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在陸沉舟的掌心狠狠一掐,陸沉舟卻渾然不覺疼,反而對杜鵑溫柔一笑。
這一幕被閃光燈瘋狂捕捉,在記者眼裡,儼然是夫妻間情意綿綿的互動。
雲雨柔看得心頭怒火中燒,指尖死死掐進裙襬,將面料擰出深深的褶皺。
“人齊了,會議開始吧。”陸沉舟開口,現場瞬間安靜。
他起身,順勢拉起杜鵑,兩人並肩而立,“各位董事、高管、媒體朋友們,我有重要事宜宣佈。”
陸沉舟舉起手,與杜鵑十指緊扣!
“今日,我要諸位做個見證,我曾承諾,陸夫人與我成婚後,任職陸氏副總,並贈予我名下百分之五十陸氏股權。”
話音落下,一份股權讓渡書立刻遞到杜鵑面前。
她心頭猛地一顫,抬眸看向身側的陸沉舟。
沒想到,他會當著所有股東與媒體的面,將股權讓渡給自己。
強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杜鵑指尖微顫,接過這份沉甸甸的檔案。
剎那間,會議室閃光燈炸裂,快門聲響成一片。
陸氏高層目瞪口呆,股東們面面相覷,滿臉不敢置信。
陸沉舟手握陸氏七成股權,是絕對掌權者。
如今無償轉出一半給杜鵑,意味著她一躍成為集團舉足輕重的大股東。
議論聲轟然爆發!!
“陸總向來不近女色,連雲副總都打動不了,怎麼對這位如此另眼相看?難道是真愛?”
“昨天我還看到,有關於她和一個叫張傑的男人,糾纏不清的新聞,後來被壓下了。”
“有這樣的黑歷史,配得上陸夫人的位置嗎?”
刺耳的議論聲,像針一般扎進杜鵑的耳朵裡,她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即便早有心理準備,親耳聽見依舊難堪至極。
雲雨柔冷眼旁觀,嘴角噙著得意。
就在這時,陸沉舟忽然開口,笑容溫和卻暗藏鋒芒道:“人生在世,誰沒遇過人渣?沒走過彎路?看錯人、及時止損,才會等到值得的人。”
陸沉舟看向杜鵑,“而我,就是那個剛好出現在身邊護她周全的人。”
全場瞬間沸騰!這番霸氣護妻的宣言,註定會霸佔全城新聞頭條。
股權交割完成,記者滿載而歸,高管與股東即便心有不服,也只能悻悻離場。
臨近中午,手機新聞推送彈出,頭條赫然是上午的會議畫面。
杜鵑與陸沉舟並肩而立的照片佔據大幅版面,角落裡甚至附上了張傑的照片。
看著那張令人作嘔的臉,杜鵑皺起了眉頭。
“怎麼把這傢伙的照片也放上去了?看著真是又膈應又噁心。”
杜鵑猛地側過臉,下一秒,下巴被陸沉舟輕輕捏住,他的唇角勾起笑意,眼底閃著細碎光芒,
“既然陸夫人不喜歡,那就把他摳下去。”
杜鵑和陸沉舟相視一眼,兩個人同時笑出了聲。
而不遠處虛掩著的門外,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裡面。
雲雨柔捧著檔案的手,死死摳著檔案袋,指節泛白,連指尖都透著通紅。
她用力咬住下唇,猛地收回目光,踉蹌著衝回自己辦公室,“砰”一聲甩上門。
後背緊緊抵著門板,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眼淚毫無預兆砸在手背上。
“他在笑……竟然對著那個女人笑……”那一幕,像尖刀一般,剜著雲雨柔的心,“陸沉舟,我陪在你身邊這麼多年……你甚麼時候,對我這樣笑過?”
雲雨柔捂住胸口,疼得幾乎無法呼吸,破碎的聲音在胸腔迴盪!
“為甚麼……為甚麼偏偏是她?為甚麼偏偏對她不一樣?”
……
正午陽光熱烈,透過餐廳落地窗,在地面灑下斑駁光影,杜鵑與陸沉舟坐在靠窗位置用餐。
“那位雲副總,看起來很不簡單。”杜鵑用叉子撥弄著沙拉,語氣漫不經心。
陸沉舟切下一塊牛排,抬眸看她,“怎麼,你在意她?”
杜鵑哼了一聲:“我才沒有。”
陸沉舟笑了,“從早上到現在,你一直在旁敲側擊問雲雨柔,還說不在意?”
杜鵑臉頰微燙,有些窘迫,“我那是……沒有辦法!早上開會的時候,她看我的眼神,敵意都快寫在臉上了,想忽略都難。”
陸沉舟低笑一聲,神色微正,目光落在杜鵑的臉上,“有些事不跟你說,不是故意隱瞞,而是覺得無關緊要,怕你多想。既然你在意,我便告訴你。”
“雲雨柔研究生時起,就在陸氏半工半讀,畢業後一路打拼,才有了今天的位置。她對我心存念想,對你這位空降的夫人有敵意,也不難理解。”
杜鵑噗嗤一笑,“剛說完怕我亂想,轉頭又主動交代,看來這位雲副總,對你確實不一般。”
陸沉舟眼神暗了一下,沒有繼續開玩笑。
午餐之後,天台微風輕拂,帶著草木清香。陽光被雲層濾得柔和,暖而不燥。
陸沉舟立在光影裡,指尖夾著一支菸,青煙緩緩飄散,“休息時間不午休,跑到天台吹風?”
雲雨柔緩步來到陸沉舟面前,望著他深邃的眼眸,指尖攥緊裙襬,聲音低低道:“我……我想跟你說幾句話,昨天我喝醉了,說了很多胡話,自己都記不清了,如果有得罪的地方,你別往心裡去,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
陸沉舟緩緩抬眼,吐出一口煙,語氣平淡而冷漠,“你當時醉得不省人事,自己都忘了,我自然也沒放在心上。”
這句話像一把冰刀,狠狠扎進雲雨柔的心口,讓她幾乎窒息。她強忍著絞痛,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你為甚麼要和杜鵑結婚?為甚麼是她?你……是因為愛她,才娶她的嗎?”
陸沉舟低笑一聲,像是聽到了甚麼荒唐的問題,“這是我的私事,你未免關心過頭了。”
“我沒辦法不關心!”
雲雨柔聲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壓低,“我不明白她到底哪裡比我好?哪裡吸引你了?”她的眼底翻湧著不甘與戾氣,美豔的臉龐染上陰鷙。
陸沉舟似笑非笑,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道:“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記住,杜鵑現在是我陸沉舟的夫人,也是陸氏手握股權的副總。”
說完,陸沉舟不再多看杜鵑一眼,轉身離去。
雲雨柔僵在原地,妒怨與不甘將她徹底吞噬,身影漸漸沉入陰影之中。