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渾身一顫,嚇得僵在原地,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委屈的流著眼淚,“……你竟然這麼對我……”
張傑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我的話你記清楚,我能捨棄徐曼,就不怕再捨棄你一個。”
只要能達到目的,他可以犧牲任何一顆棋子。
林雪靠著牆壁,哭著滑坐在地上。張傑懶得再管,轉身離去。
而另一邊,陸沉舟帶著杜鵑和陳老寒暄。
陳老執意要和陸沉舟喝幾杯,杜鵑笑著道:“陳老有興致,你就多陪陪吧,我不會喝酒,就不打擾了。”
陸沉舟一臉溫柔的笑,“夫人真是善解人意。”
杜鵑嬌嗔的瞥了他一眼,“少給我戴高帽子了,你陪陳老,我去那邊轉轉。”
杜鵑來到主會場外圍的休息區,她心裡清楚,陳老找陸沉舟,多半是談口岸的事。
這事本就因自己而起,杜鵑索性避開,免得尷尬。
這時,她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哭。廊柱的陰影裡,傳來壓抑又細碎的啜泣聲。杜鵑本不想多管閒事,可那哭聲實在太過委屈,斷斷續續的,在安靜的角落格外明顯。
杜鵑沒忍住,還是走了過去,只見林雪蜷縮著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動,妝容早已被淚水暈花。
她剛要過去,就見羅浩走了過來,杜鵑又閃身躲在柱子後面觀望。
羅浩的腳步在林雪面前停下,聲音低沉而平和道:“這裡人多眼雜,你這樣坐在地上哭,容易被人看了去,添油加醋傳出去對你不好,還是趕緊起來吧。”
林雪一驚,茫然地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羅浩。
此刻被別人撞見自己這般狼狽模樣,林雪下意識地想遮掩,慌忙抹了把臉,卻越抹越亂。
羅浩拿出手帕遞過去,並且將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輕輕披在林雪身上,“地上太涼了,先起來吧,哭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林雪看了眼身上的外套,又看了看羅浩平靜無波的眼神。
沒有輕浮,沒有試探,更沒有趁人之危的打量,只有一種近乎客觀的提醒與分寸感,也讓她緊繃的神經鬆了些許。
羅浩靠在廊柱上,語氣淡然,“有些事,一旦踏錯,就收不回來了,你現在怕成這樣,說明你心裡也清楚,他靠不住。”
林雪咬著唇,哽咽道:“我……我只是不甘心……我明明甚麼都聽他的,他卻這樣對我……”
“聽他的,不代表就要把自己搭進去。”羅浩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他沒有勸林雪回頭是岸,也沒有打探她和張傑之間的過往。
沒有居高臨下的憐憫,更沒有別有用心的拉攏。
只是客觀地點醒林雪,給了她一點最基本的體面和安全感。
林雪望著羅浩,心裡那根因為張傑的威脅而繃到極致的弦,一點一點的鬆弛下來。
在這個張傑對她惡語相向的夜晚,眼前這個陌生男人,是唯一一個沒有嘲諷她、也沒有利用她,只是平靜的提醒她保護好自己的人。
林雪慢慢從地上站起身,裹緊了身上的外套,低聲說了一句:“謝謝你。”
羅浩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只是側身讓出一條路,“休息區有熱茶,去暖暖身子吧。別再往人多的地方湊,也別再激怒張傑,保護好你自己最重要。”
林雪點點頭,朝著休息區的方向走去。羅浩望著林雪的背影,眸光暗了暗,聲音溫柔道:“你還打算躲在那裡看熱鬧多久?”
杜鵑嘴角微微一揚,從柱子後面走了出來,“還是你厲害呀,趁著林雪最脆弱的時候施展魅力與溫柔,輕輕鬆鬆就把她的好感度拿下了。”
“我想這個時候在林雪心裡,肯定已經悄悄記下了你這份不帶任何目的的善意。能夠在她最狼狽無助的時候,有人伸手拉了她一把,給了她一點喘息的餘地與溫柔。”
杜鵑把“不帶任何目的”幾個字,說得格外重,引得羅浩笑著搖了搖頭,“只要是對你有利的,哪怕讓我施展美男計,我也樂意。”
“得了吧你!”杜鵑笑得眉眼彎彎,心裡很是感激羅浩。
……
春節將至,陸氏集團卻遭遇了重大危機,對外開放的口岸,被查出涉嫌走私違禁貨物。
杜鵑和陸沉舟站在寒風刺骨的碼頭,看著執法人員一批批卸下走私物品,她的心都跟著揪緊了,“這次事情鬧大了,恐怕沒那麼容易過關。”
陸沉舟輕輕握住杜鵑的手,安撫道:“別擔心,清者自清,會沒事的。”
走私物品被全部收繳,案件正式立案審理,陸沉舟被傳喚配合調查。
杜鵑一把拉住他,“同意開放口岸的字是我籤的,應該我去承擔!”
陸沉舟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放心,只是走個流程,我不會有事。”
杜鵑半信半疑,只能暫時相信。
她一直在外面等待,走來走去焦慮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經過漫長的幾個小時,陸沉舟終於出來了。
看到他走出來,杜鵑小跑著過去,焦急的問:“怎麼樣?怎麼這麼久?”
陸沉舟微笑著,輕輕捏了捏她的臉,“沒事了。”
杜鵑盯著陸沉舟的眼睛,眉頭一皺。
她看得出來,陸沉舟在刻意隱瞞。
看著杜鵑不肯相信的眼神兒,陸沉舟俯身湊近她耳邊,低聲道:“夫人好眼力,事情確實沒那麼簡單,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有甚麼疑問,咱們回去再談。”
聽到此話,杜鵑的心猛地一沉!果然,事情遠比表面看起來更加複雜。
回到陸氏集團總部陸沉舟的辦公室,杜鵑看著陸沉舟和許秘書,焦急的問道:“現在這裡就我們三個人了,可以說實話了吧?”
陸沉舟淡淡一笑,“其實從一開始,我就做了兩手準備。”
杜鵑一臉疑惑,“兩手準備?甚麼意思?”
秘書補充道:“口岸開放時,陸總就安排了全程監控,還有私下的貨運出入記錄,為的就是擔心某一天,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杜鵑訝異,“既然是這樣,那為甚麼不一開始就揭發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