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你。”杜鵑拉著羅曉的手,“最近一直在忙,都沒時間陪你逛街聊天。”
羅曉歪頭笑道:“我就知道今天你回來,所以和我哥一起來湊熱鬧,咱們今天好好聊個痛快!”
夜色漸濃,桃園酒會正式開始。
主會場彩燈流轉,舞臺佈置得宛若仙境。
東道主夏天與情人江淮攜手登臺,一番客套致辭後,夏天退到一旁,滿眼欣賞地看著江淮,將主場完全交給了他。
“今晚邀各位前來,除了品鑑桃園新品,還有一位重要人士,想向大家正式引薦。”
江淮話音一落,臺下頓時議論紛紛,所有人都好奇不已。
究竟是甚麼人,能讓江淮在夏氏酒會如此大張旗鼓地公開引薦?
伴著煙霧與禮花綻放,一道身影從花叢拱門中緩緩走出。
看清來人面容瞬間,全場一片譁然!
“是雲雨柔!那個羅氏的孫小姐!”
“她不是已經去國外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夏氏把她請出來,到底想幹甚麼?”
四面八方,傳來各種質疑與疑惑聲音。
杜鵑和陸沉舟見到雲雨柔,同樣面露詫異。
杜鵑心頭一緊,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來,攥緊陸沉舟的手低聲道:“她沒去國外?這件事羅老知道嗎?她恨透了我們,今天肯定來者不善。”
“稍安勿躁。”陸沉舟反手握緊杜鵑的手,語氣沉穩道:“如果雲雨柔今天就要發難,江淮沒必要這麼大費周章地把她推上臺。”
杜鵑望著陸沉舟深邃篤定的眼眸,心緒漸漸安定下來。
他說得沒錯,這場公開引薦,只是第一步棋,接下來如何?還要走一步看一步了。
此刻臺上的雲雨柔,身著柔色與珍珠搭配的絨面禮服裙,大波浪長髮側披肩頭,搭配紅寶石飾品,美得凌厲奪目,分明是全場矚目的焦點。
江淮的聲音再次響起,徹底引爆全場:“我宣佈,雲雨柔小姐將以副總身份,正式入職江夏集團。”
夏天聞言,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意外,隨即不動聲色地隱去。雖說如今江氏與夏氏已經合併,但是江淮私自做的決定,沒有與她商量,還是讓夏天心中感到不快。
江淮笑著抬手,“接下來,各位盡情暢飲,品嚐桃園新品,我們的金太陽水蜜桃口感獨特脆中帶綿,果形還可以選用定製模具。”
會場瞬間熱鬧起來,賓客們紛紛圍上前品鑑鮮果與桃汁,互相交談應酬。
雲雨柔剛走下臺,就被一群趨炎附勢的商人團團圍住,噓寒問暖打探訊息。江淮看著眼前這番景象,嘴角笑意越發得意,“這才是我想要的效果。”
“你想要甚麼效果,事先就不能跟我商量一聲?”夏天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
江淮立刻上前,溫柔地將她摟進懷裡。“親愛的別多想,讓雲雨柔做副總,一來是她確實有能力,在陸氏集團待過,懂得運作;二來這位雲大小姐,正好能幫我們對付陸沉舟。”
“對付陸沉舟?”夏天一怔,“你從沒跟我提過,怎麼突然……”
江淮指尖輕繞她的髮絲,語氣低沉道:“陸沉舟勢頭正盛,我們不得不防,誰知道哪一天,他要吞併的目標就是我們。我必須在他動手之前,先下手為強。”
夏天大驚失色,滿心擔憂,“他一直沒對我們動過手,你這樣做,怕不是會……你可不要忘了,這個雲雨柔,曾經與陸沉舟穿過緋聞,她真的值得可信嗎?”
江淮微微一笑,摩挲著夏天耳上的鑽石耳釘,“我本就沒打算給她實權,只是借她的名頭刺激陸沉舟,後續怎麼安排,我和李仁自有安排。”
“你和李仁?”夏天眉梢一挑,眼裡的不滿更濃了,“你和他私下勾結,連我都要瞞著?”兩件事都被獨自決定,夏天隱隱覺得,江淮開始不把她放在眼裡了。
江淮連忙笑著解釋,“李仁就是一顆棋子,用來擋在前面瞄準敵人,用不著我們髒手。”他托起夏天的手,溫聲安撫道:“等解決掉陸沉舟,我們就再無後顧之憂了。”
……
一個月後,星期六休息。
杜鵑和陸沉舟依偎在沙發上看電視,茶几上的手機忽然亮了一下,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彈了出來:想知道夏氏與江淮的真實動向?城南倉庫,單獨見面。
杜鵑眉頭立刻蹙起,“肯定又是雲雨柔,換用陌生號碼發資訊,是她一貫的手段,她現在是夏氏和江氏的副總,手裡說不定真有料,可是……她才剛入職,真有這種可能嗎?”
“不用理會。”陸沉舟隨手拿過手機,語氣淡淡道:“夏氏與江氏如何,我從來就不關心,也沒必要關心,本來就沒有任何關係。”
“萬一有用呢?”杜鵑神色凝重,“不去看看,我總放心不下,那個江淮,一看就是笑面虎,我擔心他真的對你不利,畢竟他們是夏氏、江氏兩家聯手。”
見杜鵑有這樣的擔憂,陸沉舟無奈點頭,“好,那就去看一看,她到底耍甚麼花招。”
城南倉庫本是夏氏拍下的地塊,原本計劃建成大型倉儲中心,可是工程剛過半就遇上市場低迷預租慘淡,直接爛尾荒置多年。
陸沉舟帶著杜鵑,親自開車前往。
路上車輛行人變得越少,杜鵑心裡的不安也越來越重。
她甚至有些後悔,不該堅持來這裡一探究竟。
車子最終停在一片空曠破敗的倉庫區前,正門上方“城南倉庫”四個大字斑駁脫落,大門虛掩著沒有鎖,一推就開。
整片區域死寂無聲,連風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杜鵑呼吸發緊,雙手冰涼,緊緊貼在陸沉舟身側,“這裡太陰森了,雲雨柔真的會在這兒嗎?”
“別怕,跟著我。”陸沉舟握緊杜鵑微涼的手,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
兩人在廢棄樓宇間穿行,終於找到簡訊裡說的三十八號庫房。
“就是這裡……”杜鵑聲音發顫,心跳快得幾乎要炸開,“沉舟,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我真的不該硬要來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