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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震撼!前書記坦白:我就是復興會的人!

2025-12-24 作者:墨裡藏鋒行

深夜,市長辦公室的燈依舊亮著。

楚風雲沒有坐在辦公桌後,而是站在窗前,指間夾著那枚從物證袋裡取出的金屬徽章。徽章冰冷,觸感沉重,正面是扭曲的梅花與字母“A”,背面那個古篆體的“光”字,在燈光下像一隻潛伏在黑暗中的眼睛,透著一股邪異。

光復會。

楚風雲的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名字。他知道,這絕不是一個簡單的拐賣團伙或者腐敗窩案。能讓市局的刑偵副支隊長淪為走狗,能將關係網延伸到省廳,這背後必然是一個組織嚴密、能量巨大的地下王國。

而他,剛剛一腳踹在了這個王國的大門上。

……

正如楚風雲所料,反擊來得很快,但不是從黑道,而是從官場。

鐵原警界的雷霆整肅,在省裡掀起了不小的波瀾。孫為民的名字,一夜之間成了許多人飯桌上的談資。隨之而來的,是各種針對他的流言蜚語。

省委大院裡,幾封匿名的舉報信雪片般飛向了省紀委和組織部。

“孫為民在鐵原搞運動式執法,人人自危,嚴重破壞了公安隊伍的團結!”

“為求個人政績,不惜搞擴大化,冤枉了好同志,鐵原警界人心惶惶,工作已近癱瘓。”

“‘獵鷹行動’純屬作秀,為了抓幾個小毛賊,搞得全城戒嚴,浪費警力,是典型的形式主義!”

風言風語,甚囂塵上。矛頭直指孫為民即將進入市委常委的提名。這背後,是那些被拔出蘿蔔帶出泥的“墨吏”們,在動用他們盤根錯節的關係網,做最後的掙扎。

市委書記蔣正興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蔣正興給楚風雲遞過來一支菸,自己點上一根,慢悠悠地吐出一口菸圈。“風雲市長,省裡有些聲音,對為民同志的意見不小啊。”

他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是試探還是提醒。

楚風雲沒有接煙,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身正不怕影子斜。為民同志是在刮骨療毒,難免會碰到骨頭,疼是正常的。”

蔣正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再說話。

幾天後,省委常委會,議題之一,便是討論鐵原市的人事調整。

會議室裡氣氛嚴肅。當組織部唸到關於提名孫為民擔任鐵原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的建議時,常務副省長劉國濤清了清嗓子。

“我有點不同意見。”他緩緩開口,“孫為民同志在公安戰線工作多年,能力是有的。但是,最近鐵原市公安系統的動靜太大了,搞得人心不穩。而且,據我瞭解,‘獵死行動’的輿論效應,大過實際意義。為了一個案子,把隊伍折騰成這樣,是不是有點缺乏大局觀?政法委書記這個位置,需要的是穩重,而不是冒進。”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立刻有幾個常委點頭附和。

一時間,會議室裡的空氣變得有些微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列席會議的楚風雲。孫為民是他的人,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如果孫為民上不去,不啻於一巴掌打在楚風雲臉上。

楚風雲站起身,手裡拿著一份薄薄的檔案,神情平靜。

“感謝劉副省長對鐵原工作的關心。”他先是客氣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但我對‘缺乏大局觀’這五個字,有不同的理解。”

他沒有看劉副省長,而是環視全場。

“鐵原最大的大局是甚麼?是穩定,是發展,是老百姓的安居樂業!一個六歲的女童,在自己家裡被擄走,如果我們不能在第一時間把她救回來,把罪犯繩之以法,談何穩定?一個盤踞多年、內外勾結的犯罪團伙,像一顆毒瘤長在我們的公安隊伍內部,如果我們不敢動刀子切除,談何發展?”

“至於團結,我想問一句,我們要的是非不分、包庇縱容的‘團結’,還是激濁揚清、忠誠於黨和人民的團結?”

他幾句反問,擲地有聲,讓剛才還竊竊私語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楚風雲將手裡的檔案分發給各位常委。

“這是關於‘天網’系統試執行一個月的資料包告。一個月內,鐵原市刑事案件發案率,同比下降百分之四十。利用人臉識別技術,協助破獲積壓盜竊、搶劫案三十七起,抓獲在逃人員十一名。‘獵鷹行動’從接警到解救人質,用時十七分鐘,這個速度,不是作秀,是科技和實力的體現。”

“各位領導,孫為民同志不是在折騰隊伍,他是在為鐵原的公安隊伍,重鑄警魂!這樣的同志如果因為敢於擔當、得罪了人就上不去,那我們以後還怎麼要求幹部隊伍‘刮骨療毒,自我革命’?”

他一番話說完,坐了下去。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

資料是冰冷的,但最有說服力。之前那些“搞擴大化”、“破壞團結”的空泛指責,在這份詳實的成績單面前,顯得無比蒼白可笑。

省委書記一直沉默地聽著,此刻終於抬起頭,目光在楚風雲和臉色有些難看的劉副省長之間掃過,最後開口,一錘定音。

“我同意風雲同志的意見。我們需要的是能打仗、打勝仗的幹部。就這麼定了。”

省長也點了點頭:“附議。”

塵埃落定。

一週後,省委組織部的任命檔案正式下達到鐵原。孫為民,被正式任命為鐵原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兼任市公安局局長。

這道任命,意味著楚風雲徹底將鐵原的“刀把子”牢牢掌握在了自己手裡。他的核心班底,在鐵原這片土地上,終於立穩了腳跟。

當天下午,楚風雲接到了市委書記蔣正興的電話,請他過去一趟。

一個召開書記辦公會的小會議室。

蔣正興沒有談工作,只是親自給楚風雲泡了一壺上好的龍井。

“恭喜你,風雲市長。”蔣正興的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笑容,“這一仗,打得漂亮。”

“是為民同志自己爭氣。”楚風雲回答。

蔣正興擺了擺手,給自己倒上茶,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才放下茶杯。

“水至清則無魚啊。”他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告誡。

“我要走了,鐵原以後要交給你了。”

“有些事情,在鐵原,是幾十年紮下的根。你這次拔掉的,不過是爛在泥巴外面的幾根鬚子。”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看著楚風雲,一字一句地說道:“那個‘光’字徽章,我也見過。很多年前,在鐵原這片地上,有時候,它比市委的紅標頭檔案還管用。”

蔣正興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了。

“你動的是冰山一角,水下那座真正的‘泰山’,還沒動呢。小心‘光復會’的反撲,他們的手段,毒著呢。”

說完,他靠回椅背,端起茶杯,彷彿剛才那番話從未說過。

“蔣書記,你要走?我怎麼沒接到訊息。”楚風雲疑惑

蔣正興笑了笑,“我也是剛接到通知。以後你要小心啊。”

楚風雲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心裡也生出幾分莫名的情緒。這位在鐵原主政多年的市委書記,似乎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

“風雲同志,以後你要小心。”蔣正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他的一隻手已經扶在了門把手上,似乎馬上就要拉門離開。

可就在下一秒,他又停住了。

門,沒有開。

蔣正興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緩緩轉過身,一步一步,重新走回到楚風雲的面前。他的臉色在辦公室明明滅滅的燈光下,顯得異常複雜,掙扎、決絕、還有一絲如釋重負。

他從上衣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了一件東西。

動作很慢,像是那東西有千斤重。

一枚徽章。

在燈光下泛著暗淡的青銅色光澤,與楚風雲之前見過的,一模一樣。

正中間,是一個龍飛鳳舞的“興”字。

楚風雲的瞳孔猛地一縮。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抽空了,連蔣正興略顯粗重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蔣書記,你……”楚風雲的聲音有些乾澀,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對,我也是。”蔣正興的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沙啞,“很可笑吧?抓了一輩子賊,到頭來發現,自己身上也貼著賊的印記。”

他將那枚徽章放在了茶几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嗒”。

“四年前,他們找到了我。那時候我正為鐵原一個重大專案的資金焦頭爛額,他們就像是神兵天降,送來了我最需要的東西。”蔣正興的目光有些飄忽,像是在回憶一件遙遠又痛苦的往事。

“當然,東西不是白拿的。”他自嘲地笑了笑,“天底下哪有免費的午餐。他們有我的把柄,雖然算不上甚麼滔天大罪,但捅出去,我的政治生命也就到頭了。”

“所以,我加入了‘光復會’。但我向黨保證,傷天害理的事情,我一件沒做!也就是在某些專案上,幫他們打過招呼,批過條子。”

蔣正興看著楚風雲,眼神裡帶著一絲懇求,“你可能覺得我是在狡辯。可在那張網裡,有時候你根本沒得選。他們不逼你殺人放火,他們用資本、用政績、用你頭上的烏紗帽,溫水煮青蛙,一點一點地把你煮熟、煮爛。”

“光復投資,你和他們打過交道了。他們的模式很簡單,你需要政績,他就給你投資。你靠著政績升了官,再反過來,為他們提供更大的便利。他們要的,是把我們這些人都變成他們的棋子,用一張看不見的資本大網,操控一切。”

“高建軍……他大概也是這麼陷進去的。”蔣正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東西像個夢魘,壓在我心上好多年了。現在好了,你把蓋子揭開了,我也該為自己做個了斷了。”

“鐵原只是一個分會,全省每個市都有。我們之間互不聯絡,只聽從一個省裡‘會長’的電話指令。但我知道,他也不是最大的頭。有些事,他也要向上彙報。”

楚風雲靜靜地聽著,心中掀起的驚濤駭浪,比在省委常委會上舌戰群儒時要猛烈百倍。

他原以為自己面對的是盤踞在鐵原的一夥惡勢力。

現在看來,他捅破的,竟是一個覆蓋全省,甚至可能更廣的龐大組織。

這不是冰山一角。

這是一整片被黑暗籠罩的地下大陸,而他,才剛剛踏上灘頭。

蔣正興說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都鬆弛下來。他最後看了楚風雲一眼,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風雲,鐵原這盤棋,以後就看你怎麼下了。記住,水面下的東西,比水面上的,要可怕一萬倍。”

說完,他轉身,這一次,再沒有停留,乾脆地拉開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裡,只剩下楚風雲一人。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枚冰冷的“光”字徽章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真正的戰爭,原來現在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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