記萬歲!”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緊接著,歡呼聲如海嘯般爆發。

沈長青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掩飾住眼底的一絲震撼。

作為京城空降的經濟專家,他習慣了在辦公室裡看報表,習慣了在談判桌上博弈。

但他從未見過這種場面。

太野蠻,太粗暴。

但也……太有效了。

這個比自己年輕十幾歲的男人,不僅懂經濟,更懂人心。

這一手“現金山”,看似魯莽,實則精準地擊碎了魏建城製造的“民怨壁壘”。

這哪裡是在發錢?這是在收買人心。

“沈省長。”

楚風雲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點燃一支菸。

他深吸一口,神情有些疲憊,但眼中的光芒卻比太陽更盛。

“你看這錢發下去了,這人心,也就穩了。”

沈長青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風雲,我服了。這三個億,花得值。不過……”

他話鋒一轉,看向楚風雲。

“真正的麻煩,恐怕現在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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