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沒死!羅浩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羅雪因長時間窒息缺氧,醒來之後頭有些痛。
她緩了好一會兒,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目光裡滿是悲愴。
“沒想到……他真的對我下死手!這麼多年……我真是痴心錯付了,竟然死心塌地愛著這樣一個禽獸!我……真是活該!”
“其它的先放一邊,你先好好養身體。”羅浩安撫道,“我給你安排個安全的住處,不會再讓張傑找到你,對你下毒手。”
林雪虛弱地點點頭,眼淚無聲滑落。
第二天清晨,還在夢鄉的杜鵑,被手機鈴聲吵醒。
“杜鵑,地址發給你了,馬上過來,記得帶上你老公。”羅浩簡單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杜鵑還有些發懵,看向陸沉舟,“你聽到了吧,羅浩讓我們現在過去,這麼急,會是甚麼事?”
陸沉舟笑了笑道:“肯定是天大的好事,別猜了,收拾一下趕緊過去,不就知道了嘛。”
兩人驅車趕到郊外羅浩的別苑,他早已在門口等候,“可算把你們盼來了,進來看看是誰吧。”
杜鵑滿心疑惑地走進客廳,當看到沙發上坐著的人時,整個人僵在了原地,“林雪?!你……你怎麼會在羅浩這裡?!”
林雪神色有些複雜,雙手糾結的攥在一起,“我……我有話想和你們說,所以就……就麻煩羅總,把你和陸總約來這裡了。”
杜鵑看了眼陸沉舟,繼而又看向林雪,“你……想說甚麼?”她趁林雪不注意,手在衣袋裡,悄悄的開啟了手。
“我要揭發張傑的罪行。”林雪拿出一包藥粉,“這是當初張傑給你茶裡下的藥,藉由商會茶水小妹之手,趁你神志不清時,簽下開放陸氏私有口岸的協議。”
林雪又拿出一個小瓶子,裡面白色藥粉,“這是他讓我在可樂裡下的藥,然後送到花園酒店門口給徐曼喝,讓她誣陷你下毒。”
林雪咬牙切齒的說著,眼眶早已通紅,將張傑如何夥同徐曼害死老李,霸佔李氏財產,又如何設計徐曼所謂的意外身亡,一樁樁一件件,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張傑這個禽獸不如的垃圾!”杜鵑氣得攥緊拳頭。
錄下了林雪對張傑的控訴之後,杜鵑悄悄按下手機結束錄音。
羅浩的這處別苑遠離市區,冬日湖光山色雪景美如畫。杜鵑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洋洋灑灑飄落的雪花,心境開闊了許多。
羅浩第一次下廚煎牛排,林雪在一旁打下手,偶爾指點。
陸沉舟拿起披肩,溫柔地披在杜鵑的肩上,“這裡久不住人,供暖還是有點涼意,你別凍感冒了,我會心疼的。”
杜鵑笑著。依偎進陸沉舟的懷裡。
羅浩見狀,搖頭失笑,“你們兩個,當著單身狗的面撒狗糧,過分了啊。”
杜鵑臉頰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剛想推開陸沉舟,又被他緊緊摟住,“就撒狗糧了,怎麼著吧?刺激的就是你。”
羅浩早已放下執念,如今是真的把杜鵑當成妹妹和朋友看待。
林雪看著陸沉舟對杜鵑溫柔又恩愛的樣子,神情掠過一絲悲傷,想起了張傑曾經對自己的虛情假意,心疼得一緊一緊的。
羅浩看出林雪的觸景傷情,輕聲問:“又想起那個人渣了?”
林雪回過神兒,苦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我……沒……我只是很羨慕陸夫人,能被陸總這樣關愛,把她放在心尖上。”
“不用羨慕別人。”羅浩溫聲安慰,“你該慶幸離開了張傑,一次看走眼,不代表一輩子,以後你會遇到更好的人,擁有更好的人生路。”
林雪眼眶微熱,露出一抹釋然的笑,“謝謝你,羅總,我沒想到,你會對我這樣的人伸出援手,我這條命都是你救回來的。”
面對羅浩,林雪緩緩說起自己和張傑的過往——
“我和張傑都是孤兒,從小在同一個福利院一起長大,張傑聰明帥氣,我從很小起就喜歡他了,一直跟著他,甚至有人想領養我,我都藏起來不走,看著他們領養了別人。”
“十八歲成年後,我們離開了福利院,沒背景沒出路,一步步走上了騙人牟利的歪路。”說到這裡,林雪含淚苦笑。
“這兩天我總在想,如果當初被那對夫婦領養,我的人生是不是就會滿是陽光?可以堂堂正正站在太陽底下。可惜,人生沒有回頭路。”
羅浩沒有打斷,只是安靜的聽著。
林雪擦去眼淚,“抱歉,說了這麼多,掃了你們的興,我出去冷靜一下。”不等羅浩開口,她便解下圍裙,從餐廳門出去來到庭院。
羅浩望著林雪的背影,眼神微沉,“陸沉舟,你猜得沒錯,她還是忍不住要聯絡張傑。”
杜鵑滿臉詫異,看向陸沉舟,“你們……甚麼意思?”
陸沉舟神色平靜道:“別慌,這不是壞事,而是進展。”
“進展?”杜鵑被陸沉舟和羅浩的啞謎弄糊塗了。
庭院後方,林雪確認四周無人無監控,拿出手機撥通了張傑的號碼。
張傑看著陌生來電,不耐煩地接起,“誰?說話!”
“張傑,是我,林雪。”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名字,讓張傑嚇得手機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慌亂撿起,嘶吼道:“你是誰?!別她的的給老子裝神弄鬼。”
林雪悽然一笑,淚水滑落,“看來,你對我是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啊。你親手掐死我,巴不得我死掉是吧?!就算養只小貓小狗都有感情,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你就對我這般無情,張傑!我問你,你還有人性嗎?!”
聽著林雪的厲聲質問,確認她確實沒有死,張傑哈哈地大笑了起來,“沒想到啊,你的命居然這麼硬,少他的跟我談狗屁人性,我是甚麼樣的人,難道你不清楚?!人效能換榮華富貴嗎?!能讓我過上好日子嗎?!嗯,不能,所以你跟我說這些廢話有甚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