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蹲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凍得發抖,滿心悔恨。
她怪自己太任性,非要單獨進來,現在還要連累陸沉舟。
杜鵑拼命扭動手腕,直到面板被勒出血痕,終於掙脫出一隻手。
扯掉嘴上的膠帶,用力拍打著門,可門從外面反鎖,根本就打不開。
另一邊,陸沉舟進來時看到張傑,臉色驟變,顧不上追問對張傑是怎麼進來的,滿心全是杜鵑的安危到底如何?!
見到陸沉舟緊張的臉色,張傑笑得猖狂,“陸總,彆著急生氣嘛,先顧好你夫人吧,她現在在低溫冰室裡,你再多說幾句狠話,她可就要凍僵了喲!”
陸沉舟目光如刀,字字冰冷,“你敢動她一下,我讓你生不如死。”
張傑笑到肚子疼,眼角都滲出淚了,抬手擦了一下眼尾,“她好得很,我也沒動陸夫人一個手指頭!她就在裡面等你呢。”
陸沉舟不再多言,瘋了一般朝裡面衝去。
一把推開冰室的門,只見杜鵑蜷縮在地上,渾身凍得有些發紫,控制不住的顫抖著。
陸沉舟快步衝過去,一把將杜鵑摟進懷裡,心疼得無以復加。
見到陸沉舟趕來,杜鵑嘴唇凍得發白,虛弱地開口:“傻瓜……他就是故意讓你進來的……”
張傑從外面再次鎖上門,笑得瘋狂戲謔,“真是夫妻情深啊,可惜這門設計的是單向鎖,你們倆就好好在裡面秀恩愛吧!”
張傑把溫度調到最低,轉身揚長而去。
陸沉舟立刻掏出手機,給隨身的保鏢打電話,隨後脫下外套裹在杜鵑身上,“乖,穿上,我是男人,扛得住,你不行。”
杜鵑眼眶通紅,拼命搖頭,想說的自責的話堵在喉嚨裡,半點力氣也沒有。
沒過多久,保鏢押著被制服的張傑趕了回來,迅速開啟冰室的門。
陸沉舟抱起杜鵑,關掉冷氣,冷冷瞥向張傑,吩咐道:“把人看好。”
隨即陸沉舟又看向張傑,聲音冷得像冰道:“你這個畜生,!真是該死,但是杜鵑要讓你接受法律的審判,也算是你的幸運,否則的話,我現在就把你碎屍萬段。”
張傑一臉的無所謂,瘋狂地大笑著。
看著他破罐子破摔的樣子,陸沉舟懶得再多言,抱著杜鵑離開了。
他輕聲對杜鵑道:“透過這件事,我發現這個會館還存在著許多安全隱患,需要重新好好再規劃一下,確保萬無一失。”
杜鵑已經緩過勁來,輕輕點了點頭。
不久之後,張傑的罪行被全部公開,開庭審理數罪併罰,他被判處了死刑。
林雪認罪態度良好,且有重大立功表現,獲得從輕處罰,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經過此事後,陸氏集團的股東和高層們,對杜鵑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如今的她,已是當之無愧的陸夫人。
這日,晨會結束,杜鵑回到辦公室。
剛一進門,就被尾隨而來的陸沉舟從身後輕輕摟住。
杜鵑眉眼一揚,“我有件事要去做,準備出去一趟,中午就不陪你一起吃飯了。”
陸沉舟微笑著然點頭,沒有多說甚麼,他知道杜鵑出去要幹甚麼。
……
杜鵑手裡拎著兩兜子紙錢,放在鐵欄杆只隔的張傑面前。
“你馬上就要死了,這是我提前燒給你的紙錢,到了那邊,別心狠手辣還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哦對了!像你這種禽獸不如的東西,肯定是要進畜生道的,哪有機會見到他們嘛!”
“你就安心的上路吧,我會給你多燒紙錢的,這些是預付給的,等你上了路,我會燒得更多,慶祝你終於被繩之以法了,哈哈!”
張傑形容枯槁,眼窩深陷,穿著寬大的囚服,手腳戴著沉重的鐐銬。
聽到杜鵑說的這些話,瞬間暴怒大喊:“杜鵑,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老實點。”警察用力按住張傑。
張傑被迫坐在椅子上,臉上露出扭曲的笑,“恭喜你啊,看我這樣,你很痛快吧?”
杜鵑冷笑,“你還真是死性不改,你的卑劣,會跟著你的一起埋進土裡,像你這種人渣,死後必定受盡折磨,這些紙錢,你就留著在下面打點自己吧!”
張傑大罵杜鵑,瘋狂地嘶吼著,一次次被獄警按回到座位上。
杜鵑不再多看張傑一眼,臉上滿是冷漠的轉身離開。
夜裡,不知何時下了大雪。
雪一直到清晨,依然沒有要停下的意思,整個世界一片純白寧靜。
杜鵑緩緩睜開眼,望著身邊熟睡的陸沉舟,眉眼溫柔。
她伸出手,隔空輕輕描摹他的輪廓,手腕卻突然被他一把攥住。
陸沉舟笑著睜開眼睛,“夫人,還是這麼淘氣。”
杜鵑臉頰一紅:“我……我只是想拿遙控器。”
“我替你拿。”陸沉舟逗弄著杜鵑,把遙控器遞給她。
杜鵑貝齒輕咬嘴角,開啟了電視,本地新聞臺正在播報時事新聞——
“本臺最新,此前轟動全市的連環殺人、詐騙案主犯張傑,於今日凌晨在羈押監區,用撕碎的衣物布料自縊身亡。”
杜鵑一怔,遙控器從手中滑落,“張傑他……自殺了?!我……我還以為,他會苟活等到執行死刑的那一天呢,真沒想到……”
陸沉舟摟了摟杜鵑,“新聞裡說,張傑是因為精神高度恐懼,無法承受壓力,最終選擇自我了斷的,這肯定是你嚇得吧?”
杜鵑冷哼一聲,“他做了那麼多惡事,自殺真是太便宜他了,這個惡魔,以為一死就能一筆勾銷以往做過的壞事了嗎?!哼!”
陸沉舟摟著杜鵑,手輕撫著她的背,別激動,冷靜點。
一顆子彈才是便宜了他,疼一下就結束了,可自縊不一樣,過程漫長又痛苦。”
“在這個過程中,他會慢慢體驗到窒息、掙扎、以及對死亡的恐懼,會一點點啃噬著他的皮肉靈魂,這個一點都不輕鬆哦。”
聽著陸沉舟說的話,杜鵑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
張傑死了,近期壓在心頭上的大石頭,也終於徹底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